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聂沧澜的降临,一股恐怖的气势威严,以他个人为中心,瞬间弥漫到四面八方。 这这股气势之强,就连穆云聪这江口王,也不禁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聂老二十年不问世事,如今气势凌云冲霄,好强!” 穆云聪额头冒汗,走下飞机后,慌忙远离聂老,这才感觉勉强好受一点。 聂沧澜此刻,眼中满是震怒。 二十年前,自从聂沧澜一战封神之后,再也没人敢忤逆聂沧澜。 但今日,眼前爱徒郑功……被人千刀万剐,一脸凄惨的哀嚎。 这一刻,聂沧澜猛然攥紧拳头,他忽然有一种拔刀杀人的冲动。 “主上,他就是聂沧澜,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我去和他说说?” 副驾驶位置上,肩扛三星的江策,小心翼翼的问道。 同为战部在临海省的高管,江策非常清楚,聂沧澜脾气非常火爆,一眼不和……他就会冲上去揍人。 在临海省的战卫中,被聂沧澜训斥和打残的战卫,不计其数! 如果聂沧澜顶撞了众神之王,那后果非常严重! “不用那么麻烦……” 邓君临微微摇头。 “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没有神王这个身份,聂沧澜他究竟想如何?” 邓君临将张子柒轻轻放在后排座位,然后打开车门走下车。 因为……唯有远离张子柒,才不会让她遭受波及。 邓君临很快走到郑家大院的大门口,负手而立。 聂沧澜却压根看都不看邓君临,杀气腾腾,大步流星走到郑家大院内。 因为邓君临没下命令,数万玄甲卫都没出手的意思。 邓君临一个眼神,那些正在戏弄郑功的玄甲卫, 也纷纷大刀入鞘,步伐整齐的退到一旁。 如果在平时,以聂沧澜的武功和权势,他肯定会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可此刻,聂沧澜正在盛怒之中,他哪里会关心其他? 聂沧澜只当是自己足够厉害,震慑住了在场这帮“非主流”。 你们人多,又有屁用! 老夫堂堂天神,能在千军万马中斩杀敌寇首领,你们人多又算个屁! 聂沧澜大步流星,一把将郑功从地上扶起。 “老……老师,我好苦啊,我……呜呜呜!” 郑功这宗师级的强者,此刻,却如一个孩童,扑在聂沧澜的怀中……嚎啕大哭。 “小郑,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今天,无论谁对你出手,老夫都弄死他!” 吼! 聂沧澜扬天怒吼,苍老眸中杀气腾腾。 后方的穆云聪,一听这话,忍不住吓的打了个哆嗦。 眼见郑家大院的对面,居然有一个公厕。 穆云聪眼睛一亮,捂着肚子,急匆匆的冲到公厕中。 “所谓人有三急,老夫临时肚子痛,蹲个大号用半个小时,这不算什么罪过吧?” 穆云聪越想越得意,暗道自己真机智。 “老师,那叫邓君临的小子,他是个刚进阶的天神!” “他……他仗着自己人多,杀了我沧澜卫的‘上四卫’,那可是足足四千人啊!” “我侄儿郑伟,就因为多看了邓君临的女人一眼,邓君临就带人杀伤邓家,灭了我邓家九族。” “老师……我好苦,我郑家冤枉……冤枉啊……” 郑功悲痛哀嚎,痛哭流泪。 配合郑功浑身的刀伤和血迹,聂沧澜只觉得自己心中……有无尽怒火在沸腾。 “好好好,很好,非常好!” “邓君临,你区区一个初阶天神,竟也敢如此放肆?” “今日,老夫便将你斩首,以慰郑家满门忠烈!” 轰! 说完,聂沧澜浑身气势爆发,一股如天威般的恐怖气势,瞬间弥漫整个郑家大院。 这股气势之强,就连很多玄甲卫——都为之色变。 成千上万的玄甲卫,一个个目带凝重,将手按在了刀柄上,蓄势待发。 无论对手多么强大,誓死守护神王,这是每一个玄甲卫的宿命! 不过……邓君临一个眼神递过来,所有玄甲卫心领神会,纷纷退出郑家大院。 对众神之王的实力,所有玄甲卫都充满自信! 这天地虽大,能威胁神王的人或许存在,却绝对还没出生! 既然神王让大家不要插手,众玄甲卫自然唯命是从。 “邓君临,你五年前加入战部,你只用来区区五年时间,就能进阶天神,你倒也算是天赋异禀。” “但老夫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成为天神,你根本不是对手!” “念在你曾为国征战,也算有功的份上,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跪地忏悔,然后自尽,老夫可以不祸及你的家人。” 