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玩猫爬架了,她还喜欢着猫爬架仅仅是因为那是汉尼拔送她的五月份的礼物。 虽然莎莉的铲屎官虚伪又讨人厌,有着恶心的兴趣爱好,还喜欢欺负莎莉。 可那个密林里的雨夜,偏偏就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停在了小奶猫的身边。 雏鸟情节害猫不浅。 “任何事都有学习的过程。” 汉尼拔走入了莎莉的房间,光影在他的脸上变幻,最后落进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他总是喜欢捏莎莉的耳朵,不论莎莉是不是挠了他。 “接受新事物总是十分痛苦,这无异于切开人的脊椎在身体里种上一颗会疯狂成长的树,刀锋划破皮肤是会痛的,但时间久了,便习惯了。” 汉尼拔轻笑:“你的身体里有一棵树吗?莎莉。” 这句话听在任何人耳里都会有不一样的理解。 莎莉抖了抖耳朵,几根柔软的猫毛落在汉尼拔的指腹上。 “莎莉是猫,种再多的树,莎莉也是猫,不是人。” 小猫执拗的蒙上了被子,不甘不愿的哼着:“莎莉只是勉强和你一样,铲屎的,别得意!莎莉总有一天会变回猫的!” 莎莉是一只很有觉悟的猫。 当她决定了某件事就绝对不会反悔。 虽然每次飘红的分数依旧刺痛了科斯顿老师的眼睛。 但小猫的进步还是有目共睹的,至少已经踩在及格线的边缘准备鱼跃龙门了。 科斯顿面无表情盯着测试卷子,然后收拾文件和教案,“及格了,恭喜你,莱克特小姐,成功从一年级毕业。” 莎莉:“谢谢科斯顿老师。” 小姑娘难得的没那么冷淡,小脸软软嫩嫩的,一脸认真的样子很难让人不喜爱。 科斯顿沉默两秒,笑道:“你进步很大,莎莉。” 科斯顿想鼓励的拍了拍莎莉的小脑袋,可惜科斯顿这一动作成功让稍微呆萌点的小姑娘瞬间警惕的避开了。 科斯顿的手停在了半空。 莎莉撇撇嘴,她没拍开已经是她对老师很大的好感了。 莎莉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摸头头。 能摸莎莉猫头的只有汉尼拔,威尔,还有请莎莉吃rourou的彼得! 彼得…… 莎莉的口腔忽然分泌出垂涎的液体,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牙齿,莎莉想吃rourou了。 可是汉尼拔不在家,他出门了。 送走了科斯顿老师后,家里只剩下了莎莉一个人。 没有厨子为莎莉做美味的rourou,莎莉打开冰箱,对着一冰箱的素菜陷入了沉默,然后利落的关上了冰箱门。 小猫坐在地上,发起了呆,莎莉也不会做饭。 莎莉突然惊恐的发现,离开了铲屎的,莎莉居然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了! “喵嗷……” 莎莉嘟囔着失落的喵喵声。 但是莎莉饿了。 小猫揉了揉肚子,懵懵懂懂的想起了科斯顿老师新教她的关于钱币的知识,小猫一脸天真期待的跑去了汉尼拔的卧室,到处翻翻找找,试图找到点能让她买rourou的钱币。 衣柜……没有…… 书房……没有…… 抽屉……没有…… 最后,莎莉在一本但丁的诗集中找到了夹在其中一页的100美元的钞票。 莎莉拿起美钞就出了门。 第29章 他的猫曾经也有乖巧的时候 在莎莉肆无忌惮踩在汉尼拔把她加大料炖了的底线胡作非为之前,莎莉曾是个连喵叫声都小心翼翼的小奶猫。 那个时候,汉尼拔的西服送去干洗店的频率还没那么高,史密斯太太只是有过两面的陌生人,威尔还在大学担任犯罪心理学的兼职教授,杰克还没开始来汉尼拔家里蹭饭。 在那个潮湿的密林里,汉尼拔穿着透明的防护服,猎杀了一头迷途的羔羊,取出了他仍旧跳动的心脏,成为他今晚的晚餐。 但他带回的除了他的食材,还有一只瑟瑟发抖的缩在他怀里的小奶猫。 小奶猫柔软的绒毛上粘上了林中泥泞的污渍,以及来自汉尼拔身上的属于羔羊的血。 猩热的气味充斥着小猫的鼻子,它全身无法控制的颤抖,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怯生生的蓝眼睛惧怕的凝望着似乎救了它的猎人。 他在处理羔羊的尸体。 密林里的风森冷又寂寞,小猫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为什么会在这,它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密林狭窄的天空,和身下冰冷的泥土和树叶。 它似乎被它的母亲遗弃了。 将一个小奶猫遗弃在han冷的林子里。 小猫呼吸着汉尼拔身上的猎杀气息,一边怕的瑟瑟发抖,一边从汉尼拔的身上汲取温暖。 小猫太冷了,还没断奶的小猫不过手掌大小,缩成一团在手里可怜的似乎一捏就能夺走它的生命。 它缩在汉尼拔的口袋里,只露出半个脏兮兮的猫头,湿漉漉的柔软幼嫩的猫眼隔着防护服看着外面的世界,努力抬起脑袋去看汉尼拔。 可这个救了它的猎人除了第一眼便再也没有投给它多余的视线,他在完成自己的作品时总是认真的。 但隔着衣服,小猫微弱的体温和抑制不住的颤抖清晰的传达到汉尼拔的感官。 “喵……喵……” 脆弱的微弱的喵叫声响在无人的密林里。 天气阴冷似乎快要下雨。 汉尼拔结束了后续工作,他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脱下了防护服,一低头就看见小猫幼嫩的蓝眼睛怯生生的望着他。 它小小的近乎是气声似的叫了一声,白色的热气浅浅的从小嘴里晕开,冬日的幼崽很容易死在无人的林子里。 它明知猎人的危险依旧努力在他身上寻找生的可能。 求生本能真是强烈。 汉尼拔捏了捏小猫薄薄的小耳朵,细碎的绒毛撩过他的指腹,触感竟出乎意料的好。 小猫乖乖的接受猎人的抚摸,细碎的绒毛在空气中轻轻颤抖着,它爬进了汉尼拔的手上时就再也没力气动弹了,它不清楚这个并非良善的猎人会不会怜惜一只连品种都不清楚的小奶猫,但汉尼拔是它在潮湿的泥土上遇见的唯一一个会朝它伸出手的人。 哪怕那只手刚挖完一颗猩红的心脏,散发着黑暗与危险的气息。 但也是这只手将小猫放进他的口袋里,带回了温暖的家。 可汉尼拔的家里并没有猫用的东西,它在家里的第一晚是睡在汉尼拔的一件衣服里,屋里开了暖气,它被汉尼拔放在沙发上,度过了惶然又饥饿的一晚。 第二天汉尼拔为小猫制作了猫饭,彼时汉尼拔还未有猫咪的食谱,猫饭只是简单的水煮鸡胸rou,可小猫只是舔了舔,似乎不知如何下口的趴在盘子边,无措又茫然的喵喵叫着。 小猫还没断奶,它还不会吃猫饭。 它甚至走路也晃晃悠悠的,小白团子踉跄的跟在汉尼拔脚后跟,似乎在讨好,又似乎害怕汉尼拔会把它丢弃。 可它太小了,它走不稳还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