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贵女

注意书香贵女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01节,书香贵女主要描写了

第6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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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章晚了,不过分量足,嘿嘿!

    第九章 祖父

    第九章 祖父

    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tayuedu.com这天晚上,祖父大人在荣瑞堂花厅开了两桌家宴,算是家人间自己先庆祝庆祝。不当差的下人给放了假,开几桌流水宴,人人有份。

    林家也算人丁繁茂,一张桌子坐不下,弄了两个。可恶的是没有按长幼划分,而是用性别来歧视。男性,一桌。女性,一桌。

    林老太爷坐了上首,左手是渣爹,右手是三叔。渣爹左边是林若谨,三叔右手是林若诚。黄氏的两个儿子小,奶娘抱着应了一下景,就抱着去另一边单独设的位置上,弄些能磨牙的婴儿食品捣鼓。不过,即便这两个被奶娘抱去,桌上的席位却是完整给他们留着的。这就是男丁的待遇。

    女眷这边,林老太太自是坐了上首。林若拙看着就郁闷,辛苦了一辈子,吃顿家宴都不能跟老伴并排坐,富贵也有富贵的代价。

    和男席对应的。林老太太左手是黄氏,右手是通氏。黄氏下方是林若拙为首的三个女儿,童氏下方是林若静为首的三个女儿。相比较男席的五只,这一桌九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另外,在外间设了一小席,上座四位姨娘。三房一个,二房三个(啊喂!渣爹,你好色了)。

    祖父大人也有一两个太姨娘,三叔林海屿的生母在早几年去了,现留存一位姜太姨娘,三十几岁的年纪,推脱身子不好,没有到场。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晚饭,席间,几个孩子都给祖父敬了酒,表示祝贺。当然,年纪小的孩子们用的是茶水。

    林老太爷很高兴。喝完第三代的敬酒,感慨的思念起远方的长子长孙:“……前短时间收到老大的来信,说愚儿于一个月前回乡,准备参加县试,顺路也可将祖坟、祭田修整一二。”说罢,他目光柔和的看了看四岁的林若诚,对林海屿道:“诚儿也该上族谱了,我已去信给老大说了这件事。记在你媳妇名下。”

    童氏当即激动的站起身,和林海屿带上林若诚,一家三口齐齐给老爷子下拜,以示感谢。

    外间的姨娘们停下手中筷子,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林若诚生母董姨娘无悲无喜,一脸平静。

    林若静三姐妹一同露出欢欣之色。从此以后,林若诚作为记名嫡子的地位更扎实。童氏好好养大他,将来有靠。况且,好容易回乡开一次宗族祠堂,绝不会只写林若诚一个人的名字。

    果然,林老太爷接着就是一句:“其它几个孩子也一块儿记上。”

    二哥林若谨的名字早年就被上过族谱,林若静比他小一岁,当时便搭了顺风车。林若贞和林若容就没那么好运了,年纪小,身体弱,恐她们养不活,没赶着那一批。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看看,女儿不值钱啊。林若诚哪怕是个记名嫡子,都被祖父特意关照。轮到女孩子们这边,连个名字也没唤,轻描淡写一句‘其它几个孩子’,就是她们的共同称谓。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就见渣爹朝这边席上瞄了瞄,犹豫着开口:“爹,二房这边,是记几个?”

    林老太爷看了他一眼,道:“自然只有六丫头一个。”

    林若拙悲愤,祖父大人,叫一声我的名字您是会死啊还是会死啊!‘几个孩子’,‘六丫头’,特么全是代号有木有!没人称呼,这名字起出来有神马意义啊!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了,不对啊,什么叫只有我一个?

