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加在一起,剩下的也不过十八口,而且,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镇守秦州的旁系出身的秦将军,另外一个,是在京城的嫡系嫡子秦云天。changkanshu.com” 顾欣悦愣了半天,才想明白,那外祖父是指的自己亲娘安宁公主的爹,也就是先先帝。 镇守边关八百年,守护了中原民众八百年,最后,九族也不过两个男丁而已,这样的家族,居然也被忌讳到,要用莫须有(就是也许有的意思)的罪名给灭了族。 那个外祖父得是多无能! 不! 顾欣悦摇头道:“青爷你说错了,那不是我外祖父,公主已经和我爹和离了了!这么没有品的亲戚,我可不敢认!” 心中满怀的悲戚都被顾欣悦这一句给吹得烟消云散,青莲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的确是没品。” “可是,那秦家就这么任由人将自己灭了?不是还有自己的军队嘛?”顾欣悦不解。 能在这三州之地抵御外族八百年,怎么都不可能没有还手之力吧! “当时秦云天在京城,你外……那没品的皇帝以秦云天为质要秦将军解散手下的五万人马,等人马解散后,又要求秦将军自尽……” 青莲子话没有说完,顾欣悦便明白了,眉头微蹙的道:“那秦云天,便任由混蛋皇帝拿自己当要挟?” “这我就不知道了。”青莲子黯然一叹。 “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顾欣悦上下将青莲子打量一番。 青莲子好酒嗜赌,经常一副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模样,其实,也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十八年前,你还是个十岁的娃,这么隐秘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十八年前,我师父敬仰秦家高义,所以召集了一些同道想去营救劝说秦将军,我,当时也跟着师父去了,谁知道紧赶慢赶的还是去晚了,秦将军已经自刎,便是他夫人也一起殉死,还是他们两人身边的仆从说出缘由,说是京城来人,说若是秦将军死,那么秦云天便可以活。” “愚蠢!这位秦将军也是个木鱼脑袋!”顾欣悦恨声道。 青莲子挑了挑眉,道:“居然这么说秦将军?!” “不是吗?明知道那混蛋皇帝是下了死心,他要真死了,那秦云天也活不了,混蛋皇帝若是个讲信誉的人,也不会做这种缺德事了,这都不知道,还去死!”顾欣悦语气愤怒不值,却也带了深深的同情和惋惜。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把宗族道义看得最重。 便是那秦将军知道这些,若是家族里的那些女人们认为应该保住嫡系,他也只能就范。 青莲子拉了她一把,等她站起来后,微伏下了腰,示意她上自己的背,等她上来后,道:“行了,这些,也不过是如烟往事,再是厉害,剩下的,也不过这么一个阴茔而已,咱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们了,走吧。” “等等!摘点那啥莲和龙须花啊!好歹几盒还是要做的吧!” “姑娘!” “啥?” “你其实是假冒的吗?你真的是国公府的姑娘!” “还想喝酒?” “呀!这一串黄金吊水莲长得真好,就这串了!” 第187章 此山是我开 山道蜿蜒在大山之中,在一个马蹄形的山谷里转了一个大弯,旁边的平地便成了最好的休息地。 以前这里有一个供过路人歇脚的茶寮,只不过,现在只剩了几根残梁和几堵土墙而已。 指挥侍卫们将马车停靠在外面围拢成了防御形态后,何牛蹲在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队长,咱们生火吗?”一个侍卫跑过来问道。 时已中午,正是做午饭的时候,他们是无所谓,可是姑娘的身子再怎么强壮了,那也是一个女孩子,何况,还爬了半天山,跟他们一样吃干粮,只怕不好。 何牛瞅了瞅远处的山脉,点了点头。 这条路在二十年前,秦家军还驻守秦州的时候,是秦州通往甘州最快的一条路,可是,秦家灭后,这里便阴风四起,鬼影曈曈,再无商人敢走,久而久之,便是当地人也不会再走这里。 