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混蛋的事,她再也无法忍受。 苏墨也没想到傅时朝是真信了,好笑之余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这几天待的就不是医院,而是拘留所了。” 即使是婚内,也是犯法的好嘛。 傅时朝面上轻松了几分,“那……” “正常的夫妻生活而已,”她自然不可能说出是她主动的结果,“你跟我虽然没感情,但公粮该jiāo还得jiāo。” 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苏墨补充,“当然,以后不用了。” 毕竟很快就要离婚了。 话题自然而然的引到了离婚,她想傅时朝既然失忆了,那她很有必要将那天的话再重新说一遍。 说过一次后,第二次就顺口许多,也不难受了。 苏墨说话间注意到离婚协议已经被他拿上来了,在茶几上,有阅读过的折痕,她顺手拿起来递给他,“细节都写在了这里,如果你没时间看,可以直接jiāo给律师。” 正中央“离婚协议”四个黑体字极为醒目。 傅时朝接过来,没几页,却感觉到分量不轻。 苏墨继续道:“有时间的时候你联系我,现在有离婚冷静期,提了离婚还要等一个月才能真正办完手续。” 她语调甚至有些轻快,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就好像处理的不是自己的事。 这是傅时朝最直观的感受。 她转身将那条撕的不成样子的睡裙拿过,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好了,现在能作为她主动的唯一证物没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傅时朝垂眸,翻过几页,在看到“净身出户”时,眸色黯淡几分。 苏墨说他们之所以结婚,只是因为钱。 而现在她宁愿一分钱不要也要离婚。 这段婚姻以及他,真就让她这么厌恶? 傅时朝将离婚协议合上,他抿唇,嗓音微沉,“作为离婚协议,这上面的条款有些过于简单,也不完备,并且对你而言并不公平,我建议重新拟定了一份……” 来电提醒不合时宜的响起。 是客户。 苏墨说了句抱歉,径直走向阳台。 “陆先生,”手机放在耳边,她问:“有什么事吗?” 陆洵是现在炙手可热的网球新星,在温布尔登锦标赛中一战成名,加上年轻,外形姣好,讨论度一直高居不下。 但关注度越高,压力也越大,每到赛前,他情绪就极为不稳定。 陆询语气懊恼,“对不起,我可能又给你惹麻烦了。” “你说。” “今天从训练基地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记者,我已经说了不接受任何没预约的采访,他就一直跟着车,好几次差点追尾。” 那边停顿了下,细微的响声像是在抹脸,“然后我没忍住,下车骂了他,他应该拍下来了。” 苏墨问:“动手了吗?” “举拳了,没真打下去。”陆洵呼出口气,“他要是公布出来,我的形象受损,刚接的几个代言就没了。代言没了还是小事,比赛怎么办?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的。” “过去多长时间了?”苏墨平静问。 “不太记得了,五六个小时吧。” 苏墨同时搜索了网上的新闻,对方还没有爆出来,那就是在待价而沽了,还有商量的余地,“记得是那家的记者吗?” 弄清楚信息,她不得不安抚陆洵的心情。 就像宋霜霜说的,gān这行的有时候真就跟老妈子没什么区别。 在苏墨打电话的时间里,傅时朝清理了房间,他有轻度洁癖,能让这屋子保持到现在,算是奇迹。 他收拾完衣物,换好了chuáng单,苏墨的电话依旧没结束。 阳台的灯是暖调,光线柔润,苏墨轻倚着扶手,低着头,红唇妍丽,yīn影覆住了她的眼睛,神情晦暗不明,但从时间跟肢体动作来看,她对电话那边的人极为耐心温和。 没耐心是跟他,公事公办,仿佛按秒收费。 傅时朝手指微屈,胸腔里有一股燥意,但良好的教养教他冷静克制。 安抚完毕,苏墨挂了电话。 她走进来,在傅时朝还没开口时,便直接了当道:“如果你觉得协议有问题可以让律师重新拟一份,他们更专业,我这边没什么要求。”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墨越过他,大步走出去,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 傅时朝立在原地,心脏的位置,像是空了一大块。 * 当晚,苏墨联系了那位记者,对方也是老江湖了,并没有跟她绕圈子,而是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搞臭一个运动员的负面消息获利只是一时的,但跟一颗冉冉新星建立合作关系,才是长久的。 对方要的是陆洵以后所有重大赛事获奖后独家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