    林若菡和林若芜的面色已是变的雪白。

    林老太爷不屑解释,林老太太开口了:“七丫头、八丫头两个,日后有了佳婿,自会开祠堂记上。”

    这叫什么解释!林若拙真心以为,林老太太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听的她更糊涂了。可奇怪的是,当地土著们居然一个个都懂了。这不,林若菡和林若芜两个,眼中已有了坚毅之色。通俗点说,就是有了斗志。

    一定是有什么众所周知,她却又一无所察的风俗。林若拙决定回去就问乔妈妈。

    三叔开口缓和气氛:“若愚今年十六了吧,少年进学,真真是前途无量。大哥生了个好儿子,父亲你有个好长孙啊!“

    祖父大人淡淡的抚了抚胡须:“不过一试,成不成还不知道。”眼里却止不住微微的骄傲

    三叔知情识趣的笑道:“若愚一向聪慧,大哥行事也稳重,必是有八分把握了才令他下的场。一个秀才,哪还有不成的。”

    林老太爷微微一笑,转头问渣爹:“谨儿功课怎么样?”

    渣爹前头讨了个没趣,正装木头人,冷不防老爹突然问话,下意识的回道:“还成。”

    这叫什么破回答。林若拙都不忍心看祖父的脸。渣爹,你太没有眼色了。很显然,祖父大人是在了解第三代男丁们的情况。人家问的简单,不代表你可以答的简单啊!最起码也该说说二哥读到了哪本书,是尚在打基础还是能破题学写文章了,或者诗词一道上有没有灵气等等。你倒好,一句‘还成’。这不典型的在告诉别人‘我这爹当的不负责任’嘛。

    林老太爷估计是被二儿子膈应惯了。或者涵养好,心思深,倒也没露出什么不快的表情,面色如常的转问林若谨:“谨儿,你自己说说。”

    经过前端时间打击的林若谨仿若开了窍,抓紧机会,朗声答道:“夫子已经讲完了四书,孙儿却觉得犹有疑惑,正想请教祖父。”

    林老太爷‘嗯’了一声,问道:“礼之用,和为贵。何解?”

    林若谨道:“礼仪的运用,应以恰当、适当为最佳。”

    林老太爷又问了几个问题,皆是从《四书》摘取。林若谨一一回答。祖父大人点点头:“也算是囫囵吃下了。然学问却不是这么做的。”转言对渣爹道,“刘秀才年纪也不小了,体力上未必吃得消。还是得给谨儿重新寻个先生才是。”

    到底是亲儿子,渣爹难得机灵一次,诚恳请求:“还请父亲帮忙。”

    林老太爷“唔”了一声:“这事不能急,慢慢寻访。若谨这个年纪,宁可慢些也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能走错了路子。”

    林若谨再一次被惊喜打到,祖父的意思是,他会帮他寻访合适的先生?太好了!心下一动,当即向林若拙看去,妹妹推测的果然不错,定是三叔私下和祖父说了。

    林若拙见二哥傻笑着看她,立时气笑了。这糊涂虫,还有话没说呢!

    林若谨见妹妹用力瞪他,打个激灵,想起一事,忙开口求道:“祖父,有道是君子习六艺,孙儿想仿古礼,学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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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出门,先放半章,晚上再补。

    第十章 若谨

    第十章 若谨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代表了学生全面发展的意思。御,本为驾车。当然,已经随着社会发展改为了骑马。说白了,林若拙就是想给二哥加点体育课,别养成个文弱书生。

    林老太爷想了想,同意了。这是二房长子,将来要撑起门户的。多学一点,眼界开阔,也没什么坏处。

    一顿饭总算吃完。除了林若拙见缝插针的塞满了肚子外,其它人估计只吃了个半饱。作孽哦!外头的二三等下人席面上热热闹闹,吃的比他们这群主人纵情快活多了。

    还好,至少贴身伺候着的一等丫鬟、管家心腹之流和他们同甘共苦。

    然而林家大多数人对这顿家宴还是很满意的。三房的孩子要上族谱,二房的孩子换先生,各有所得。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间已经不早。乔妈妈指挥着一群丫头替她换衣服、拆头发,打水洗漱。林若拙趁机就将今天的不解问了出来:“妈妈,为什么这次回祖籍上族谱,没有七妹和八妹的份?”

    乔妈妈显然已经从另一个渠道知晓了家宴中发生的事(所以说不能小看下人),笑着对她解释:“七姑娘和八姑娘是庶女,按规矩,只在嫁人前写上即可。”

    庶女这么没地位?平时看不出来呀,姐妹间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林若拙还是不解,若说庶女地位低,不值得单为她们开祠堂上族谱,可这顺带的事为什么又撇下她们?非得等到出嫁前才记名。难道是刻意打压?

