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桦左照照、右照照,确定一切OK之后,说:“好了。” 弄月缓缓放下手中铜镜,望着面前这位年轻女子jīng致灵动的五官,竟然有些失神。 “怎么样,我漂亮吧?”荆桦自豪地照了照镜子,感慨道:“哎,还是原来的样子顺眼,真是悲了个催的,穿越成那副模样。” 弄月摇着头,自言自语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哎,可惜呀可惜。” “嗯?你可惜什么?”荆桦莫名其妙地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生不逢时,可惜,可惜。” “行啦,别酸了,”荆桦说,“我这面具还没戴给别人看过呢,你是第一个,就知足吧。我对面具过敏,摘掉了哈。” “慢,”弄月摁住荆桦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轻声地说:“再戴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好吧。” 弄月突然捂住胸口_呻_吟起来,表情很痛苦地扭曲着。 “喂,怎么啦?”荆桦问,“你这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啊?” 弄月蹙眉望着荆桦,突然哈哈一笑:“骗你的。” 荆桦表情僵住,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有病吧你。” “你担心的样子真美。”弄月说。 荆桦又白了他一眼。 弄月的表情再一次扭曲,这一次好像是真的。结果,又是假的。 “你妹啊!” “生气的样子更美。”弄月笑着说道。 荆桦指着弄月,一字一句地说—— “弄月,你真是个变态。” 第40章 被调戏了 弄月公子,大约是荆桦见过最爱笑的一个人了。 不过,荆桦一点也不喜欢他的笑,因为弄月一笑,准没好事。 虽然弄月公子笑起来一脸纯洁,但只要见识过一次他笑后的所作所为,任凭这位仁兄的笑容电力再足,也不足以照亮荆桦的心理yīn影。 所以……当荆桦说他变态时,弄月笑得很开心,荆桦则吓得汗毛倒竖,连忙一掌推开他,自己则退出好几步远。 这一推不要紧,还真推出麻烦来了。 弄月再一次捂紧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狰狞表情,还从怀里掏出了惯用的众所周知的那把著名的藏有毒针的铁扇!更诡异的是,他居然从铁扇的机关里抽出一根毒针,刺-进-了-他-自-己-的-左-前-臂……!( ⊙ o ⊙)! 荆桦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智商余额不足的大脑还没开始处理眼前的复杂信息,就瞧见了弄月头上豆大的汗珠。 头脑的第一本能反应,自然是救人。荆桦当机立断,抢了弄月手中的银针扔进火里,捏住发黑的针孔处,连吸了几口毒血。毒针扎得并不深,荆桦吐了几口毒血,低头突然发现血液并不是黑色而是暗红色的,跟武侠片里演的一点也不一样。 “诶,这个……咳咳!”荆桦不小心被自己呛了一下,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荆桦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弄月的怀里!而且弄月还是一副关切的语气:“你好些了吗?” 哦买噶,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荆桦谨慎地想。 似乎是察觉了荆桦的心思,弄月将荆桦扶坐起来,声音略显不悦:“弄月在你眼里,竟是如此yīn险狠辣之人么?” 荆桦听了有点内疚。是啊,弄月好像也没怎么害她,都掐了好几次脖子了都没下死手,要真是yīn毒之人,估计她早就歇菜好几次了。 “不是,是我自己胆小。”荆桦说。 弄月叹了口气,问道:“你方才为何救我?” 嗯,为何要救他呢?荆桦茫然地眨了眨眼,如实回答:“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我先前那般捉弄你,你却为何要救我?”弄月虚弱地说,“若换做是我,定会坐视不理,以为他又在骗人。” “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一个故事,”荆桦深吸一口气,把《láng来了》的故事讲给他听:“从前,有个孩子在山上放羊,他闲来无事,就对着山下喊‘láng来了’、‘láng来了’!村民们立刻拿着武器上山去救他,却发现孩子只是撒了个谎。骗人成功的孩子一脸得意,等村民们下山以后又喊了一次,村民怕孩子真的遇到危险,就又带着武器上山,结果又被骗了。紧接着,láng群真的来了,叼走了所有的羊,还咬伤了放羊的孩子。这一次,无论孩子再怎么高呼救命,山下的村民也不为所动,以为孩子又在骗人,直到天黑了还不见孩子赶羊回来,才上山寻找,最后发现他和他的羊都已经被láng群吃掉了。” “后来呢?”弄月问。 “后来,这个故事就被长辈们拿来当反面教材,教育孩子们不要撒谎,否则即使说真话也不会有人再相信了。”荆桦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是,我特别、非常、极其讨厌那样的教育立场!听了这个故事,十有八九的人都说这个孩子不应该撒谎,可他们却忘了,即使孩子在弥留之刻幡然醒悟,也已失去了改过自新的机会。孩子死了,愤愤不平的却是那些活人,口口声声地说着已死之人的不对,这比那个孩子被láng咬死的结局更令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