沈烟:“这并没有错。” “有错啊!”司瑶的声音陡然加大,她愤怒尖叫的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频临崩溃的情绪:“那些继任者,他们都为成为准祭司而努力,然而,祭司大人却连机会都没有给我。” 司瑶身体微颤,泪水从她的双瞳流下,她像是在对沈烟说,又想是在自言自语:“我是好心的。” 她伸出手,抹了下脸,颤着声音道:“我听人说,民间绝大多数普通人都请不起治愈师,所以他们一生都要被jīng神域折磨,他们饱受痛苦,我想帮助他们,我是治愈师啊,我可以帮助他们的,我当时想,我当时只是单纯地想我或许可以让他们好受一些……” 司瑶:“我,我真的是好心的啊,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 她的好心,酿成了一场大错,听雪亭事件死伤无数。 老祭司对她说,她是因,所以要承果。 她是有罪之身,因此无法继承祭司之位。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从候选者中被刷下去了。 明明小的时候,她一直想入神殿,却因远行错过了神殿招收神伺的时机,也错过了能够进入神殿的年龄,她本以为这一生都没希望了。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希望,却又一次被打破了。 她不甘心。 她曾听祭司大人与一位神伺说起,如果没有听雪亭事件,她将会是是准祭司之一。 这是不是代表着,如果没有听雪亭事件,有朝一日,她或许有可能成为下任祭司? 沈烟从回忆中回过神。 老祭司曾对他说,如果没有他,并且没有听雪亭的意外,司瑶确实适合成为下任祭司。 民间有传闻,想要成为祭司,首先要拥有绝美的容貌,高洁的人品…… 其实并不是,想要成为祭司,首先要成为神官。 每一任神官由祭司又或者老神官在主神殿内带领,进行神官继任仪式,在仪式中得到神的认可后成为神官,他们的名字会刻印在神殿的神碑上。 在成为神官后,这些神官中只有一位,被选中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祭司。 神殿给予神官治疗之力,给予祭司治疗、占卜、预知等能力。 如大祭司所言,司瑶是下一任祭司候选人之一,却在她进入神殿之前便被扼杀了进入神殿的资格。 这是前世司瑶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雪下得越来越大。 沈烟低头,薄薄的一层雪覆盖住了大地,再过不久…… 就会有鲜红的雪染红这片区域。 如果,没有这一场灾难,司瑶不会落选。 沈烟想,他应该也能够刻意地躲避入宫的宿命。 他不会见到三殿下,只要不见到他,或许能避免糟糕的未来。 未来是能改变的。 他要如何阻止这一场灾难? 对司瑶说,请停止你的治愈,虽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好心,然而这是一场灾难的开端。 不会有人相信。 或者说,这里的普通人会将他撕碎,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机会。 要怎么办? 如果是前世,他进入神殿后不久觉醒治愈天赋,他的治愈天赋很qiáng,因过qiáng的治愈能力,他能够通过浅显治愈的方式为一片区域内所有人进行中、重度治愈。 按照时间来推算,他治愈天赋还没觉醒,这个时候的他仅仅只是普通人……? 他是,普通人吗? 按照时间推算,他似乎想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了普通人。 沈烟闭上双瞳,他的感知力弥漫,覆盖住这一片区域。 在感知力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肉眼看不到的一切,一片片飘落的雪花,从司瑶指尖流泻出的音符,每一个乐音都带着司瑶的治愈力,安抚倾听者的jīng神域。 他…… 还看到了几个人,频临崩溃的jīng神体。 是的,不是一个,而是诸多人,至少十人以上,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人尤为明显,那是一位十一岁左右的小少年。 小少年衣着华贵,容貌jīng致可爱,和他频临崩溃边缘的jīng神域不一样,他唇角微弯,面上的笑容天真无邪,从表面看,他仿佛丝毫没有被jīng神域带来的疼痛所困扰。 明明此时的他应该极为痛苦。 少年身旁站着一位黑衣男子,二十岁左右,身材颀长,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他在笑,眼神却非常冷。 以男子和小少年为主,这是四人队伍,两位成年男子,一位女子,以及小少年。 在沈烟的感知下,另外三人的jīng神域处于轻度和中度jīng神域紊乱状态,只有小少年的jīng神域极糟糕,时刻在爆发的边缘。 女子看向小少年,担忧询问:“小公子,您的jīng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