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皱,对她不安分的动作感到不悦,手臂微微用力依旧把她箍紧,“南君,我——” “叮——叮叮——” 不依不饶的门铃声依旧在响,“你快点起来去开门啦!万一找你有急事怎么办?” 凌爵抿紧了唇,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一定程度,不情愿的从温泉池里起来,套上浴衣,走了出去。newtianxi.com 秦南君如获大释般的长吐了口气,心脏真的差点停了,可能泡的时间太长,太闷了,绝不是因为凌爵抱住她,而她紧张的!秦南君这样想着也起身,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客厅里,黎阳坐在沙发上,看到秦南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而面前的凌爵也是一副刚洗澡的样子,眼里不由划过一抹不自在…… 原来是黎阳啊! 秦南君扬了扬眉,那她就别不识趣的在他们面前晃了。 “你们聊。” 她耸了耸肩便要往卧室走,凌爵一把拽过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坐,说不气是骗人的!她还是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别说是一个黎阳,就算他在和其他女人上chuang,估计她都是喜闻乐见的! 真是该死! “你干嘛?” 秦南君一脸不解的看着僵硬的面容明显带着恼意的凌爵,她这么识相的把地方让给他,他还有什么不满? “坐着!” 又来,也是,好好和她说话的凌爵根本就不是凌爵嘛! 好,她不和他争,她坐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她像没事人一样的看着电视节目……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凌爵对黎阳道。 “我想单独和你说……阿爵,不能抽点时间给我吗?” 秦南君依旧盯着电视,她都说要把地方让给他们了,凌爵非拉她坐着,好了,现在老*一脸尴尬了吧? “这里说就可以了,南君不是外人。” 确实不是外人,你们老*间*都不介意我在场,还能是外人? “阿爵……” “说吧。” 凌爵还真不会看脸色,没看到人家黎阳小妹妹整张脸都纠在了一块儿?明显就是不想她在场啊! 黎阳看了秦南君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放到了凌爵面前,“这个还你。” “……” 凌爵的眸子定在这条心形项链上,微微眯起…… 她二十岁生日那天,他送她的。 那时候,他以为她就是那个会对他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他的女人。 可谁知道,凌爵对黎阳来说,不过是一个用来提升地位身份的踏脚石,不需要了就可以扔了,转而投向别人怀抱。 黎阳起身,“打扰了。” “……” 她冲秦南君微微颔首,而后便走了出去,秦南君放下遥控器,瞥了眼陷入深思中的凌爵,随口道,“不看看?” 凌爵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心形项链,打开…… 里面放着两张照片,一张已经泛黄,是五年前的凌爵,另一张是……他眉头忽的蹙起,紧接着整个人便站了起来,在秦南君还没回神之际,便已经夺门而出! 她看着一秒钟便空空如也的沙发……有些恍然。 她不知道那项链里放着些什么,总之是些可以牵动凌爵情绪的东西…… 秦南君,你在想什么?追出去就追出去了呗,他和别人好,就不会再缠着你了,这样……大家都好,这样—— 她深吸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 “黎阳!”凌爵拽住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的黎阳,“把话说清楚!这个孩子是谁!” 黎阳背对着他,没有吭声,这是紧闭的电梯门上倒映出了她泛红的眼睛…… “我问你话,这个孩子是谁!” 他转过她的身体,看着她的眼泪掉了出来,两道剑眉更是紧锁,把心形项链放在她面前,“这个孩子是谁!” “这个孩子是谁对你来说重要吗?”黎阳的话里满满的全是哽咽,一时间情绪便到达了顶点,“你在乎吗?!” “把话说清楚。”凌爵的声音沉了下来。 黎阳闭了闭眼,“你的孩子。” “……”凌爵身体一僵,一时间喉头哽的都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 凌爵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孩子……他曾经有个孩子…… 这怎么可能?他根本就没有…… “不要露出这样我在骗你的表情。”黎阳扯了扯嘴角,“放心,这个孩子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婚姻。” “……” “它已经死了,出生三个月不到夭折了。” “你说什么?” “当初我离开你,就是因为我怀孕了,所有人都说我背弃了你,是我选择离开你!可有没有人问过真正的原因是什么?阿爵,你有想过吗?” “你说走就走,什么都没有留下!连辞职信都是过了两个月邮件传过来!连带着你的那句分手!” 黎阳抹掉眼泪,“五年前我才只有二十岁,一个二十岁的女人怀孕了,一个一心想要在事业上做出一番成就的女人突然怀孕了!你说她会怎么做?” “告诉我,五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凌爵一双鹰眸紧紧的定在这个女人身上,他的拳头微微攥紧,箍着黎阳手腕的手力道大的黎阳连连皱眉。 黎阳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好笑,“除了跨年那天晚上,你喝的烂醉,说了些有的没的,从我回国到现在,你连单独和我一起说话的时间都不给我,除了公事就是公事,你以为我黎阳为什么还要回凌氏!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你眼前?!” “你没有说过这个孩子的事情。” “像刚才那样,当着你夫人的面说我曾经给你生过一个孩子?”黎阳一脸可笑的看着他,“阿爵,我黎阳不是这种践人!” 电梯门开了,凌爵闭了闭眼,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转弯处的秦南君靠在墙上,一时间有些懵…… 黎阳曾为他生了个孩子……呵呵…… 奇怪……她怎么了?心……堵的有点疼,啊……头也开始疼了,晕乎乎的…… “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不知何时,凌新宇站到了她面前。 秦南君抬眼,看着凌新宇的眼神竟有些……无助。 凌新宇上前,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等我一下。” “……” 凌新宇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大衣,他套在秦南君身上,悠悠道,“这酒店很有味道,走吧,陪我转转。” “……” 他拉过她冰冰凉的手进了电梯。 秦南君呆呆的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来的这一张脸,这是什么表情啊?