那阴风,听说这里是秦家军一个万人队被引入陷阱活活坑杀之后,到了阴时便会有阴兵过路所形成。 放他娘的屁阴兵过路! 何牛嗖的一下站起了声,一声呼哨之下,腰刀已经出鞘。 什么阴兵,根本就是山贼! 侍卫们纷纷武器出鞘,将采薇和海棠掩进了内圈。 不过几瞬之间,从山崖上,山坡下,河谷里,便窜出了百来人。 脸上用乌泥抹成了奇怪的纹路,身着兽皮,一个个手拿武器狂野至极的粗壮汉子,口中大声叫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买路钱拿来,命也拿来!” “大胆匪徒,也不看看我们是谁,你也有胆子来抢!”一个侍卫忍不住叫道。 “管你是谁,敢从我们这里过,便是天皇老子,都要留下点东西来。”一个大汉咧嘴叫道,听得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喝,忙垂头,与其他人一起退向两边,露了一个人出来。 那是个身形高挑,丰乳肥臀,身着红衣,肩披豹皮,脸上抹了三道黑印,也不减她分毫艳丽的美艳女子。 “哟,我说有谁那么大胆,这个时候还敢从咱这地过,原来是熟人。”仔细打量了一下何牛,美女道。 “红雉,你可是答应我们老大的,再不干这种事,怎么,这才多久,就忘了个干净?”何牛冷笑道。 “谁说我忘记了!是你忘记了吧!”红雉视线在侍卫里面打了一个圈,唇边挂着一丝冷笑道:“我当时说得可清楚,若是秦大爷回来娶我,那我红雉便再也不做这种拦路抢劫的事,好生生的跟他去做秦娘子,可是,都快两年了,他人呢!” “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大什么时候答应娶你了!若不是你发下誓言,当时就可以将你们全灭了!”何牛嘴角一翘,勾起一丝冷冽之意,道:“便算是咱们现在人少,你也可以试试,看结果如何!” 红雉的笑容在嘴角僵了一僵,随即慢慢绽放成了一个罂粟般的笑容,魅惑艳丽,在阳光下发出了的光芒。 而那对眼瞳也一点点的变成了幽紫色。 “不要看她的眼睛。”何牛大喝一身,手中腰刀一动,刀锋将阳光反射出一道利光,直射向了红雉的眼睛。 被光线一刺,红雉眼睛一闭,再睁开之后,眼中的幽紫色便已经消失,带了恼怒之色道:“你以为,你们这点人真能逃得了!” 红雉高高举起了手,随着她的手势,四周的山崖上,又冒出了好些人头。 何牛冷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腰刀,身形在那大石之上挺立若松,又如同蓄势待发的劲弓。 杀气四溢。 * 山崖之上的树丛之间,一颗人头悄然冒出了出去,随之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了回去。 “青爷!”头脸都被压进树叶中,顾欣悦闷声轻唤了一声。 “嘘,你在这里呆着,动都不要动。”青莲子在她耳边轻声道。 顾欣悦微微点了点头。 青莲子松开了她的头,想了想,脱下外面的青衣罩在了她身上,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弯身,从旁边轻掠了出去。 顾欣悦将衣服掀起了一条缝,偷偷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青色的背影一闪,便融进了那浓郁的绿色之中。 顾欣悦将身子尽量缩小,然后又低头往山谷中看去。 山谷中两边人马依然在对持状态,箭拨弩张,却谁也没有动手。 顾欣悦不觉皱了皱眉。 那红衣女子的声音很大,加上山谷的回音,便是她在这里也听到了,何牛的回答倒是没听清楚。 怎么感觉是,秦齐欠下的感情债? 是了,那时候三万西北军从甘州直奔京城,京城居然没有收到消息,走的必然是没人知道的路。 也就是说,他们走的是这条路,然后遇见了这帮劫匪,不打不相识的,结下了孽缘? 秦齐那人也不像是个不负责任的,为什么没有回来找这女的?难道是这女的一厢情愿?可若是一厢情愿,那时候西北军三万人,可以直接将这帮子土匪给碾压掉啊…… 脑中正在胡思乱想,就见下面何牛手腕一翻,刀锋反射出来的光芒在山崖上晃出了一道凌厉的光波。 顾欣悦心头顿时一凛,睁大眼睛看去,又听得旁边穿来一阵咕隆咕隆的人从上面滚落下去的声音。 随后是第二阵,三阵…… 从山崖上,惨叫声和滚落声响成了一片。 