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条巨大的,盘绕在山峰上的银龙,虽然知道那只是由灵气制造出来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惊叹。abcwxw.com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击其他人的,她师父就是这种人。 按照师父的留言走进银色巨龙的嘴里,脚下银色光阵一闪,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了峰顶。 站在雍齐住的竹楼外,还没等她敲门,就有人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当看见那张十分眼熟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安倾若还以为自己眼花。 “……北野危?”她瞪大了眼睛,细碎的阳光洒在眼里,星星点点的,漂亮极了。 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拉着竹门的北野危朝站在台阶下的安倾若露齿一笑,“师妹,你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那样灿烂的笑容,安倾若不由自主的就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摊上大事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没有理会那声师妹的称呼,压低声音询问他。 北野危眉毛一扬,“当然是跟你一样。” “嗯?”一样什么? “来拜见师父的呀。” “……” 不是她刚才想的那样吧?她摇了摇头,不,刚才一定是听错了!可惜,里面的雍齐并没有给她自欺欺人的机会,“小危,跟你师妹在聊什么呢,怎么还不进来?” 嗯,小危……原本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安倾若一听这个称呼,顿时没忍住,噗嗤了一声。在北野危不善的目光下,勉为其难的用手捂住嘴。 见新收的大徒弟领着小徒弟进来,雍齐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愧是他的徒弟,这卖相,放眼太一宗也是数一数二的。 “倾若啊,见过你师兄了么?”因为心情大好,雍齐的语气都柔和许多,而且对待女徒弟的时候当然要温柔一点,虽然她这个徒弟本质上就是朵食人花,有事没事还要去咬人两口那种。 一提起这个,安倾若顿时不满意了,“师父,你之前还说我是你唯一的弟子呢!”她一边说,一边瞪北野危,觉得自己就是被他打击报复了。 雍齐笑笑,“你乖,有个师兄多好啊,以后有麻烦就找你师兄。” “师父你是不是嫌弃我修为太低了?”安倾若可怜兮兮地看她师父,明明她先入门,怎么也该她来当大师姐吧,空降一个师兄算什么。 雍齐尴尬地咳了两声,“这不是,你师兄,咳,长得更好看一点么,站出去也给为师长脸不是。” 安倾若“……”万万没想到,她只知道当人徒弟资质要过得去,没想到原来脸也是这么重要! 北野危“……”完全高兴不起来了怎么办? 这个奇葩的理由让安倾若瞬间就觉得春暖花开了,嗯,突然并不想当大师姐了呢~ 雍齐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点丢人,于是一言带过。他今天叫两个徒弟过来只是想给两人互相介绍一下,没想到他们原本就认识,既然早就熟悉,那也没什么可说的,勉励了几句要师兄妹之间要相亲相爱什么的,然后一人给了一样法器当做拜师礼,就把人给赶走了。 安倾若本来还有些事想要问雍齐,不过碍于北野危在场,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给吞了回去,决定下次见面再问。 两人走出竹楼,又并排往前走出了一段路,然后才停下脚步。 安倾若形状姣好的眉毛高高扬起,语气带着质问,“你不是凌霄宗弟子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和北野危也能称得上是朋友,虽然知道这人有许多秘密,但她从来不曾想过探寻。 之前只是想着既然隔了这么远都还能遇上,以后只当做朋友往来就好,却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师兄,要说他留在太一宗没有目的,她才不相信呢。 北野危一脸委屈地看她,“你为什么没去送我,亏我一直担心你。” “……”安倾若扭过头,顿时心虚起来,她不是给忘了么。至于刚才一闪而过的阴谋什么的,已经忘到脑后去了。 可惜,对方抓住了这个把柄,怎么能轻易放过她,“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好了……” 很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她就不明白,这人明明就是头恶狼,偏偏要装成小羔羊,又无辜又可怜,好像错的那个都是她一样。虽然她确实有些过分,但是大家江湖儿女,不都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么,他为什么不按套路来! “我真的走了……”一边说,还一边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水润润的,好像只要她点头,立即就要哭给她看一样。 