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直升飞机卷起巨大气浪,不断朝着邓君临的位置靠近,开始降落。 而在舱门处,一个老者探出头来,不怒而威,威风凛凛。 “江口的王,竟然……亲自来了?” “我的天,这……这要逆天了啊。” 李云聪和王龙对视一眼,都热忍不住倒吸冷气。 在江口一市之内,很多人都知道四大家族。 但四大家族之中,究竟有那些权贵,他们究竟叫什么名字,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 但身为一个江口人,如果不知道“穆云聪”是谁,那你就算白活了。 江口王,穆云聪,穆老,降临! 穆老是江口最大的强者,说一不二,极为霸道。 他年轻之时,以一人之力,将四大家族镇压! 这五年来,潘家哪怕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但每当逢年过节,潘如玉都会亲自去拜见穆老,执晚辈礼节,温顺的如同一个孙子。 在江口,穆老说的话,那就是——天意! 天意,不可逆! 现如今,穆老这江口的王,居然亲自降临! 而且……看穆老的意思,还要保住郑建?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直升飞机即将落地。 “幸亏老夫来的……还不算太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穆老有些后怕。 就在十分钟前,穆老接到来自镐京的命令,让他立刻去君临大厦,去见一个大人物。 至于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镐京那边并没名言。 没办法,邓君临的身份太高,属于机密,非常敏感。 这年头网络发达,如同发文件的话,难免消息在某个环节走漏。 而且……三相都很清楚,以穆云聪的身份地位,如果他知道邓君临是谁,恐怕穆云聪都没胆子来见邓君临。 三相一顿忽悠,先将穆云聪弄过来,然后现场再给他下达命令。 浑然不知道内幕的穆云聪,他在虚空中俯瞰地面,顿时觉得不妙。 两千治安卫全部倒地! 君临财团的多名中层管理,横尸当场! 而在四周观看这一战的人,居然多达万人! 而且……当着自己的面,那穿保安服的年轻人,居然要杀了郑建? 开什么国际玩笑! 先别说郑建本身就很牛,位列江口一市的治安所总首领。 一旦郑建毙命,那就是大事件,绝对会让镐京震怒。 到时候,一旦启动问责程序,穆云聪这江口王都会完蛋。 你说穆云聪,他能不着急? 而且……穆云聪很清楚,郑家那凶残恐怖的郑二爷郑功,早已经今非昔比,那可是如龙般的大佬! 如果郑建死在此地,郑功一旦降临,那可如何是好? “还好郑建没死,还好!” 重新坐到直升飞机中,穆老打开水杯,喝了口水,准备压压惊。 然而……穆老透过机舱玻璃,扫了一眼下方,顿时色变。 众目睽睽之下,邓君临在听了穆老的话后,却并没停下脚步。 邓君临抬起脚,一脚将郑建踩在脚下。 “郑建,你有什么遗言,可以说了。” 邓君临如神砥般俯瞰郑建,目带冰冷。 郑建的罪证,其实玄九早就搜集完毕,此人——罪无可赦! 杀一个社会渣滓,既能为民除害,也能保护亲人朋友,何乐而不为? “邓君临,你……你不能杀我!” “穆老让你不要杀我,你……你不能!” 感受着邓君临眼中的杀意,郑建一脸惊恐。 “看来,你是坏事做尽,无话可说。” “郑建,你恶贯满盈,今日,以吾邓君临之名,叛你——死!” 死! 轰! 邓君临说完,猛然一脚踩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郑建,这纵横十几年的江口大佬,此刻——瞬间毙命! “少爷居然当着江口王的面,直接杀了郑建?” “完……完了!” 厉飞耀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 那可是……江口王啊! 厉飞耀比任何人都清楚,穆老是一个何等强势的大人物。 别的不说,此人睚眦必报,眼中根本揉不得沙子。 邓君临当面打脸穆老,穆老岂能不怒? “以少爷今天犯的事儿,毙十次都够了,完了,全完了!” 厉飞耀眼中带着血泪,浑身都在打哆嗦。 李云聪、王龙等人,无不瑟瑟发抖,目带惊惧。 所有人明白,邓君临——完了! 邓君临杀其他人,那其实都是小事,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甚至……邓君临杀了郑建,其实也不是大事。 郑建这些年坏事做尽,他这也算是死有余辜! 但邓君临打了江口王的脸,这仇恨就大了。 人活脸,树活皮! 如果穆老不弄死邓君临,那他这个江口王,以后如何服众? 果不其然! 此刻,穆老气的浑身颤抖,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 多少年了,穆老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他如此愤怒过了。 