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朝他伸出一只手:“在下公孙明。” 赵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仍下意识与他握手:“你好,我是赵辞。” “阿辞,就让我们重新认识吧。”公孙明说。 赵辞缩回手不甘心就这样子被糊弄过去,顺便着重强调:“我告诉你,我真的失忆了。”这个失忆梗说出来自己都倒胃口,但是他继续选择不要脸,“还有,你到底是谁。” “我是阿辞的新朋友。” 赵辞忍住呼之欲出的白眼。这解释如同幼儿园阿姨的回答。他转身就想要离开这蛇精病,但门被公孙明在身后按住。 “葛东派出来的一行人已被我骗到岭南,他们暂时不会来涵郡;但是湘姨知道你我的关系,她不信我,她手下的人已经逐渐逼近此地,而且他们也有人在监视我,所以我只能偷偷来找你。现在已经有一拨人在泽东,假以时日定会来涵郡。因为命案发生,你卷入案情又不肯离开,若暴露过多我怕你被发现。虽然现在外面守卫森严,但阿辞你若想跟我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保护你。”公孙明的声音紧贴在赵辞后脑勺,他的声音很轻,但内容却让赵辞忍不住蹿起一身j-i皮疙瘩。 原来自己真是江彦怡口中的那个被人寻找的赵辞。而且按照公孙明的说法,他们对自己很不利。这是个陌生的世界,没有完整而安全的律法保护,广阔江湖人命轻贱。赵辞就在客栈里见到过黑吃黑的场面,虽然立马被巡逻的警卫制止,但受害人的惨痛经历让赵辞印象深刻。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人名分别指向谁,但是他们的危险程度毋庸置疑。 见赵辞不再急着离开自己,公孙明放下手退后一步,在两人之间留出空间。赵辞转身追问:“他们为什么要找我?我和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既然自己的身份不甚明了,但起码的债务原因还是要厘清。 公孙明忍不住皱起眉头:“阿辞,你真的忘记了?” “你不信我?”赵辞也无语了。敢情和他说了半天,他还觉得自己在骗他。 “不,我信你。但是----”公孙明忽然伸手上下粗略检查了一番,赵辞憋住痒痒的笑声,低声喝止:“你做什么呢。” “你是伤到了脑袋吗?”最可气的是公孙明是一本正经地询问。 赵辞想说,我伤到的不止是脑子,我整个灵魂都换了。不过这话不能说,一说他铁定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 他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 听闻此话,公孙明脸色大变。赵辞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赵辞!咳咳!赵辞你这个臭小子在哪里!咳咳……”胡老板的声音跟破铜烂铁似的传来。 关键时刻怎么可以感冒!赵辞一拍脑袋准备下楼去煎药。 公孙明冷下声音:“这人叫你何事。” “老毛病老毛病。”赵辞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一紧:“你想干嘛?” “我去帮你解决他。”说着公孙明就想要去开门。赵辞猛地扑上去用身体当成门栓,死死拦在他身前,瞪大眼睛看住他,唯恐他一下子又不见人影:“我说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是打算怎么解决。”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语气有点不友好,呃,十分的不友好。 庆幸的是公孙明并没有不悦,他只是略有懊恼地别过头,整个气势都弱了下来。两个人的身份顿时换了换,赵辞变成了幼儿园阿姨,他手握成拳头挡在嘴边咳嗽一声,含糊不清道:“对不起,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只是----你要不要在我房间等我一下。” 春风吹进一丈见方的小房间,笑意染上美人嘴角,公孙明深深地望了赵辞一眼,道:“阿辞,我知道寻回你记忆的方法。我等你。”说完再次消失在赵辞面前。 一个让我等他,一个说他会等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赵辞抚着额头按下奇怪的心情兴冲冲跑去应付胡老板。平时煎药都是由周东升负责,赵辞只知道药在厨房,但面对柜子里的多种药包他一个脑袋两个大,等硬着头皮再去问胡老板后,他顶着一脑袋的唾沫急忙煎药。 等煎好药服侍好胡老板,赵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 他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许多头绪都无从理起。来到这里那么久,他只为一口饭奔波,从未考虑过将来何去何从。如果真的能够结束案子又远离危险,他想要问问公孙明,以前的赵辞是个怎样的人,他还有没有家人。 但是回到房间,窗户大开着,月光柔和地洒在地上,小小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空落落的地上只蜷了一团黑猫,瞪了双绿盈盈的眼睛,幽幽地望着赵辞,好似怪他来得太迟。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读者们tat你们的回复就是我的动力呀!!所以到底有多少人在看此文呀……请吱一声,给在下一点动力吧! 赵辞的未来幸福就靠你们了!握拳。 江彦怡:??? 公孙明:亮刀吧。 赵辞:= =自己的幸福当然靠自己咯,各位都把握住自己的未来呀,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千万不要当码农!!! 第11章 平安客栈(11) chapter6 啪----惊堂木一拍,威武之声响起。赵辞与平安客栈众人齐齐跪下。 江彦怡一改s_ao痞的装束,一身正装坐于堂上。 “近日平安客栈发生命案,跑堂小厮小黑离奇死亡,经仵作验证,其身上多处伤痕,颈间一处刺杀为致命伤口,最终死于流血过多。但夜深人静,青年男x_ing就静悄悄死于自己屋内,毫无挣扎,凶手是谁?凶器在哪?由本官来为你们揭开真相。”江彦怡严肃的表情没持续多久,他一出口,赵辞仿佛身置说书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