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在想些什么,雇人行凶这样的事都能轻易掠过,却对一件这样小的事耿耿于怀。” 荣野不知是不是不满颜溪的区别对待,他轻哼了一声,眸光突变,略略压低声音:“你的秘密被我知道了,想要我保守秘密的话,往后就得听我的。” 颜溪有些诧异。 她带着几分怀疑道:“你不准备告诉我姐姐?” “我告诉你姐姐做什么?”荣野挑眉,“你那个姐姐确实挺让人讨厌的,若是我,说不定也想给她下药。” 颜溪这下子更诧异了。 荣野竟然说姐姐大人讨厌? 该不是在试探她吧? 她抿着唇想了想,目光微闪:“你瞎说,姐姐人又美心地又善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她这么好,那你怎么还想着害她?” 荣野嗤笑一声,意有所指看她,“颜溪妹妹,说谎可是要遭报应的。” “我没说谎。”颜溪眼神有些心虚,却硬-着语气道:“那是以前,我没见过我姐姐,自然以为她不好,可如今不是见着了吗?我就觉得我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告诉你,就算你告诉她真相,她也不会怪我的。” “哦?”荣野眼眸微敛,语调漫不经心,“那我去告诉她。” “别别别。” 颜溪一下子屈服了。 她露出乖软笑容,讨好着说:“荣野哥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剧场】 颜溪:(拿小本本)退婚记一笔,打我大哥记一笔,半夜吓人记一笔,威胁我记一笔·····呔,贼子,等我得势那一天,必十倍奉还! 荣野:? 荣野:打你大哥不是已经报复过了吗?怎么还有? 颜溪:那是师兄打的,和我颜溪有什么关系? 第6章 咬人的兔子不叫 颜溪笑容甜美,神情乖巧,仿佛方才的凶狠只是错觉。 态度转变之快,哪怕荣野已经体会过亦觉得十分厉害。 他不由赞道:“颜溪妹妹真是明都第一人。” 能屈能伸第一人。 这话不是什么赞美,颜溪却没放在心上,她只乖巧重复:“荣野哥哥想让我做什么?” “这我倒要好好想想。” 荣野微微沉思,突然笑着说:“颜溪妹妹口尖舌利,我十分敬佩,不如这样好了,过两日你家不是要设宴?届时明都城的王公贵族都会来,你帮我对付一个人,如何?” 这事听起来就很麻烦,且充斥着一股子找死意味。 但颜溪没有拒绝。 她又乖巧又温顺,“荣野哥哥想对付谁?” “届时我再告诉你。” “好。” 颜溪对他温和假笑了一阵子,才道:“既然如此,哥哥快些回去休息吧。” 荣野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看透了她的敷衍应付,但他没揭穿,反倒笑容柔和起来。 “那我便不打扰颜溪妹妹了,你早些休息,以后有机会哥哥再来找你。” 颜溪:“呵呵。” 荣野终于走了。 颜溪长长舒了口气。 岚湘在她房里等了许久,直到她回来才放下悬起的心。 颜溪没告诉她荣野的事儿,只点了火盆,把那只布袋子连带着里面的东西全都销毁之后才上chuáng睡觉。 这种危险的东西留在自己身上是最愚蠢的,她可不想当一次狗血反派。 望着轻纱飘扬的chuáng幔,颜溪在黑暗里沉沉叹了口气。 第二日,府中出了件大事。 说是三小姐房里昨夜进了贼人,颜侯爷与颜夫人将府中彻查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好在那贼人没伤人,只踩坏了三小姐院门口的花,还在她房里留下了几个十分模糊的脚印。 这事到底关乎女眷名声,因着没查出什么,最后便也不了了之。 只有颜溪明白,她那个便宜妹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 这事太明显。 但颜溪一向受家里人宠爱,又没了证据,颜敏便什么也没说,只在第二天下午花园中遇见颜溪时同她说了几句话,语调还很柔和。 “二姐,你瞧这花园里的花开得多好,只是不知被谁踩了几脚,倒有些破坏这绚丽了。” 颜敏指着几株靠路边的花,其中有两朵因盛放垂在地上,不知被谁踩了一脚,将花瓣碾得稀碎。 她显然意有所指。 颜溪看了眼被踩碎的花,唇角抿直,有些嫌弃抚了抚袖摆,微微抬高下巴,冷声道:“你离我远些,瞧着你就烦。” 颜敏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撕破脸皮,她面色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柔和神情,眼眉微黯,柔柔朝颜溪行了一礼,“姐姐恕罪,是妹妹逾越了。” 明明是颜溪嚣张跋扈,她却低眉顺眼道歉,可见这不是盏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