穆老不是江口人,他年轻的时候来到江口,最开始的时候,穆老说的话,其实是没人听的。 但穆老一路杀杀杀,杀的望江血流成河! 历经多次的杀戮,穆老脚踏累累白骨,终于奠定了江口王的赫赫威名。 就算是潘如玉,那也怕穆老! 可如今……区区一个小保安,他居然……! 轰隆隆! 直升飞机落地,穆老怒火熊熊,大步流星的走向邓君临。 别看穆老只是一个老头子,看似没啥武力。 但他眼神凌厉,目光所到之处,众人都不寒而栗。 “郑建乃是郑家三爷,也是我江口治安所的总首领,更是老夫的得力助手!” 穆老目带冰冷,语气凌厉。 这话一出,王龙和李云聪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穆老是江口王,他这样定义郑建,这……” “唉。” 在场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感觉到了惊惧。 不过在君临大厦的上万名员工中,也不乏一些人目带兴奋。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存在。 邓君临以武力横压当场,让所有人都敢反抗。 但一些人的心中,却依旧不断摇摆,想要看戏。 如果邓君临强,他们则跟着邓君临混! 如果邓君临轰然倒塌,他们就墙倒众人推! 对于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邓君临虽没回头,却依旧能清晰感觉到。 但他无所谓! 邓君临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能让万众归心。 只要有一小部分人忠心耿耿,那就足够了。 其他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他们只要不明面上反叛,邓君临也不会为难他们。 至于穆云聪? 说实话,邓君临……不认识! 邓君临虽是江口人,却不太关心权势,一心都在搞科研。 我管你穆云聪是谁! 郑建罪无可赦,他居然哈想杀自己,此人不杀……留着过年? “老夫——穆云聪!” 穆老快速走向邓君临,他眼见邓君临无视自己,顿时有些恼怒。 老夫是江口王,亲自力挺郑建,你居然还要杀他? 现如今,老夫走过来,你小子还敢不回头? 你狂什么? “穆云聪?” “不认识!” 邓君临并没回头,而是低头看手机,推算着时间。 算算时间,萌萌也快放学了,这时间可不能搞错了。 天大地大,能有自己的女儿大? “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狂了吗?连老夫都不认识?” 穆云聪气的白胡子发抖,忍不住一声怒吼:“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吾,邓君临!”邓君临说话之间,终于转过头来。 邓君临? 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穆云聪一愣,正要说话,忽然手机一震。 一条来自镐京青云殿的短信,出现在眼前。 “穆云聪,令你为本殿特使,立刻和众神殿之主,众神之王邓君临接洽。” “神王自域外而来,衣锦还乡,他但有所需,尽量满足!” 什么! 轰! 呆呆看着短信内容,穆老头皮发麻,双腿都在颤抖。 众神殿! 众神之王,邓君临! 降临! 这特妈……就是真相? 噗! 这一刻,穆老眼睛发黑,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惊吓的直挺挺跪地。 “江口王,他这是……?” “不知道啊。” 远方,李云聪和王龙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 此刻,邓君临低头,淡淡望向穆云聪。 一股如天威般的恐怖威压,瞬间将穆云聪笼罩。 “好可怕的气势,就算是临海一省的王,那也无法比拟啊。” 咕噜噜!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穆老双腿打着哆嗦,额头上满是密集的汗珠子。 这特么……太可怕了! 该死,青云殿那边,究竟是谁玩自己? 这特么……这是要玩死自己的节奏啊! 这一刻,穆云聪忽然想哭。 如果提前知道,自己这次来见的人,居然是域外凶名滔天的邓君临,打死穆云聪也不敢过来! 三年前,域外天河一战,武朝溃不成军,节节败退,被迫退守边疆。 危机关头,邓君临一人一刀,横扫千军,万人莫敌! 邓君临只是一个人,却于那千军万马之中,斩杀诸国天神超过百人! 而且……邓君临麾下的众神殿,当时还只是个雏形。 但邓君临只带了一万战卫,以及九个天神,就将诸国联盟八百万敌寇,打的——溃不成军! 