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能等回家让爸妈看看了!” 姜小轻只能放弃,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避开男人的伤口,小心将他挪到牛车上。 “呼……” 擦了把头上的汗,姜小轻喘了口气,拍拍牛屁股,“大黄我们走,快点回家了。” 老黄牛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立刻拉着车上的两人朝山下走。 ☆、第十五章 回家 姜家村。 天刚蒙蒙亮,村头的公鸡呼啦呼啦挥着翅膀,落在一个矮树桩上,扬起脖子开始打鸣。 “咕咕咕” “轱辘轱辘……” 这时,一头老黄牛拉着车,从村尾进村,拐进村尾左边,一个破旧院子里。 “爸!妈!你们快开门!” 姜小轻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用力拍打木门。 “吱呀” 两秒不到,门就开了。 就好像里头的人一直没睡,就等着有人敲门一样。 一个穿着旧布衣,脸色蜡黄,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的瘦弱中年妇女站在门后。 她那张被岁月摧残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看到姜小轻后,眼眶一红,也烧起了火气,抬手朝姜小轻的背上拍去。 “你个死丫头!昨晚怎么一夜没回?!你爸他们找了你半夜,都没找到!你哥跟你弟,雨一停就又跑出去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方虹这一巴掌起时气势十足,可拍到姜小轻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心疼女儿的味道,溢出了十成十。 这就是她的妈妈啊! 看到方虹,姜小轻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已经十几年没看到妈妈的脸了啊! “妈!” 姜小轻的眼泪决堤,一下子扑进了方虹的怀里“妈、妈” 姜小轻不断叫着,好像要将这十几年的空缺,全都补回来。 方虹刚才还在兴师问罪,可一看到自家女儿哭,她立刻慌了,手忙脚乱抱着姜小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啊,不要怕,妈在这儿。” “嗯……” 姜小轻吸着鼻子,点头应着,却还是紧紧抱着方虹不松手。 “那是啥?” 这时,她头顶响起方虹疑惑的声音,“小轻,我们家牛车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那个!” 姜小轻立刻从母女重聚的喜悦中回过神,急急拉着方虹往牛车边跑,语速飞快解释道:“妈,我昨天进山放牛摘野菜的时候,遇到野猪,是恩人救了我,他现在发烧了,快把他搬屋里去!” “啊?野猪?!” 方虹一吓,连忙拽住姜小轻,上下打量,“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恩人受伤了。” 姜小轻与方虹联手扛起男人,往屋里扶,她道:“他的腰上有伤,妈,你要小心点。” 说到这里,姜小轻一阵愧疚。 说起来,男人身上的伤口裂开,十有八九是自己拖动他时,不小心弄伤的。 “什么声音……是小轻回来了吗?小轻没事吧!” 这时,门内跑出一个面容憨厚,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背心,露出精瘦泛黑的胳膊,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干活的汉子。 他左脚穿着草鞋,右脚啥也没穿,踩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是太急着跑出来,没顾上。 “爸!” 看到姜德祥,姜小轻的眼泪又没忍住,可现在还有急事做,她也没多说什么。 来日方长,她以后能一直跟家人团团圆圆呢! 思念的话,日后再说。 “爸,您快把恩人搬进屋,待会我再跟您解释。” 姜小轻连忙说道,“他腰上有伤,记得小心点。” “好!” 姜德祥虽然担心女儿,可一听到姜小轻的请求,立刻扶起男人,往屋里走去。 ☆、第十六章 枪伤?! “妈,家里有退烧药吗?” 一进门,姜小轻就急急在家里翻找起来。 “有,我给你去拿。” 方虹从堂屋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白色小纸包。 姜小轻也没闲着,她从厨房拿了个搪瓷杯子,用开水烫过后,又倒了小半杯热水,端到了主屋。 姜德祥已经把男人放到了床上。 男人的脸依旧通红,剑眉紧紧拧在一起,看起来很难受。 姜小轻连忙从方虹手里拿过纸包,倒出一颗退烧药,她将男人抱在怀里,小心将药片塞到他嘴里,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后,给男人喂下。 药片刚被塞进男人的嘴里,男人原本就紧拧的眉头,几乎扭成了一团,差点把药片吐出来! “恩人,快喝水。” 可在这时,姜小轻把杯子凑到他嘴边。 听到了姜小轻的声音,男人眉宇间的排斥,立刻消退不少,他乖乖张嘴,喝了口水,把药片咽了下去。 苦涩的药片顺着他的喉咙落下,男人不禁又皱起眉头。 “苦吗?” 姜小轻察觉到了什么,又给男人喂了几口水,才将他小心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小轻,这是谁啊?” 姜德祥在一旁,看到自己女儿这么亲密的照顾一个陌生男人,心里怪怪的。 有种看到自家菜地里,好好娇养的白菜,旁边多了一只猪。 “他是救了我的恩人。” 姜小轻见姜德祥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昨天进山放牛,摘野菜的时候,遇到了野猪,是他救了我。” “野猪?!” 姜德祥表情一变,看男人的眼神,也好了不少,他心有余悸道:“这是大恩人啊,小轻,等他醒了,得好好谢谢他。” “那是肯定的。” 姜小轻毫不犹豫的点头,上辈子她没能报恩,还让受了伤的恩人冒雨离开,生死不明,令她后悔不已。 这辈子,她要好好报答救命之恩! “对了爸,恩人后腰上还有伤,您以前不是帮爷爷打过下手吗?可以给恩人看看吗?”姜小轻连忙又道。 她的爷爷以前是军医,战争结束后,就回了乡里种田,偶尔会帮乡亲邻居看看病,姜德祥就帮他提着箱子,打下手。 可惜她爷爷在两年前就走了,对于那位老人的记忆,姜小轻只是想起,就能感觉到丝丝温暖。 爷爷总是用慈祥的眼神看她,时常对她笑,总把最好的留给她,一点也不重男轻女。 犹记得他走前,因为生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床上,轻轻抓着姜小轻手腕,浑浊的眼里泛着淡淡水光,说:“爷爷还想赚钱,去送你读高中,读大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回过神来时,那位慈祥的老人已经躺在棺木里,闭上了眼睛,好似睡着了。 姜小轻眼眶一酸,喉咙里就像堵了东西,变得难受起来。 “孩子她妈,你来帮把手,我来看看。” 这时,姜德祥从床底找出一个木头箱子,两边用一根深蓝色的布串起,做成了背带,这个就是爷爷以前用的药箱。 打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