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重伤昏迷。 小五忙让人去请归宁。 谁知归宁却把人拦在门外,谁也不见。 天快黑的时候,雨总算停了。 归宁不肯过来,小五只好让人去请府中的大夫。 然而,南浔的伤非同小可,一般人根本束手无策。 小五求医问药无门之下。 忽的想起了唐婉清。 唐婉清被尊为医仙。 想来医术非同小可。 更为要紧的是,她曾经是将军的救命恩人,亦是将军的心上人。 如果把她请来,就算没有归宁,将军身上的伤也不至于加重。 小五不是归宁。 没有那么多的帮派之别。 思及此,忙叫来三儿看管南浔,自己则冒着冽冽寒风去了太子府请人。 唐婉清正愁着该怎么上门听南浔解释呢? 冷不防就听见外头有人说。“将军府来人了。” 唐婉清心头一惊,正欲出门看个究竟。 没想到迎面便撞上了匆匆而来的小五。 小五是硬闯进来的。 太子府的护卫接连拔剑相迎。 可没两下就都被小五给打趴下了。 青菱跟在唐婉清身后,看到这样的小五,刚要开口。 却被小五抢了先。“唐医仙,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拉着唐婉清就往出走。 青菱跟在两人身后追。 没一会儿,就被丢下了。 “唐医仙,冒犯了。” 事态紧急。 小五把唐婉清往马上一扔,打马就走。 太子府的人追出来。 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将军府里灯火通明。 小五带着唐婉清一路长驱直入,直奔主院。 三儿听见动静迎出来。 归宁屋子里的灯火却在此时亮起。 小五扶着唐婉清下马。 三儿道:“小五子,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吧,” “将军怎么样了?”小五一脸急色。 三儿回道:“已经吐了两三次血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唐婉清还未弄清事情缘由,就被小五拉着入了南浔寝房。 这时,归宁房间的门开了。 归宁从里走出来, 抬腿往南浔的寝房走。 好巧不巧的在南浔寝房门口与唐婉清小五等人撞了个正着。 小五看着归宁,声音隐有不耐。“你来做什么?将军现下已经不需要你了?”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拿将军的性命开玩笑。 现下归宁如此,直接导致他对她的好感直线下降。 “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那我多没面子。” 归宁撇撇嘴,推开小五就往里走。 唐婉清伸手拦住她。“阿宁,事关将军性命,切不可玩笑。” 归宁白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在开玩笑了?” 要不是小五子着急忙慌的去把唐婉清请了来,她还准备晾南浔一阵呢! 谁知小五这么不靠谱, 她不过是关门洗个澡的功夫。 他就把唐婉清给请到府里来了。 “我……”唐婉清一噎,顿时没了声。 “唐医仙,你别管她,她就是个不靠谱的疯子。” 小五这会看归宁哪哪都不顺眼,自然而然也就选择了站在唐婉清的阵营。 “我要是疯子,你就更加是了。” 论嘴皮子功夫,归宁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她推开小五和唐婉清往里走。 三儿跟上来。“归宁姑娘,小五子刚才的话不是有心的,能不能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就别生他的气了。” 小五脾气直来直去习惯了。 冷不防遇到归宁这么个喜欢转弯的,未必会习惯。 “你以为我愿意生他的气?” 要不是那个没脑子喜欢和她对着干,她至于下不了台吗? 还有,就南浔身上那伤。 但凡有点医术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 他倒好。 放着她这尊近神不知道请,反而把唐婉清这尊不知道是什么神的人给请了来。 “我知道,我知道……”三儿麻溜的在归宁面前溜须拍马。 归宁看着他,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那我还……进不进去?”唐婉清巴巴望着小五。 小五头一低,声音压的极轻。“要不我们……在这等着?” 他本就没打算请唐婉清。 若不是归宁不靠谱,他也不至于大晚上的去太子府抢人。 不过,既然现在正主已经到场,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更何况唐婉清现在还是太子名义上的人。 “好。”唐婉清主动退到一旁,没再哼声。 屋子里不时传来归宁咋咋呼呼的声音。 三儿则在她声音之后跟着念叨:“哎呦呦!归宁姑娘,你慢点……慢点……” “三儿,里面怎么样了?有事你倒是吱一声。” 小五在外头听着里头的动静,急得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没事,没事。”三儿扯着嗓子冲外头喊。 没一会儿,门开了。 归宁满手是血的从里头出来。“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小五踮起脚尖往里看。