不过几刻,山崖上便清清爽爽,再没有人头。 “谁!是谁!”红雉目眦尽裂,怒吼道。 “你还记得当初老大怎么说的?”何牛扫了一眼山崖,心头微微一松,冷声道:“老大说,你若再要为恶,自然有人收拾你!” 红雉脸色微变,扬声道:“何方高人,报上名来!我乃铁娘子之徒红雉,此间事,是我与他们的私人纠纷。” “私人纠纷……”山道的另外一头响起了幽低带了阴森森的声音,随后是一声清脆的银铃声响。 红雉的脸色不觉剧变,扭头看去。 就见山道上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一头小毛驴。 小毛驴身上坐了一个身穿白衣,身姿娇娆,便是看一眼,都觉得美得心惊得女子。 刚窜回顾欣悦身边的青莲子亦同时看到了那女子,身体顿时僵硬得如同石头一般,脸色苍白,冷汗从额头上嗖嗖嗖的滚落下来。 “青爷?”顾欣悦担心的轻唤一声。 “丫头,这高度,自己能爬下去吗?”青莲子的声音细弱得如同蚊子一般。 顾欣悦点点头,虽然坡度有些大,但是树木这么茂盛,她还是可以下去的。 “对不起,我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下,这些给你带着,你不用等我,我会去甘州找你的。” 将身上带的药一股脑的全部塞给了顾欣悦,青莲子道了声我走了,身形一晃,人便已经消失。 而此时,山谷中,红雉满脸苍白的唤道:“师叔。” 第188章 师叔 师叔!? 何牛诧异的看向那毛驴上的人。 乌发若墨,眉若轻柳,眼若烟霞,虽然脸色苍白了些,无神了些,但怎么看怎么像女人啊! 心头突的掠过秦齐曾经说过的一件事,何牛下意识的便往山崖上瞟了一眼。 “师叔?”白衣人发出了阴森森的笑声,声音非男非女,带了孩童般的稚嫩,道:“我可不敢有你这种后辈。” 红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师叔明鉴,红雉并非想违背誓言,只是那秦大爷一去不返,如今能遇见他手下之人,红雉只是想抓了逼那秦大爷来见我。” “哦?为何那人要来见你?” 毛驴走到两边人之间停下,白衣人微低了头,看着跪在低山的红雉道:“他当初可答应了要娶你?他不应诺?许下诺言却不愿意做到?” “这……”红雉愣了一下,咬着唇道:“是。” “放你娘的屁!”何牛忍不住叫道:“红雉,你敢对着你的祖师,你的祖宗发誓,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老大可有一个字是答应过你?当时你们拦路,我们老大看你一介女流,许了你单挑,你输了,就带着手下离开这片大山另谋生路,再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恶事,而我们老大输了,便任你处置,你说说,当时,你在老大手下走了几招!就你这个样子还想我们老大娶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怎么?我天幻门的弟子,还不够身份嘛?”白衣人转头,看着何牛冷冷的道。 “不是身份不身份的事。”何牛毫不畏惧的与白衣人对视,唇角勾起了一丝轻蔑之意,道:“只是这种信口雌黄,不守信诺,发下的誓言如同放屁一般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做我们老大的女人!若是天幻门都是这种人,那……” 哼哼两声,何牛没有说下去。 而红雉的脸已经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天幻门的门人不多,但是一个个都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信诺大于天。 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师叔,武功最高,人也最迂腐固执,只要是许下的诺,不管是什么,都会一板一眼的去执行。 若不是那秦大爷一去不返,而她又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会在久候不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