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的,你把东西还给我好不好?” 夜色下少女眼中波光粼粼,可怜极了。 荣野低头仔细瞧了她一眼,浅淡笑道:“我从前怎么不知道颜溪妹妹还会唱戏。” 他也没有把东西还给颜溪。 见他软硬不吃,颜溪急了,可她确实不是荣野的对手,只好焦急看那只被他举起的布袋子,一边继续可怜巴巴恳求他:“都是我的错,可我们已经退婚了,我身份败露,未来定会被明都中的贵女们不喜,我又不是爹爹娘亲的亲身女儿,未来也只能随随便便嫁个人了却余生,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呜呜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就呜咽起来。 “······” 荣野竟无言以对。 他当真是头一次见到像颜溪这样的女孩,用自己未来惨状博同情,这个‘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顿了顿,荣野抿起唇角,故意露出冷酷表情,“是你打的吗?” 颜溪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高高举起的布袋子,也没心思狡辩了,便飞快点头,“是是是,是我不对,我有罪,你还给我吧。” “你雇的谁?” 荣野并没轻松放过她。 可颜溪不能直接供出姐姐大人的师兄,便眼珠子一转,诚恳道:“我也不认识,就是在街角遇见的一个人,他说他武功高qiáng,我本着试一试的想法便雇了他,谁想他真武功高qiáng,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 “颜溪妹妹觉得我像傻子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 颜溪眨巴眨巴眼,双手合十,十分诚恳:“荣野哥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人家都说能够做你的妹妹是八辈子攒下的福气呢,你就把东西还给我吧,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好不好?” 她扯着小侯爷的袖角晃了晃,声音越发得软。 荣野微微低头凑近她,大约是欣赏了一下她变脸的奇异表情,笑道:“颜溪妹妹打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呸,让你猖狂’,我没记错吧?” 他不仅把颜溪压低声音啐的那句话一字不差重复了一遍,还模拟了她的语气,惟妙惟肖。 颜溪当时也就是趁着混乱随口发泄了一句,还特地改变了些声音,谁曾想荣野这也能听出来,她张了张嘴,顿时不知说什么好。 荣野又道:“你把我打成这样,想就这么算了?” 颜溪委屈抿了抿唇,嘟囔着道:“你不是也打了我大哥?” “你就是因为这个雇人行凶?” 荣野倒真没想到这姑娘竟还是个护短的,他不过是与她兄长争论过程中打了她大哥一下,因着两家是世jiāo,他动手算不得重,这姑娘倒好,直接雇了人半路围攻他,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下手不可谓不狠。 就这样若还说从前爱慕他,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颜溪的心思全在荣野手里那个布袋子上,对他说的话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他发问只是不住点头道‘嗯’。 且因荣野说话的时候将手里的东西放低了些,她眸光一动,飞快跳起来去抢。 荣野的反应却比她还快,他立刻又高高举起。 颜溪差点一下子扑在他身上,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无奈道:“要不你也打我一顿,你把东西还给我吧。” “颜溪妹妹此言差矣。”荣野居高临下看她,言语十分冷静:“你虽伤害了我,可你我两家到底是世jiāo,我是要念些情分的。” “所以?” 颜溪摸不着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所以我想看看颜溪妹妹乖巧面孔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荣野这话说完,不等颜溪反应,他便高高举着那布袋子,打开了束口,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颜溪就怕荣野去看纸上写的什么,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扑上去就想阻止。 荣野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十分灵活展开了纸张,顺着浮出云层的月光,他勉qiáng看清了些字。 一声轻笑,他愉悦道:“原来是颜溪妹妹做坏事的证据啊,难怪你急着想抢回呢。” 颜溪见他已经看到了纸上的字,扑腾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满脸惨淡,只觉得自己要完。 但荣野看完之后又将东西塞回了袋子里,递还给她。 颜溪没有接。 她垮着脸站在原地,浑身都是苦涩滋味。 荣野笑了笑,gān脆把袋子塞回她手里,他慢条斯理拂了拂被她扯皱的袖摆,随口道:“不过就是下泻药的事罢了,我当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颜溪瞥了他一眼,眼神依然惨淡。 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你不懂。” 他不懂,所有事关姐姐大人的都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