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白费了! 她要快些回去! 起码玉髓酒她要多喝两口呜呜趁着那些妖怪还没有喝光! 阿俏:……? 哭得这样伤心,却原来不是为情所伤? 只是因着什么玉髓酒神仙木??? 阿俏一时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她都有一分怀疑,主子当初应了那季垣的求娶,并非是心下情动,而是因为那季垣拿了满兜子的礼物来了…… 乌晶晶的哭诉还未停下。 她抽噎着道:“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也是您舍不得的? 阿俏哭笑不得。 “还有阿俏亲手编的灯笼穗子,也浪费了……” 阿俏一怔。 这个也舍不得吗? 阿俏又觉得酸楚又觉得心下好一片柔软,她从袖中扯了帕子出来,正要上去给乌晶晶擦擦脸。 那厢乌晶晶却突地一顿:“阿俏,你看地上有块好长好长,好大个儿的黑木头!是雷击木吗?咱们捡回去罢!” 阿俏走上前去,一瞧。 那哪里是块木头?! 乌晶晶:“……是个人啊?” 她失望地道:“那不要了罢。” 哪里有雷击木值钱呢。 第2章 新夫君 乌晶晶到底还是没有说走就走。 她蹲下身去,仔仔细细瞧了瞧那个人。 这人身量很长。 约有八尺有余。 发丝如墨,散乱不羁,像是被雷击过,发梢发根还有不同程度的卷曲。 他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烂不堪,隐约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肌肤。 瞧不清面容。 但应当生得极俊美的。 且看骨相就能窥出一二了。 阿俏心想。 而乌晶晶仔细一番打量,没瞧出他俊不俊美,只瞧出来…… “他是个男人!” 阿俏应声:“是。” 还是个相当俊美的男人。 乌晶晶一抹眼泪,惊喜道:“就他了,抬回家就是我夫君了!” 这样她的玉髓酒、神仙木、玄冰石和咕咕羽毛,也就不浪费了。阿俏的穗子挂在红灯笼上,还能再挂好久好久好久呢! 阿俏:? 阿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随便抬一个回去,就是新夫君了??? 阿俏看了看男子面目全非的模样,艰难地编着谎话劝阻道:“可是他丑……” 乌晶晶一扒拉嘴角,露出两颗小尖牙:“无妨,我凶!” 阿俏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道理?” 乌晶晶问她:“你没听镇上的人说过么?母夜叉与丑怪物是天生一对么。阿俏,凶的人,就叫母夜叉了。” 阿俏叹气。 那是镇上骂人的话。 怎么这个也叫她学去了,还牢牢记在心里了? 阿俏知晓是拦不住她了。 而且阿俏也不想乌晶晶叫那帮大小妖怪嘲笑。 “走罢,那便抬回去罢。” 乌晶晶抿唇一笑,好似那花容月色,都落在她的眉梢眼角。 阿俏只瞥上一眼,都觉得动人。 …… 小妖怪高高兴兴地便抬着她的新夫君回去了。 只是在镇上耽搁久了,乌晶晶回去时,大小妖怪已经将玉髓酒糟践得差不多了。 “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她这里连个当差跑腿儿的小妖怪也没有……没意思,没意思!” 他们等不住,摇摇头便回去了。 等乌晶晶回到府中,望着空空的院子和七歪八倒的酒壶,也只能与阿俏大眼瞪小眼了。 阿俏心下不快,埋怨道:“这些妖怪喝酒喝得倒是快,招呼也不打一声便走了,实在没甚么礼貌……” 乌晶晶垂头看了看她们带回来的男人:“算了……现在扔了也来不及了。抬都抬回来了,总不能白费力气。” 阿俏心道也是。 不如等男人醒了,就让他做这府里的杂役。 阿俏还想着呢。 就听乌晶晶道:“抬到我房里去罢。” 阿俏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道:“可、可如他这般,被雷劈得都不成模样了……这……” 这主子不会还想着要和他洞房罢? 这厢乌晶晶点点头道:“是呀,不成模样了,抬到我房里去,我拿露水给他擦擦……” 阿俏这才松了口气。 是,倒是她想多了。 主子这般年纪,身边又没有父母长辈,只是个自生自长的小妖怪,哪里懂那档子事呢? 等把人弄进了房里,再将人推上那张神仙木做的床榻…… “嘭”一声响。 乌晶晶:? 阿俏缩了缩手,尴尬道:“好像、好像磕着枕头了。” 喜床上的枕头是玄冰石做的,其硬度可想而知。 乌晶晶忙伸手探了探他的后脑,发丝柔软,没有肿块。 于是她轻轻松了口气:“无妨无妨……” 隋离在意识游离间,听见的便是一句:“无妨无妨,脑袋没有撞破便好了,已经这样丑了,万不能再撞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