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皇上只能选择眼不见为静的方法,随便赐了他王爵府地,早早就把他给打发到凤阳这么个三不管的地方自生自灭。 这次来凤阳,是方巧灵主动请缨,求着皇上应允,才带着大批人马来此拜会的。 别看她只是一个姑娘家,脑子里的想法,可比旁人活络复杂了许多。 现如今皇上膝下只有白逍寒、白逍云两个皇子。 近几年,皇上的身体有每况愈下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宫中势必要面临臻选储君的问题。 白逍云虽然倍受皇上宠爱,可他痴傻愚笨,又全无治国之能,这样的皇子就算被皇上封为太子,到头来也会遭致众臣的反对。 那么,这个被皇上打发到凤阳的大皇子白逍寒,则很有可能在皇上百年之后,由众臣推举上位。 只要她能巴上这颗大树,成为凤阳王明媒正娶的第一王妃,一旦白逍寒继承皇位,她方巧灵,可就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了。 有了这层笃定,她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也一定要夺得凤阳王对她的关注和喜爱。 “虽说这几年皇上甚少过问王爷的行踪,但父子连心,就算皇上与王爷如今远隔千里,做为父亲,皇上在王爷看不到的时候,也一定是心心念念的记挂着王爷的安危和快活的。” 白逍寒在方巧灵注意不到的时候,微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 复又展露出没心没肺的神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不怎么在意道:“如此说来,本王倒承蒙父皇惦记了。” “皇上自然是惦记着王爷的,就是不久之前,在王爷身边侍候了七、八年的那个姓庞的侍卫,突然猝死在凤阳城后山一事,皇上也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了消息……” 说到这里,白逍寒的眉头轻轻敛了一下。 恰逢这时,正端着一碗浓汤踏进房间的苗雪兰,也因为听到庞岳的名字而踉跄了一下。 汤汁顺着碗边洒了几滴出去,滚烫的汁液,烫红了她的手。 这一幕,恰好被白逍寒尽收眼底。 他心头一痛,很想冲过去将她那被热汤烫到的手指抓到嘴边吸吮,可方巧灵这个碍眼的女人在场,很多事情他做起来也有诸多不便。 “多大的人了,怎么走个路也走不好?真是个没用的奴才!” 最后那声奴才,语气骂得有些低沉,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无声的警告着苗雪兰一定要保持冷静,切莫在外人面前露出半点马脚出来。 庞岳前脚刚死,方巧灵后脚便来到了京城。 要知道,方巧灵的姑姑,可是永顺皇帝身边的心腹妃子。 那女人虽然没有皇后之名,可在后宫之中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步。 这个时候宫里的那位肯让方巧灵来凤阳,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苗雪兰被白逍寒骂了一句,急忙回过神,眼带歉意道:“是奴婢手脚笨重了一些,还请王爷恕罪。” 说着,急忙整理那颗狂乱的心神,踩着稳健的步子,将那碗热汤轻轻放到饭桌上。 白逍寒眼含深义的看了她一眼,轻斥道:“既然笨手笨脚,就不要从旁侍候了。” 苗雪兰无声的点头,道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方巧灵不禁解围道:“不过就是一个笨手笨脚的丫头,王爷何必动气呢?” “本王一向不喜欢在府里养没用的奴才,唯一那么一个机灵的庞岳,还在不久之前被人给杀死了。” 说着,他故意叹了口气。 “这个庞岳,本王也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这几年跟在本王身边侍候着,好的没学到多少,坏的到是学会了七、八层。” “都怪他平日里贪图虚荣,时常打着本王的名号四处敛财,这才在暗中得罪了小人,最终给他引来了杀身之祸。” “原来庞侍卫竟是遭了歹人所害。” 白逍寒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不然方小姐以为庞侍卫死于何因?” “呃……” 方巧灵顿了顿,没敢接口。 在来凤阳之前,倒是无意之中从她姑姑那得知,庞岳虽然是凤阳王身边的侍卫,可他真正的身份,应该是皇上安插在凤阳王身边的一个眼线。 虽然她姑姑并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但方巧灵不是个傻瓜,仔细推敲一番,就能从中猜出个大概结果。 被养在凤阳王身边整整八年的侍卫,突然间猝死在凤阳城后山。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不难猜出,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方巧灵对那些真相没兴趣,她只对白逍寒这个男人有兴趣。 而且她相信,凭借着她的长相和身材,再加上能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媚功,不出多久,眼前这个英俊又霸气的男人,一定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的。 两人谈话之间,晚膳已经用完了。 看着白逍寒欲起身离去,方巧灵忙不迭巴到他身边,“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可以吗?” 白逍寒回头,送给她一记邪恶的笑容。 “饱暖思淫欲,男人在吃饱喝足之后,想的自然是床第之间的那些美事。” “出了王府右转,有一间醉香楼,里面的姑娘生得娇艳异常貌若天仙,本王一向喜欢在吃饱喝足后,找两个姑娘玩乐一番。莫非这样的地方,方小姐也乐意与本王一起去?” 方巧灵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那种场所有什么好去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露出坏笑,“正所谓十个男人九个淫。淫,本就是男人的天性,方小姐不是男人,自然不可能了解男人的想法。” 方巧灵急忙道:“如果王爷一定要去那里,我陪王爷一起去看看也无防。” “噢?你可是一个姑娘家……” “那有何难,我扮成公子模样,就不怕旁人说三道四了。” 她是铁了心,一定要揪着白逍寒不放的。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去那种场所,自己跟在身边,也能盯着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对她心仪的男人做出什么非分之举。 本以为白逍寒一定会反对到底,不想他只是邪气的投给她一个笑容,便直言道:“方姑娘不愧为女中豪爽之人,既然你这么执意,那咱们就走上这么一遭吧。” 子夜时分,白逍寒偷偷摸进苗雪兰的房间。 房间里燃着微弱的烛光,很显然,屋子里的主人还没有躺下入睡。 他皱着眉头,不怎么高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下?” 苗雪兰急忙迎过去,压低着声音小声道:“你回来了?” “回来有一会儿了。” “那位方小姐呢?” 白逍寒的眼底浮出一抹冷笑,“在醉香楼里,正被一群胡闹的丫头缠着呢。” “这样不太好吧,方小姐好歹也是个姑娘家……”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她不顾死活的非要跟着去,不给她长点教训,她倒是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不过你放心,我心底自有分寸,这次故意带她去醉香楼,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目的只是想让方巧灵知道,我这个凤阳城的主子,不但是一个色欲熏心的淫虫,还是一个性格恶劣又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坏男人。” 说罢,一把将苗雪兰揽进怀里,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喃,“别忘了,她这次来凤阳的目的。方家的人都聪明着呢,方巧灵他姑姑莲贵妃之所以会在后宫之中站稳脚步,凭的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