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晚饭就这样简单?”她没话找话。 我想夏杂,医院餐厅关门了,我一会还得做个加急手术。” 白雁愣了一下,她只看到他趾高气昂的一面,没想过他其实也很辛苦。 他没有家人吗? 这个问题,她没问,毕竟两个人不算熟。 她继续chuī风,他继续吃面。 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别逞能了,回家去吧!”冷锋吃完了泡面,站起身来。 医院给职工看病,可没什么优惠的。” 她微微一笑,乖乖地下了楼,冷锋跟在她后面。 到了楼下,他去手术室,她回家,礼貌而又别扭地道别。 家?她是飘dàng的游魂,还是要回家的。 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壁灯,书房的门开着。她动作明明很轻,康剑从书房里窜了出来。 白雁……” 她摆摆手, 别靠近我,我好象要感冒了。我先去冲个澡。” 康剑僵在楼梯上。 她拿了睡衣,冲了一个热水澡,感觉头不那么胀了,剐进卧房,康剑夹着个枕头站在门外。 你gān吗?”她给他吓住了。 白雁,我们谈谈好吗?” 谈谈于吗要带枕头?” 康剑不自在地脸一红, 白雁,我想从今夜起……我们该……” 康领导,你想用男色来贿赂我,让我不再盘查你的错?” ……” 告诉你,此路行不通。虽然我不是领导,可我一样清正廉洁,我……不受贿。”某人很有气节地声明。 门啪”一声关上, 行贿”的康领导站在门外,láng狈地连脚掌心都红了。 第二十三章 该来的都已上路(三) 康领导在身心煎熬的重负下,感冒了。 感冒本来是隐藏在泥土下的一根杂糙,淋了点雨,经了丝风,突地破土而出,滋滋地迎风疯长。 眼睛一睁,康剑便感到浑身上下,处处酸痛,再一摸额头,烫得能捂熟jī蛋。他勉qiáng撑坐起,上下牙打着冷颤,忙把开了一夜的空调关了。 神智还算清醒。 清醒的神智让他慢慢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目前面临的困境,以及接下来该进行的对策。 天无绝人之路,这病来得正是时候。 他几乎是欢喜雀跃、兴奋莫名地拉开了门, 白雁,温度计呢?我好象有点热度。”他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步履的自如。 卧室的门开着,不见那只蝴蝶翩翩飞出来,小嘴微张,温柔而又体贴: 领导,难过吗?” 白雁?”他站在门外一看,chuáng铺叠得整整齐齐,人呢? 他下楼,在拐弯处,就探下身子,向厨房里张望,也没人,再侧耳倾听,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唯独阳台上晾晒的衣裙滴下的几滴水渍,告诉他,他老婆应该是刚走不久。 康剑一下被打倒了,象霜染过的茄子,枝枝叶叶耷拉着。他托着额头,瘫坐在沙发上。 阳台上只晾晒着她的衣裙,厨房里冷锅冷灶,餐桌上每天早晨的一杯酸奶不见了,满满的果篮和冰箱在一夜间被清空,他想找点什么凑合下早餐都没有。 一切迹象表明,某人在生气中。 一生气,天地都不同了。 康剑现在才感到,这个家其实一直是白雁在打理着。他除了回来睡个觉,偶尔吃个饭,一切都不过问,和一个借住的客人差不多。 她也有工作的,却另外花jīng力做家务,她比他要辛苦得多,可她从来没提过一句。 没有白雁的家,只是幢普通的房子。 有了白雁,房子才叫做家”! 康剑一直觉得少了谁,地球都一样地转。现在,他否定这个结论。 从什么时候起,白雁己经融进了他的血脉,他的筋骨。少了白雁,康剑的地球也许不会停转,但一定没以前转得那么自如了。 她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康剑郁闷,这又超出了他的意料。 以前,他还问过她会不会生气?她一直都象没心没肺似的,整天笑吟吟,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谁想到呢,她要么不生气,一生还是个大的。 女人生起气来,就没道理可言,只能哄。可他没哄过女孩子,但不哄,坚冰就不会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