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道:“话亦不能这么说,你先考着,考上后再往上走,说不得哪日就飞huáng腾达了。” “借你们吉言。” 他们说了些闲话,黑鳞提醒道:“你明后日或是哪日有空,带家人过来瞧瞧,我们认一认人,若无事,以后我们就多看着些。” “那便谢了。” “不必,以我们的jiāo情,何须如此客气?” 他们喝完酒,又叫了一盆饭上来。 他们大好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一桌菜,一盆饭,被吃得汁都不剩。 这里的酒不醉人,吃完喝完,大伙带着一点熏熏然的醉意就回去了。 他们几个人高马大,在这码头上属于一级混混,黑鳞他爹还是漕运帮的人,虽不是什么大人物,罩着个小摊子却不在话下。 范远瞻办好这事后,揣着银钱回家。 范溪听他已经弄好,点头,“那大兄,我们明日就去认人罢?” 范远瞻朝她笑笑,“明日恐怕不行。” “为何?”范溪望着他,眨眨眼睛,不解道:“大兄,我猪肺已经卤出来了,后日便能去街上卖。”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范远瞻揉揉她的脑袋,“再推一日罢,你不是还未与大伯母说么?工具也未弄够。推车、桶、碗,这些都要买,一时半会置办不下来。” 范远瞻山上还有几个陷阱,他挖陷阱是个好手,今日那个陷阱里有麂子,其他陷阱说不得也有收获。 这些陷阱挖了便要早些去看,若不然就算里头有猎物,时间久了之后,猎物亦可能逃脱,且这些猎物若是在陷阱里受了伤,拖久了死了臭了,这些猎物便不能要了。 明日先去扫dàng一圈,后日再带妹妹去认人也不迟。 范溪见他有主意,抿嘴笑笑,没有多说。 其实可以置办下来,只要去县城里瞧瞧就行。 她对这种小钱向来不会死捏着,差不多就成。 不过她看出她大兄有事了,便未急催,想着明日先找大伯母谈谈。 这次拉上大伯母一家做生意,她还有个私心,就是不想她家跟生意人家扯上太多关系,她大兄二兄很快便要科考,虽说本朝不禁商贾人家子弟科考,不过扯得太紧密终究不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老家也有老虎,据说,上世纪八十年代还能见到老虎。 在长辈的描述中,老虎习性有些像猫,狡猾,却凶狠得多,而且力气极大。 以前人gān农活gān得多,力气也大,一百五十多斤的沙子,壮年男子挑上十来公里不在话下,这样的壮年男子,却敌不过一只五六十斤老虎的力气。 山里被老虎咬死的人多,还有许多关于老虎鬼即伥鬼的传说,经常传出有人听到半夜别人叫自己名字,老虎就躲在门边,但凡出来一查看,老虎一口就要在喉咙上,将人拖走。 以前野物多,老虎、野牛、野猪、麂子,不过我出生后都未曾见过,只见过许多毒蛇,小时候毒蛇还会钻进家中,贼恐怖。 我三婶婶是个彪悍人,有回见到毒蛇就在锅台边,她大怒,提起菜刀,伸手便剁,一手将蛇尾巴剁下来,蛇惊惶之下溜之大吉,而后一整个夏天,都常在家附近认出那条断了尾的蛇,蛇溜得飞快,半分不敢停留。 现在斯人已逝,老家也早已破败,连那片地方都被开发成旅游景区了,再不见以往半分模样。 第20章 牙婆 第二日范远瞻也是早早起chuáng,用过早饭就要上山。 范溪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喊住他,“等一下,大兄,你带着这几个包子路上吃罢。” “怎么还有包子?”范远瞻笑笑,“什么时候做的?” “前些天买了面粉,今早蒸的,大兄你带着路上吃。” 她捧着递过来的包子每个都比范远瞻拳头还大,买的面粉不是什么好面粉,有些发灰,不顾包子倒是胖乎乎的,绵软又香甜,凑近一闻,能闻到一股很明显的香味。 范远瞻看着范溪,总感觉他妹妹已知道他这两日去做什么,只是不说而已。 范远瞻顺手用垫着的荷叶将这包子包好,包了两三包,放到箩筐里,揉揉范溪脑袋,笑着叹口气,“你呀。” 范溪揪住他衣服,又从后面背着的手里拿出一个竹筒来,“大兄,莫要喝生水。” “知晓,知晓,我今日早些回来。” 范积蕴也收到了妹妹递过来的包子,他捧着包子想推回去,“不必,我去学堂,中午有饭食,吃什么包子?” “你们那的饭食又不是什么好饭食。”范溪执意,“二兄,你吃罢,家里还有,待会我就蒸。” 范积蕴只好将这包子收下。 范溪先前还琢磨着是否要出门卖包子,不过卖包子比卖饭更不划算,费时费力,卖得还便宜,且卖包子起码得有个小铺子,不然拉着一板车包子出去,也拉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