携滔天气势之威,聂沧澜负手而立,冷冰冰望向邓君临。 “忏悔?” 邓君临笑了:“如果时光倒流,我昨天就会灭郑家九族,而不会等到今天。” “老师,您也听到了,邓君临虽是天神,却心术不正,他该死!”郑功激动说道。 “邓君临,你狂妄!” 聂沧澜白胡子气的发抖,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同样是天神,聂沧澜身为老牌天神,他要斩一个新进阶的天神,这并不算太难! “郑家一门忠烈,我徒儿郑功更是为国征战,浴血沙场,乃是大英雄,大豪杰!” “邓君临,就算你是天神,但你手无寸功,你杀郑家满门,竟还不忏悔?” “今日,老夫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说完,聂沧澜猛然拔刀,耀眼的刀芒瞬间点亮苍穹。 “郑家满门忠烈?” 邓君临不惧威胁,眼中满是嘲讽。 “聂沧澜,难怪你用了整整二十年时间,也只是个中阶天神,你的天赋果然太差,这脑子也不够用。” “郑功刚才说的话,全部都是谎言,你身为战部在临海的总首领,却不去查清事实,反而一言不合,就要残忍无辜?” 无辜? 聂沧澜也笑了:“邓君临,你杀了郑家九族,还杀了四千沧澜卫,难道你也配……称之为无辜?” “好,今日,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免得你说老夫偏袒郑功。” “不错,郑功是老夫弟子不假,但老夫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郑家乐善好施,在江口素有贤名,郑家子弟个个都很优秀!” “至于我弟子郑功,我培养了他十年,他究竟是什么品性,老夫比任何人都清楚!” “邓君临,如果你是老夫,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个是知根知底的优秀忠烈,你会相信谁?” 聂沧澜说话之间,手中大刀寒芒滔天,气势越来越强烈。 “这么看来,你之所以相信郑功,是因为他的身份?” 邓君临笑了,笑容中满是冰冷。 “不错!” “郑功肩扛三星,在战域杀敌八百人!” “而你邓君临,老夫看过你资料,这五年……关于你的资料虽然模糊,但你杀敌数量为零,这确是你无法遮掩的事实!” “就你这样一个搞宣传,只知道忽悠人心的小骗子,老夫需要听你狡辩?” 聂沧澜冷笑。 “这么说来,无论我如何解释,你都不会听?” “而郑功无论说什么,你都觉得他是正确的?” 邓君临问道。 “不错!” 聂沧澜点点头。 “聂沧澜,难道……你身为老牌天神,就可以为所欲为?” “难道……在武朝之中,你身为临海省战卫总首领,就可以——不尊王法?” 邓君临一字一句,语气凌厉。 “在整个临海省,老夫就是王法!” “在这江口一亩三分地上,老夫说要杀你就杀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就算是临海王来了,老夫也要杀你这小畜生!” “以老夫肩扛四星的身份,你死了也是白死!” “因为老夫——比你更强!” “邓君临,这个理由,你觉得够不够?” 聂沧澜举起大刀,隔空对准邓君临的脖子,做势欲斩。 “老师,好强!” “这才是真正的天神之威,邓君临死定了!” 这一幕,看的郑功热血沸腾,只觉得扬眉吐气。 邓君临,你该死! 今天,你必死无疑! 然而……面对聂沧澜的大笑,邓君临也笑了。 “很好,聂沧澜,你的答案——我很满意!” “原来你这老牌天神,无非是仗着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草菅人命。” “那么今日,我便斩了你,我同样不需要理由!” 说完,邓君临一声大喝:“谁人出战,斩杀此撩?” 这话一出,郑功顿时呆滞。 整个临海一省范围内的战卫,那都归聂沧澜管辖。 邓君临,你以为在场的骑士,会听你的话? 可笑! 至于那四个战皇,他们也配和老师交手? 郑功是这样想的,聂沧澜同样是这样的想的。 此刻,郑功目带不屑,冷冷的扫向全场。 然而……全场成千上万玄甲卫,压根不看聂沧澜一眼。 在邓君临下令之后,成千上万人半跪在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口。 “我等,皆愿为主上分忧!” “刀、剑、棍、箭四大天王,一个个跪在地上,目带铿锵。 我等,皆愿为主上分忧!” 轰隆隆! 无数人的齐声呐喊,声震苍穹,就连大地都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