那一战,诸国百万人俱灭,鲜血直接汇聚成了一条河流。 哪怕是时隔三年,在天河那地方,依旧随时都能看到白骨。 百万敌寇,化为白骨! 而在这杀戮滔天之地,邓君临更是建立了天河要塞,让玄甲卫镇守。 以一殿之力,横压整个域外,让诸国不敢入侵武朝! 如此杀神,谁人不惧? 尤其是……在穆老家中,他那小魔王般的纨绔孙子,成天胡作非为,不可一世。 但每一次,只要穆老说一句“神王来了,要吃了你”,小穆无论多蛮横哭闹,都会瞬间吓的变得乖宝宝。 “众神之王”这个名字,能止小孩哭,让人惊惧! “完了完了,我居然作死,得罪了神王,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刻,穆老面如死灰,自杀的心都有了。 等等! “神王大人一身保安服,如此低调归来,他肯定不想暴露真正身份。” “如果郑建知道神王身份,他怎么可能作死……” 在强求大的求生欲支配下,穆老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了一个保命的办法。 虽说这办法成功率很低,但为了活命,穆老还是决定试试。 此刻,厉飞耀瑟瑟发抖,目带绝望,眼中满是泪水。 王龙和李云聪等老员工,也感觉到了害怕。 然而……就在这时候,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江口王穆云聪——穆老。 此刻,穆老在“意外”摔倒后,居然手脚并用,如一条泰迪狗一般,爬着来到邓君临的面前。 “你……?” 邓君临一愣,不明白穆云聪想干啥。 “神……咳咳咳,邓……邓少,您的皮鞋脏了,我帮你擦擦?” 话是这样说,穆云聪却没等邓君临回答,而是直接摸出一张湿巾纸,乖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帮邓君临擦皮鞋。 世界在一瞬间静止,全场变得呼吸可闻。 静! 全场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刻,成千上万的君临员工,都瞪大了眼睛。 “堂堂江口的王者,横压四大家族的恐怖存在,居然给少爷……擦皮鞋?” “还是……跪着擦?” 王龙和李云聪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少爷,这么厉害?” 厉飞耀原本正要嚎啕大哭,此刻,他却哭不出来了。 厉飞耀嘴巴张的大大的,大的足以塞下一颗母鸡蛋。 这一刻,全场死寂! 狂风乌云之下,唯有穆云聪这江口之王王,殷勤的给邓君临擦着皮鞋。 邓君临其实皮鞋并不脏,也算很干净。 但在穆老反复认真的擦拭下,邓君临忽然发现,自己的皮鞋锃亮,干净的几乎可以当镜子来照。 穆老擦干净一只皮鞋后,又摸出另外一张湿巾纸,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帮邓君临擦另外一只皮鞋。 那认真的表情,那一丝不苟的态度,那越来越熟练的手法。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集体陷入呆滞。 “行了,别擦了。” 邓君临扫了一眼时间,暗道萌萌应该快放学了,自己得抓紧时间了。 “是是是,邓少您说的是,以后……您皮鞋脏了,您一个电话,小人一定来帮您擦皮鞋。” 穆云聪点头哈腰,一脸媚笑。 与此同时,穆云聪彻底松了口气,他明白邓君临对他并没杀心。 只要不死,那就是荣幸! “对了,郑建之死,你怎么看?” 邓君临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淡淡望向穆云聪。 一瞬间,穆云聪笑容凝固,额头上出现了冷汗。 穆云聪哪里还不明白,邓君临这是要他站队。 穆云聪甚至怀疑,如果他说错了话,那他肯定会瞬间惨死在此地。 而且……还是白死! “你们说,郑建之死,穆老会如何抉择?” 君临大厦门口,王龙压低声音。 “看样子……穆老似乎很尊重少爷,但……无论怎么说,郑建都是江口的大人物,如今郑建横尸街头,穆老身为江口之尊,他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武朝利益,如果穆老敢妥协的话,那他这江口王也当头了。” 李云聪苦笑说道。 “少爷估计没性命之忧,但恐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厉飞耀一声叹息,眼中满是苦涩。 然而此刻,面对邓君临的询问,穆老毫不犹豫,一句话脱口而出。 “邓少,您是说……郑建之死?” “郑建死的好,很好,非常好,哈哈,哈哈哈!” 说话之间,在穆老这堂堂江口王的脸上,满是向日葵绽放般的灿烂笑容。 嗡! 这话一出,全场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