“将军呢?!将军赢了吗?” “中了毒的人哪能这么快容易醒。”归宁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唐婉清一眼。 “中毒?”小五皱眉,“怎么可能,将军明明说……”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小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往出说。 唐婉清好奇的看着他。 归宁道:“好了好了,半夜三更一个个的不睡觉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等着给你家将军收尸吗?” 归宁两句话就把小五跟唐婉清给说的神色发窘。 唐婉清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来的时候是被小五扔在马上驼来的。 回去估摸着要走回去了。 唐婉清垂头丧气的转身。 门房家丁这时跑过来。“管家,管家,太子府来人了。” “谁来了?” 三儿,小五包括归宁在内,同时齐刷刷的转头。 门房家丁道:“是……是太子……” 他打先还不知道太子是做什么的。 门一开扭头就跑。 原意是叫三儿管家带人抄家伙同太子殿下的人干上一架。 结果太子殿下的人却把他叫住,说他们太子想见自家将军。 他听完立马就跑了。 “不必惊慌。”唐婉清心头略松。“太子定是知道我被将军府的人带走,这才寻了来,” “是吗?”归宁看她一眼,语带嘲讽。“你怎知他不是为我家将军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归宁对谢长青这个男主,是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 以前看见他,她的心还会扑通扑通乱跳两下。 现在看见他,她只想冲上去捶他心口两下。 “阿宁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又何必语出恶言,牵连他人。” 唐婉清为正主打抱不平。 归宁看着她。 学舌道:“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又何必语出恶言,牵连他人。” 说完,归宁都差点被自己恶心到了。 “阿宁,你……” 唐婉清举步下了台阶。 曼妙身姿如玉,那叫一个销魂。 归宁拱了拱小五的胳肢窝。 同他闲话道:“小五子,你有没有觉得,其实让她给你家将军当夫人也挺不错的?” 长得好,身材又好。 光这一点,就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哪像她。 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 唯一的优点还被人比了下去。 哎!忧伤哪!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 唐婉清还未出主院门,谢长青便从外头迎了上来。 “阿清,你没事吧?” 阿清! 啧啧…… 瞧瞧这称呼,多亲热啊! 归宁小五子顿时对看一眼,心知肚明。 唐婉清退后一步,向谢长青见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谢长青扶起她。“阿清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唐婉清道:“太子是君,民女是臣,臣向君行礼,理所应当。”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这二人亲近的场面。 归宁都差点要被二人这一番客套言辞给蒙蔽了。 “罢了罢了,随你。” 谢长青扶着唐婉清朝归宁这端看来。 归宁嘴角抽了抽,凑近小五耳旁道:“有好戏看了,你要不要一起?” 南浔失踪两天回来身上就中了毒。 而在南浔失踪的这两天时间里,唐婉清和她的婢女又轮番上演寻人戏。 屡次拜访南浔书房。 所以…… 如果之前归宁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以及肯定。 唐婉清定是知道南浔失踪的事。 才会选南浔不在的时候拜访将军府。 小五看了眼雨中的唐婉清和谢长青,有些犹豫。 “到底是太子,若万一在我们将军府出了什么事,那遭殃的岂不是将军?” “放心。”归宁笑道:“是叫你看戏,又不是叫你唱戏,你怕什么?” 说完,她独自迈下台阶,走到谢长青和唐婉清的面前。 规规矩矩的朝二人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是归宁第三次见谢长青。 而且每一次见谢长青,他给她的感觉都有所不同。 比如第一次,他在城门前的不可一世。 又比如第二次,他在惊鸿殿的惊鸿一现。 更好比这一次,他在将军府的缱绻情深。 每一次,他都把这些或厌恶或高兴的情绪拿捏的恰到好处。 却每每让她在艳羡的同时又深恶痛绝。 “你……你是?” 归宁比较第一次见谢长青时的容貌已相差太远。 谢长青认不出她也是理所应当。 谢长青看着她,浓眉皱起,“南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