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剧情发展下去的话,金花娘子也终究难逃一死。 荆桦可不想死,所以她觉得,如果能让弄月与鬼见愁顺利相认的话,联合司马兄弟,再联合上官燕、白童等人,组团灭掉半天月才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司马长风与弄月公子迟早会知道真相,而弄月公子害死生伯,鬼见愁杀死无忧宫主,这对兄弟杀害了彼此最亲近的人,虽相认却仍心存芥蒂,才有了后来那堆乱七八糟的计划以及弄月公子莫名其妙的惨死。 也就是说,如果生伯及无忧宫主的事情能解决,这两人相认起来就容易多了。如果荆桦能协助他俩相认,与他们合作起来就方便多了,那么组团灭掉半天月也就不是空想了。 荆桦虽然只是一介pào灰,但作为一个有价值的好pào灰,应该有能使情节转变的潜力所在。要知道编剧的人都把心思花在男女主角身上了,对于金花娘子这类酱油党暗地里的小动作,想来也不会仔细注意。 如此说来,身为配角,说不定真能有机可乘。荆桦痛快地想。 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 第24章 曾是旧相识 一只清秀gān净的手,轻贴在荆桦的额头上,片刻,收回。 “呦,还真是很烫手呢。”弄月乐呵呵地说。 荆桦白了他一眼,带着浓重的鼻音,哑着嗓子回了句:“拜你所赐。” “我?”弄月掩嘴一笑,“我可不是故意的。” 荆桦又白了弄月公子一眼,冷冷地转移了话题:“鬼见愁来了没有?” “快了,”弄月说,“既然你身体不适,就不必出面了。” “那半天月……教主那边……?” “哈哈哈哈,”弄月手中的扇子摇得甚欢,“教主是鬼见愁的义父,怎会出现在这里?你且放心养着吧,告辞。” 荆桦吸了吸鼻子,有气无力地问苏雄:“药熬好了没?” “还没呢,”苏雄答,“不出一个时辰就能熬好,要不您先喝点粥吧。” 荆桦抱着粥碗,心里盘算道:“司马长风现在还没到这儿,就算到了,破阵怎么也得用一个多小时,还要被假上官燕的迷魂阵忽悠得懵一会儿,等臭豆腐来了,估计一个时辰也就差不多到了。我得先睡一会儿养养jīng神,然后再想办法混出房间。” 于是很快将粥喝了个jīng光,吩咐苏雄:“药好了喊我一声,别忘了啊。” 然后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又是那条熟悉的小溪边。少年锋眉紧蹙,用手撩起水,轻轻地洒在前臂的伤口上。 “只用水冲有什么用,”白衣女子言语带笑,缓步走来,说道,“让我看看。” 少年迟疑片刻,将受伤的手臂缓缓伸到女子面前。女子扯下衣裙的一角,用水浸湿,帮少年擦洗伤口,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将瓶中的药粉倒在手心,用湿帕子沾着药粉为少年慢慢擦拭。 “行走江湖,哪有不随身携带金创药的,”女子说,“连这都不知,怎敢称自己是练武之人?” 少年登时涨红了脸:“我……我不是不知!只是……只是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 女子噗嗤一笑:“你是打算把时间花在忍痛上面,还是花在练功上面?嗯?” “我……”少年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支吾道,“我……哼,这点小伤……” “好啦,我不逗你了,”女子从袖中掏出丝帕,将少年的伤口细细包好,说道,“这瓶药你拿着,以后记得随身携带就是了。” “多谢姐姐,”少年接过药瓶,行礼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荆,”女子说,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司马长风,姐姐叫我长风就好。”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怎么只有你一人?你的家人呢?”女子问。 少年神色黯淡下来,低声说道:“我的家人……我一家三十余口,皆被仇人所杀,如今我一定要练成绝世武功,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难道除你之外,再无活口了吗?你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女子又问。 “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三岁,”少年答,“只可惜,义父和生伯都告诉我,弟弟也已经……已经……” 女子安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你若愿意,我便做你的姐姐。” “谢谢荆姐。” …… 画面突然消失,场景转为一间小木屋内。 顶着艳俗浓妆的紫衣女子,将一个五六岁男童手中的木帆船一把夺过,一根木条一根木条地拆下来,又一根木条一根木条地折得粉碎。木屑从她手中缓缓飘落,像寒冬腊月里的鹅毛大雪。男童泪流满面,不时抽泣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心爱的玩具被女子一点点摧毁,终于喃喃地开了口,带着哭腔叫道:“娘……我的木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