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苏倾不会参加,最初见她时,苏倾可是连自己的庆功宴都只是匆匆露一面便走的。这次竟然会去聚会,顾岩难掩讶异。 苏倾也看到了她,见她和谷雨走在一起,眉峰颤了颤,很快移开了视线,装没看到。 顾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撞了下心脏,有点盾盾的难受。 到达聚会地点的时候,丁叶和后勤组已经等在大堂了,显然是安排好了一切,只能他们到场。 顾岩没有着急进去,站在一边等苏倾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但苏倾的身边有季邃,两人似乎聊的很开心,苏倾不时的展露笑颜,笑容明媚的有些刺眼。 顾岩攥紧手指,咬咬唇,bi着自己转过头,刚要往里走,视线里闯进一抹熟悉的身影。 秦清? 第21章 秦清的秘密 可那个身影,怎么都无法和记里熟悉的秦清契合。 初秋,不算冷,但晚上的温度偏低。那人身着露背装,大片背脊露在外面,因为瘦削,蝴蝶骨显得触目惊心。 顾岩想要上前几步追上去,不想那人竟直接挽住了从前厅一侧走出来的男人。男人肥头大耳,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然能看到他满面的油光,笑起来脸上全是褶子,脘上、脖子上戴着粗重的金项链,浑身上下都透着bào发户和猥琐的气息。 顾岩只觉得心脏狠狠一抖,尖利的指甲掐进掌心,感受不到疼,只有惊恐,满心的惊恐几乎将她淹没。 "还不走?"最后下车的谷雨见她在发呆,淡淡的扫她一眼,"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顾岩茫然的盯着谷雨,涣散的目光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没、没什么。"她极勉qiáng的扯扯嘴角,"认错人了。" 为了避免闲杂人等的打扰以及无处不在的狗仔的跟拍,剧组包下了酒店十九层的宴会厅。抒情钢琴曲、暖huáng色灯光,搭配美酒佳肴,不像夜店的喧嚣,自成一番宁静。 在山里风雨无阻的进行了大半个月的拍摄,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下来,剧组人员皆是带着愉悦的笑意,相谈甚欢。 顾岩捏着酒杯环视一圈,兴致并不高,视线落到苏倾那边,苏倾还在和季邃聊天。 都过那么久了,还没聊完,哪来那么多话题? 顾岩仰头喝掉杯子里的液体,摇摇有些发晕的脑袋,放下杯子,出了宴会厅。 宴会厅转角往上,有一处直通天台的楼梯,顾岩走上去,身子半倚在围栏上,俯瞰脚下的灯光,长长的叹出口气。 白色气体在黑暗里打了个旋,消失的无影无踪。 脑袋里依旧乱的理不出头绪,顾岩按住侧边太阳xue轻揉,想要借此缓解胀疼,结果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猛地一顿,指甲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刮痕。 天色很暗,顾岩循着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看不太清,只有依稀的轮廓,勉qiáng能辨认出是两个人影。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迷死我了?" "行了,再不下去,秦董该怀疑了。" "啧,我可没把他放在眼里,等我把散股全部收回来,立马踢他走。" "··············" 顾岩依稀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其中一个是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哑,而另一个,她再熟悉不过。 秦清,没错,是秦清! 顾岩用力捏紧围栏,呼吸有些困难,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发冷,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响声,恐惧感击的她溃不成军。 不会的,也许是听错了,不可能的! 顾岩拼命的安慰自己,然而下一秒,那两个人影开始往这边走,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那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眼里。 顾岩呼吸滞住,忘了做出反应。 秦清自然也看到她了,嘴角微微勾起,对身边的男人说:"你先下去。"眼神却一直落在顾岩身上,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男人看了眼顾岩,摸摸鼻子,意味不明的笑笑,转身离开。 "好久不见。"秦清走近她,眉眼带笑,但眼里的冰冷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顾岩心间。 "好久不见。"顾岩的声音都在发抖,几乎是机械性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清拨拨头发,又bi近了几步:"很惊讶?" 看顾岩的反应,应该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真是讽刺!如此想着,秦清的表情变得yin狠。 顾岩吞了口口水,说的艰难:"清,你刚才,刚才·········"她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似乎无论怎么说都不妥当。或者说是负疚,秦清走到这地步,是她害的! "刚才怎么?"秦清惨淡的笑着,妆容jing致的脸在灯光映照下惨白如纸,深重的沧桑和凄凉怎么都掩饰不住。当然,还有悲哀和愤怒。她万万不想有天和顾岩以这种方式见面。 "那个男人,是谁?"顾岩知道自己没立场问,但她没办法冷眼旁观。 "呵----"秦清轻嗤,继续bi近顾岩,眼里满是讽刺,"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还是,你在可怜我?" 顾岩被秦清bi得后退了几步,腰肢抵在围栏上,刺骨的冷意传进皮肤,让她忍不住发抖。 "清,不是这样的,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秦清打断她,手猛地拍在围栏上,将顾岩bi得无路可退,"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伪善的样子!" "清·········"顾岩还想再说什么,秦清没给她机会说下去,转身就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走上来的苏倾。秦清眼里的水光颤了颤,别过头,避开她快速离开。 苏倾皱眉,抬眸看到那个在黑暗里缩成一团的身影,心狠狠一抖。 "顾岩·········" 一大片yin影落下来,顾岩抬起头,见是苏倾,情绪瞬间崩溃,眼角的泪断了线似的拼命掉下来。 "怎么了?"苏倾被顾岩弄得心间酸楚,蹲下身去,揽住她的肩膀,轻拍着安抚她的情绪。 顾岩往苏倾怀里缩了缩,身子剧烈颤抖,像是一片在秋风里飘零的枯叶,无力且无助。 她明白最没有资格哭的就是她,她也并不是软弱的人。所有的心结,在出逃跑去郊区的那天就已经全部解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苏倾的一刻,掌管眼泪的阀门就跟失控了一样。 "好了,别哭了。"苏倾轻叹口气,捧起顾岩的脸为她拭去满脸泪痕,看着她的时候,满眼的温柔,"是出什么事了吗?"虽然肯定和秦清有关,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想到刚才秦清惨白的脸和眼里的悲哀,苏倾忍不住叹息。 娱乐圈的牺牲品,又何尝只有她秦清! 顾岩止住眼泪,缓了下气息,语气颓然:"我刚才听到清和一个男人在做jiāo易,好像是,傍上了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