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个奇葩! 北野危说了半天也没见他脚步往外挪一下,安倾若已经被他气得要鼓起来了。 逗得差不多了,他才稍稍收敛了一下,讨好地朝她笑笑,好声好气地解释起来,“我之前只是去凌霄宗替家母拜访故人,并没有拜入凌霄宗门下。”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想着拜师了?”她至今也看不出北野危的修为,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几乎感受不到,与其他修士好像完全不同,但她知道这人厉害,实力恐怕并不比在宋点星身边看到的那几个核心弟子弱。 这样一个人,要说他没有背景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需要拜师。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北野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我不是想天天陪着你么……” “陪你妹啊!”恼羞成怒的新任师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满山追着不要脸的师兄打。 庞大的灵识扫过,竹楼里的雍齐十分欣慰,嗯,不愧是自己新收的徒弟,这样相亲相爱,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很满意。 第84章 寻风水 “找到了,就是这里。”站南望北,安倾若稍微踮着脚向远处望。虽然暮色已至,景色变得朦胧起来,但周遭的气已经明确的告诉她,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只是……这里明明不该有人才对。 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座普通的小镇,镇中开着许多花树,月下景色朦胧,花树在微风中簌簌,艳红色的花瓣像是落雨一样,眨眼铺就了一袭红毯。 站在镇子外面,依稀还能听到镇子里年轻男女在对唱情歌,露骨的歌词和躁动的鼓点仿佛能蛊惑人心,安倾若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 她刚感觉到不对劲,就被雍齐拎着推到了北野危怀里。 “照顾好你师妹。”撇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大徒弟,雍齐心中稍微满意了点。 北野危从善如流地接过身子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安倾若,把人揽在怀里,朝雍齐一颔首,“师父尽管放心。” 雍齐转过头,看向那座小镇,眼神锐利冰冷。 他们师徒三人本来是下山来找阴阳汇聚之地,前后一个多月,途经万里才找到这么一个符合要求的地方,要是有人敢坏他的事,就好准备拿命来填吧。 雍齐迈着步子朝那小镇走去,北野危并没有跟过去,他抱着安倾若走到一块方石旁坐了下来,顺便把人安置在腿上,好像抱娃娃一样。 安倾若不满这个姿势,但是身子又热的不行,靠近北野危才觉着凉快了一点,就拼了命的往他身上贴。 “你这是怎么了?”北野危今日穿的是蓝白相间的道袍,那衣服看着飘逸,实则一层又一层,就算想脱都要费上好半天的力气。 安倾若扯着他衣襟扒了一会儿就没了耐性,干脆把脸凑到了他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肌肤相触,总算稍稍消除了一些突然涌起的心火。 “刚才的歌声有问题,你没听到么?”好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神志,安倾若声音都变得蔫蔫的。 “听到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安倾若散在肩头的发丝,大概是看出她不舒服,难得稍微变得正经了一些。要是他一直这样,认了这个师兄似乎也没有太吃亏。 安倾若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并且下意识地搂紧了北野危的腰,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似乎越来越凉快了。 因为一直埋首在他肩头,安倾若并没有看到北野危的脸,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一双漆黑的眼珠此时变得血红,脸颊处隐约有鳞纹浮现,就像是在黑暗中蛰伏的嗜人凶兽一般。 刚刚走到小镇外的雍齐仿佛有所察觉,猛地回头,疑惑地张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只当是自己的错觉,这才信步走进镇子里。 在雍齐回身的时候,北野危已经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珠已经恢复正常,他嘴角挂着一抹笑,仿佛遇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从雍齐进入镇子后,隐约的歌舞声就停了下来,原本灯火通明的小镇,一瞬间就变得一片死寂。 