    乔妈妈听见她的疑问,笑的有些微妙:“姑娘,这里头有些缘故。若是那正经偏房如夫人生的女儿,自是要一块儿上族谱的。七姑娘她们……”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声的说出一个词:“婢生女尔,日后若是说了门好亲,当记上族谱。若是有个偏差……”

    后面的话她没说,林若拙却听懂了。有偏差,自然是就当做没生过这个女儿。族谱无名,宗族不认。林若菡和林若芜,竟是从出生起就带着可能被家族牺牲和抛弃的命运。

    当然,依照林家大人现今蒸蒸日上的石头,这种命运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生。这两个妹妹会如常出嫁、平安一生。但这种背负,本身就是一种刻骨的伤害。

    想到这里,她不禁既叹息又庆幸,自己投的这胎,好歹是个嫡女。少顷,她又注意到一个新疑问:“偏房如夫人?这是什么?”

    乔妈妈更加详细的解释起来:“朝廷律法规定,平民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有功名者,可纳一妾。有爵位者,按等级不同,可纳一位至数位妾室……”

    这里的妾室,是正儿八经写了纳妾文书,在官府备案,宗族记名的良妾。虽然地位不如妻,但却受到法律保护。这样的妾,自然得是良民。而渣爹的三位姨娘,丫鬟出身,都是林家的家奴。从律法上讲,根本构不成做妾的条件。想要当正经妾室,必须先去官府消了她们的奴籍,改为平民,再行收纳一事。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妾。也就是说,三位姨娘的身份,无论从礼法还是律法上讲,都是奴婢。林若菡和林若芜,是婢生女。

    听到这里林若拙才明白,为什么以前读红楼梦的时候,说姨娘是半个主子。这话本身就是一种悖论。什么叫半个?要么是主,要么是仆,要么是平民,何来半个之说?

    现在清楚了,这些姨娘其实还是奴。只不过在家庭被抬高至一定的地位,待遇提高,有人伺候。身份却没有变。而红楼梦中唯一一个正儿八经被当成偏房纳进来的,是尤二姐。她是受礼法和律法保护的。所以,王熙凤才怎么样都要在贾琏落实户籍之前灭了她。心腹大患啊!

    “这么说,从礼法上说,父亲他,并无妾室?”林若拙郁闷了,坑爹的设定有木有?

    乔妈妈也郁闷了,憋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是这样的没错。”

    掀桌!这叫什么事儿!林若拙这回是真正被惊着了,感情渣爹还成一‘好男人’了:“那若是日后七妹和八妹上族谱,岂非要写母不详?”

    这些都是大户人家当家主母必备的知识,既然她问,乔妈妈也不藏着,给说了个明白:“若有佳婿,自会记在嫡母名下,若……就单独写,旁人一看自是知道为婢生女。”

    佳婿,佳婿!是登天还是入地,端看嫁的男人是谁?而决定她们婚事的,是黄氏、渣爹,或者祖父。最后一项如无特殊情况几乎为不可能。

    怪不得这两人要争、要斗。林若拙深深为自己前段时间的不屑而自责。饱汉不知饿汉饥,她轻狂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这个坑爹的社会!男尊女卑,特么的让她想砸桌!

    “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好艰难啊!”

    身穿寝衣的萝莉捧着圆嘟嘟的脸蛋,皱着眉学大人一样喟叹。怎么看怎么有趣。夏衣在一旁‘噗’的笑出声来:“我的好姑娘,这点儿事您就觉的艰难?换成穷人家那干脆别过了!”

