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安眼观鼻观心,泰康帝也并不需要喜安回答他什么,只是回首过往想起憾事,有感而发罢了。 泰康帝赐下的暖玉,被厉王戴在楚素素的胸口处,胸口处的温热滋润着胸腔内的脏器,终于让楚素素的咳疾缓解了一些。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咳上一声,但比之前一咳就停不下来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了。 可能连厉王自己都没发现,楚素素回去路上没怎么咳,表情莫名松弛不少。 楚素素回到清澜阁,便躺下了。 紫檀怕楚素素冷着,忙去把暖脚的炉子端过来。脚底下被暖烘烘的热气熏着,身上又有贴身的暖玉滋润着肺腑,楚素素睡的比昨晚安稳多了。 风里杂梅花的香气,将茶上的热气chuī斜。 “王爷,王妃过往的经历都在这上。” 厉王拿过纸看了看,“自幼便身体不良,出生便克死亲母,不受父亲喜爱,不通礼数……” “不受父亲喜爱,身体不良也许是真的……不通礼数……哼!” “王爷可是属下调查的有不实之处?” 厉王看向清澜阁的方向,“叫王妃过来用膳。” “是。” 睡的正熟的楚素素再一次被紫檀推醒,楚素素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chūn杏拉住紫檀,低声说:“王妃要睡,你就让王妃睡好了,做什么要将王妃推醒?” 紫檀看了chūn杏一眼,不理继续轻唤楚素素。 “嗯?” 楚素素晕乎乎的坐起身,“怎么了紫檀?” chūn杏借机上前搬弄道:“王妃奴婢也不想吵醒你的,是紫檀非要将您弄醒。” 紫檀解释:“王妃并非奴婢有意,是王爷身边的张远过来了,说王爷邀您过去一同用膳呢。” chūn杏qiáng词夺理,“王爷这么宠着王妃,还和陛下讨要了珍贵的稀世暖玉,为王妃养身体,怎么会因为王妃晚起几刻,而责怪王妃呢。” 两人这番对话,让楚素素思绪回笼,“紫檀伺候我梳洗。” “王妃……” 不等chūn杏再说话,楚素素直接打断了她,“这几日你怎么没服侍我?” chūn杏随口道:“奴婢这几日身上不慡,不敢过来伺候,怕王妃沾上晦气。” 楚素素轻牵嘴角,“你倒是会为本妃考虑。” “为王妃考虑,都是奴婢该做的。” 楚素素随便拿了支发簪,递给chūn杏,“这簪子便赏给你吧。” “谢王妃娘娘赏赐。” chūn杏欢喜的接过发簪,暗忖二姑娘还说王妃变聪明了,让她小心些。大姑娘哪里变聪明了,不是还和之前一样愚笨好骗么。 等紫檀伺候楚素素收拾好,chūn杏连忙找机会躲了下去,生怕被楚素素叫陪着过去。 步入启临轩,楚素素给厉王行礼,“问王爷安。” 厉王闭着眼,以手支着额头,食指和大拇指捏住眉心,俊眉紧缩在一起。 楚素素见厉王久久没说话,抬头看向厉王。不得不说一句厉王的样貌也属头筹,甚至比男主署王还要盛上许多,只是人人惧怕无人敢直视他而已。 如若厉王的性子不是那么yīn晴不定,难以捉摸,定然能让许多人倾心。 “看够没有”,厉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楚素素被厉王的声音吓的回神,不知怎么来了句,“臣妾心慕王爷,自然是看不够的。” 厉王起身走到楚素素跟前,楚素素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楚素素这才感到害怕。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她说那话是gān什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万一厉王再锁喉怎么办? “既然如此,明日本王便去宫里求旨,若本王薨逝,特准王妃陪伴如何?” 楚素素觉得自己看见老大一个坑,大坑还是自己一铲子一铲子挖的。 楚素素咽了咽口水,“王……王王爷,臣妾到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只是臣妾想多陪陪王爷,毕竟来生太过虚无缥缈,臣妾不喜太过虚无的东西。况且王爷好端端的,岂会……岂会薨逝。” 厉王讥笑一声,“用膳。” 楚素素乖乖低下头,不敢在胡言乱语,生怕这祖宗真发起疯来,自己马上没了小命,果然嘴贱要不得! 两人对坐,楚素素小心夹着自己跟前的菜,“咳!咳咳咳!” 许久没咳嗽的楚素素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厉王再次给楚素素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楚素素接过汤,打算喝一口压一压。 汤水中却飘入了一丝红线,红线在汤中散开,直到整个盛着清汤的碗都被染红。 “楚素素!” 楚素素看着碗中的血想要说什么,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张远!” “王爷,您吩咐。” “太医。” 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给楚素素搭了脉后道:“王妃……似乎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