秦南君,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笑一笑啊,那个女人给凌爵生过孩子呢!凌爵这下肯定会动摇了吧?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了是不是? 为什么……你的表情却像是要哭了一样?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么冷,身体冷,心也冷? 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 “南君,你是不是不舒服?” “小叔……”她突地开口。 “恩?” “一个女人,她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 问出这句话,秦南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凌新宇轻轻笑了笑,答道,“不会。至少正常的人都不会。” 秦南君干干的笑笑,“对吧,就是说嘛,一个女人心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嘛……我真是笨啊,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如果一个女人以为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那么只能说明……她的感情变了。” “……”秦南君身体一僵。 “至少她对先爱上的那一个男人已经没了爱情。” 不可能…… 秦南君拳头攥紧,不可能! 她爱宋厉晟,她一辈子都会爱他,宋厉晟为她做了那么多,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会说变就变? “小叔,你又不是女人……” “这和男人女人无关……南君,如果你还爱宋厉晟,那么你是绝对不会爱上爵儿的。” 秦南君抬头,错愕的对上一双幽深蓝眸…… “但你看看自己的表情……”凌新宇轻轻一笑,“这身,这心,你都已经是凌家的人了。” “……” ———— 黎阳的房间,凌爵坐在她身边,安静的听着她说着五年前的事情…… “所以说……当初你只是被吓到了,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走的。” 黎阳闭了闭眼。 “我不想……这么早生孩子,我那么努力的学习,那么努力的工作,不是为了被这个孩子拖累,不是为了当年轻妈妈……” “黎阳,如果你开口,你早已经是凌家的媳妇,是我凌爵名正言顺的女人。”凌爵定定看着她。 “是,因为这个孩子,我确实可以如愿以偿的嫁给你……但是!我不愿意!至少不是那个时候……”黎阳捂着脸,哭泣伴随着她的吼声,“我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凤凰女,我想有自己的一番事业,靠自己的能力做出来的事业,一旦成为凌家少夫人,还有谁会看到我的努力?还有谁会看到?!” 黎阳出生在一个二流企业的家庭,有兄弟姐妹四个,她排行老三,没有长兄和长姐的继承权,没有最小的受*,但她心气高,不想要成为被人忽视的那一个,所以她拼了命的努力,十九岁那年成为凌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实习生。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生了下来?” “因为……”黎阳闭了闭眼,“我舍不得……” “……” “离开了郁城,我一个人在洛杉矶,我都已经在医院等着人流手术,护士都已经叫到了我的名字,我却突然想到……如果这个孩子生了下来,会不会长的很像你……呵……”黎阳突地笑了笑,“就因为想到这一点,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生下他……”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医生告诉我……说我身体不好,可能会生不下来这个孩子……呜呜……我打消了让你知道的念头,我不想给你希望又给你痛苦……呜呜……” 凌爵似乎都能想象的出,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站在异国的冰冷医院,手术室外,忐忑的心,犹疑的心,痛苦的心…… “后来我听医生的话,好好锻炼,好好吃饭,补充营养,我把安胎当成人生第一大事,每天和小家伙聊天是我最高兴的事……” “十个月,你都是一个人?” 他淡淡问。 黎阳点了点头。 “辛苦吗?” 黎阳抿着唇,眼泪再次决堤,凌爵把她抱进怀里,“孩子为什么会夭折?” “发高烧肺炎……没来得及……呜呜……阿爵,对不起……对不起……” 凌爵闭了闭眼。 “为什么隔了这么长时间告诉我?” “我根本没有打算告诉你。”黎阳吸了吸鼻子,“当初是我固执,是我自己选择离开你,是我犯了错,后果我应该自己承担,我怎么能……”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为什么不左右瞒一辈子?”凌爵的眸光微冷。 黎阳看着他,唇抿的都快没了颜色,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说。” “因为……你不幸福!”她猛地抱住凌爵,嚎啕大哭起来,“因为秦南君给不了你幸福,我不想看你不幸福……我不想看你天天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这么辛苦,我想好好爱你,阿爵……我想好好爱你!” “阿爵,那天她和我说,她想和你离婚,她说拜托我说服你离婚,我好难过,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我就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好爱你,而不是看着你被其他女人伤害却束手无策!呜呜……” 不爱他的女人…… “黎阳,你还爱我?” 黎阳抱紧他,用力点头,“爱!爱!从来没有停止过!呜呜……阿爵……对不起……你原谅我吧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好不好?” 凌爵拉开她的手臂,“黎阳,我问你一个问题。” 黎阳抹掉眼泪,“你问。” “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你不记得了,不过也不怪你,那晚你喝醉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在一张*上醒来,我骗你说什么都米有,其实……”黎阳咬着唇,有些说不出口,“我没有想到一次就中了……” 凌爵神情陡然变得冷漠起来,他静静地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泪的女人,眼里划过一抹不可见的深意。 “阿爵……你不信么?” “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他抬手抹掉她的眼泪。 “阿爵……我想回到你身边,我想做你的妻子,阿爵……你还要我吗?” “给我点时间。” 黎阳擦掉眼泪,“阿爵……你再抱抱我……”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