没了那声音,方才的所有不适转眼就没了,就好像头顶有冰水浇下,将火瞬间给灭掉一样。安倾若一手撑着北野危的肩膀,坐直了身子,扭头看向小镇的方向,喃喃道:“恐怕是遇到同行了。” 北野危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一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肢,低着头靠在她耳边问,“好些了?” “嗯?嗯!”突然发现两人贴的太近了,安倾若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甚至还往旁边挪了几步, “真狠心啊,刚才还抱着我不放手,转眼就变了心。”北野危哀怨地叹息道。 他态度如常,倒是让安倾若没有刚才那么尴尬,总算能直视对方了,那股萦绕在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也悄无声息地散去。 “师父可能遇到麻烦了,我们要去帮忙么?” 两人等了半个多时辰,始终不见雍齐回来,安倾若扭头询问北野危。 没了声音干扰,她能够清楚的判断出来,这块地上的阴煞和阳煞都比正常状态要强得多,显然有个与她拥有同样手段的山河师提前占了这里,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在风水秘术当中,阴阳汇聚之地能够做成许多风水地,不亲自去看,她也无法得知对方目的,而且雍齐也被困在里面,山河师的手段或许无法对付灵王,但想要困住对方也不是太难。 北野危摇头,“放心,师父不会有事。” 雍齐当然不会有事,俗话说杀一人是为罪,屠万是人为雄,他手上沾的血,比安倾若见的人还要多。在面对那股庞然的杀意时,任何人,都要退避三舍。 他甚至没出手,对方就已经悄然远遁。 接到了传音,留在外面的两人这才往镇子方向走去,在小镇入口的那棵百年花树下见到了背对着他们的雍齐。 “师父,这里的人呢?”安倾若先是看了眼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然后才朝着镇子里面望去。 “进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雍齐自然不会主动提及他发现被困之后直接用杀意把对方吓退,反正只要没有碍事的人在就好。 至于这块地之前的主人是谁,想要干什么,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那就先进去看看吧。”安倾若也没多问,带着两人朝既定方向走去。 前走九十九步,左拐七十九步,停下后,正是他们此行目的地。 不过在此之前已经有人点出了此地风水,地面上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洞,黑白二色的煞气在孔洞中纠缠上升,在地面上盘桓。 “就是这里?” 雍齐见过一次阴阳交汇之地,不过上次宗门内的山河师点风水的时候,只有少数阴阳煞气出现,显然与这里的情况有所不同。 感觉到雍齐的疑惑,蹲在地眼旁边的安倾若开口解释,“对方应该和我一样,手握镇器。”手中山河印往下狠狠一压,盘蛇形状的阴阳煞气瞬间就被打散,地眼中响起了轰隆隆的爆炸生,地面也跟着晃动起来。 第85章 气如霞 爆炸声持续了一阵才消失,安倾若适时用山河印在地眼左右两侧按下印章,阳煞自动流向左侧,阴煞回归右侧。翻涌的煞气被打散之后各自散开,再也无法纠缠在一起。 黑白分明的煞气填充着印痕,每填充完全,她就会再次落下山河印。九次之后,天已经大亮,他们头顶的天空不见太阳高升,反而被阴阳二气遮挡,仿佛天地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再看落下印章的两处,已经形成新的地眼,与最初的那处地眼互相勾连,生生不息。 雍齐自诩见识过山河师的手段,不想之前所闻所见皆是小道,如今才算是长了见识。他看向安倾若的时候忍不住心生感慨,当日不过是为了还人才顺手把人给留了下来,没想到他倒是赚了。 安倾若忙了一夜,眼见两处地眼已经形成,总算是收了山河印,也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御使山河印并不累,但极其耗费心神。在旁人看来,她不过是随意下了几次印,实际上每次落印的时间都需要经过推算,一秒都不能差,绝对没有眼见的那般容易。 不过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这就好了?”雍齐站在一旁,盯着一字排开的三处地眼问道。 “还没有,煞穴形成后需要养气九日,等周围风水随着改变,才算结束,期间我们要一直在这守着,以防出现变故。”既然要“做”风水,自然不能只做这么一块地皮。 每一个风水地都是根据山河走势形成的,山河师却能够将这个步骤完全倒过来,先做出风水地,再改变山河走势,这样一来,新的风水地就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改变了。 山河师所谓的移山填海,用的其实就是这样的手段。 可惜安倾若实力不够,还达不到传说中的境界,山河印中的山河之灵在这次做风水的时候也消耗了不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