    “穷人家?”林若拙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夏衣不是家生子,是七八岁的年纪被从外面采买回来的。黄氏嫁过来后被分去做粗使丫鬟,后来升到二等,又被派到她房里来,升成一等。

    “夏衣姐姐,你知道外面穷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给我讲讲吧。”

    夏衣淡淡笑道:“穷人家不过是为茶饭衣食忙碌,和府中锦衣玉食不同,那些腌臜不听也罢。”

    腌臜?林若拙一愣,随后想到夏衣是被家人卖了的,想必家里日子苦的紧,没什么美好回忆。便道:“夏衣姐姐,你家里如今过的怎么样?可缺什么?”若是苦,几两银子她还是能够帮上忙的。力所能及的范围,做些好事也是善举。

    夏衣怔了怔,笑道:“多谢姑娘关心,我既被买了来,就是林家的人。那些人好也罢,歹也罢。总于我无关。”

    林若拙心头一动,笑笑不再过问。

    夏衣松了口气,安顿她睡好,留下一盏灯,和乔妈妈一块儿离去。

    过了一会儿,林若拙爬起身,唤外间上夜的丫头小喜来伺候喝水。饮了半盏,心事重重的放下杯子:“我今天是不是惹夏衣姐姐生气了?”

    小喜向来话多,当下便脆生生道:“姑娘,您不知道,夏衣姐姐是被她亲爹卖了的。最恨她家里人。”

    “哦?这么说她家日子不艰难?”林若拙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活不下去的人家卖儿卖女,纵然有不甘,却不会这般怨恨父母。

    以小喜的年纪和阅历,显然没发现她的敏锐之处,接到话茬,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可不,她家原是开作坊的,大娘生不出儿子,就买了她母亲,头胎生了她,她爹就不喜。隔了两年又生了她妹子。大娘就说她母亲是生丫头的命,要卖了再买会生养的女人回来。她爹就应了。又过两年,新买的女人生了儿子,人口多,费用大。她和妹子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后来不知怎么的,那生了儿子的女人说她儿子被夏衣姐姐的妹子给摔了,她爹狠打了她那三岁的妹子一顿,当晚就发了高烧,大娘子不肯连夜请大夫,等天亮再去,人都没了。大娘便说是那女人克家宅,加上她生儿子时坏了身,不再好生养,夏衣姐姐的爹便卖了那女人。又过了两年,那小儿大了些,无需人照看了。大娘便说家中费用大,女儿左右是赔钱货,何不卖了夏衣姐姐,得些银两好给那弟弟日后读书用。夏衣姐姐的爹就答应了。”

    林若拙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简直是没有最渣,只有更渣。不对,夏衣的爹已经不能算是渣了,那是禽兽!

    “她娘呢?”她轻声问道,“可知夏衣姐姐的亲娘被卖到了什么地方?”

    小喜道:“早死了。夏衣姐姐升了二等就托人寻访过,还是夫人知道后替她找到的。说是被卖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只两年人就没了。夫人赏了银钱,替她重新葬了。”这事当时还算是个小新闻,大伙儿很是八卦了一阵。

    林若拙心中莫名沉重。挥挥手,让小喜退下。盖上被子,翻来覆去良久才合眼睡着。

    五天时间一到,林若拙交上了二十篇《女训》。她的运气很好,全家人都在为两天的宴请忙碌,黄氏只大概翻了翻,见数目合上就点头过关。渣爹那边,听黄氏口头汇报过过一句,扔下“知道了”三个字就没再说什么。何姨娘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找死,乖乖的窝在角落当壁花。

    人一旦忙碌起来,很多时候于掩饰一道上,就会有些许松懈。

    林海屿作为待考的举子,虽忙碌有限,却也少了不少闲暇时间。林若谨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忙着写寄回祖籍的一封封家信。

    “若谨,有事?”他不认为二侄子是个鲁莽的人,明知他有事还打扰,定是有原因。

    “三叔!我,我听到一件事!”林若谨反手关了书房门,神情惊恐的压低了声音。

    “出什么事了?”被他的表情惊到。林海屿立刻起身,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三叔。”林若谨咽了咽口水,定定的看着他:“您不会骗我,对不对?”

    林海屿诧异:“若谨,为何这么说?”

    林若谨咬咬牙,一字一句的道:“三叔,我母亲临产的那天,父亲的外室挺着身孕找到她面前,是不是?”

    林海屿全身一僵,怔在原地。

    林若谨从问话之初就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显然此刻的林海屿还没有变成官场老油,一闪而过的慌乱泄露了答案。

    “是真的……”林若谨绝望的溃不成声,“是真的!那外室是青楼出身,母亲是因为这件事才难产的,林若菡是那外室的女儿,对不对!”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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