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木之前不敢轻举妄动,怕惊动南廷,不过此次拥有谢娘娘给他的符箓丹药,南嘉木起了心思要一探明白。 月上中天,南廷院中一直没有动静,叶赟与南嘉木藏在院外树上,正捧着一枚小镜子瞧。 小镜子里显示的正是南廷屋内情况,此时南廷并未进屋,屋里只有那些侍妾炉鼎正彼此大眼瞪小眼。 屋内安静可闻针落,显然这些人都被调教过,本分得紧。 "吱呀"一声门开,南廷从门外走进。 "来了。"南嘉木专注地盯着镜子,一眨不眨。 叶赟奇异地盯着南嘉木,虽然早知南嘉木君子皮下不太正经,但没料到他这般不正经,父亲办事的现场也要监看? 作者有话要说: 叶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南嘉木,先偷我小衣,后观看自家父亲办事。 南嘉木:我不是,我没有,我委屈。 叶赟:别人办事有什么好看的,自己办事才好看。 拖走,办之。 第21章 "南廷"秘密 屋子中这些人见到南廷进来,很自觉地并排躺在chuáng上。 南廷伸手一拂,那数名侍妾炉鼎昏睡了过去。 南嘉木紧盯着镜面,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叶赟在旁也紧盯着,只待镜面出现不和谐内容就遮住南嘉木双眼。 叶赟料想中的脱衣解带没发生,镜中南廷立于chuáng边,伸出右手成爪状。 他的衣袂无风自动,他的眸子冰冷机械,他伸着右手一动不动,随即镜面影像有些不稳,似是摄影符正在受那狂风罡气的攻击,摇摇欲碎。 摇摇不稳之中,南嘉木眼尖的瞧见,有yin元顺着一股看不见的吸力纳入南廷掌心,成流成股,源源不断。 随即,镜面影像破碎,南嘉木与那黑簪断掉联系。 南嘉木收好镜子,与叶赟低声道:"法器碎了。" 法器是插在侍妾发髻之上,并不在那股吸力的正中央,可是这不过余尾之威,依旧能使之破碎,难怪以前他瞧那些人皆着法衣,无环饰的进入南廷院中。 南嘉木挑选这个侍妾,则是因为她最为爱美,偶尔会佩戴发簪之类的进去,所以此次依旧佩戴发饰,其他人不会怀疑什么。 噬生虫在法器破裂的瞬间便钻进侍妾的发间藏住,因为这噬生虫被南嘉木炼化,为南嘉木所掌控,并不会如之前那般见生气而吞食。南嘉木控制着噬生虫从侍妾发间而下,藏在衣服之下慢慢接近南廷。 只是噬生虫刚经过上丹田之处,便被一股大力朝上吸去,噬生虫完全无法抵抗这股吸力,迅疾而快速的混在yin元中往上而去。不过眨眼间,噬生虫便撞到南廷掌心之中,瞬间一股yin冷从噬生虫身上顺着契约蔓延至南嘉木心头。 南嘉木心一跳,只道不妙,当机立断斩断了与噬生虫的联系,一拉叶赟,"走。" 两人身上有三阶隐身符,按理说非金丹修士无法识破,可是南嘉木直觉一个劲的叫嚣着危险危险,这种叫嚣甚至影响到他身体,让他额头一跳一跳的刺痛着,让他完全无法忽视。 叶赟不明所以,但也瞧出南嘉木的急切,当即将南嘉木打横抱起,隐藏于夜色之中。 他身上衣裳上符箓激活,两人身影在这无声之夜中愈发渺茫。 忽然叶赟听得一声"闷哼",低头往怀中瞧去,只见南嘉木死咬下唇双眉紧皱,似在忍受什么难以承担的痛楚,叶赟心一揪,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南嘉木完全听不清叶赟再说什么,他耳中脑中有"嘭----"的巨响叩击,犹如山石轰烈海cháo汹涌,整个天地骤然从白日进入半夜,黑黢黢的压沉沉的仿若末日。 那是噬生虫的死亡之音,亦是南廷对他这主人的警戒之意。 南廷不知噬生虫主人是谁,却能顺着契约反噬于其身。南嘉木分明果决的断了契约,可是南廷依旧能顺着契约残留给他一个教训,南廷实力绝对不止筑基。 南嘉木痛到将近麻木,除了揪着叶赟的衣裳,什么都不能做。他想催促叶赟快走,可是神情恍惚中仿若这一切皆是臆想,空茫茫的犹如梦中。 叶赟凝眉,抱着南嘉木跑得更快了。 南嘉木从那极致的空白中扯回一分神智,见叶赟正往听雪院跑,忙又揪住叶赟衣袖,费劲道:"听、听松院。" 南嘉木的声音很细微,像是哼哼之声,不仔细听还真难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叶赟凑过耳,本来要冲进听雪院的脚步一拐,落入旁边听松院。 "阁,最高层。"南嘉木继续费力开口,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藏在树梢之后只剩下尖尖角的阁顶。 叶赟脚步未停,绕过假山湖泊,激活衣上飞行符,朝那高阁飞去。 叶赟与南嘉木刚藏进阁楼之中,南廷便出现在听松院外。 夜色中南廷身影鬼魅不定,像是一缕清风,瞧不见捕捉不到。 南嘉木望向阁楼中那张画像,一指距离画像最远的角落,"去那。" 叶赟抱着南嘉木放到那角落处,南嘉木神识一扫,取出一阵盘,之后激活阵盘,将两人身形隐藏起来。 直至此时,南嘉木才敢松口气,软耷耷的倚靠在叶赟肩膀之上。 叶赟取出疗养神识的药,喂了南嘉木一颗,自己吞了一颗,正欲开口说话,顶楼内又进了一人。 叶赟瞬间将所有的话吞了下去,手中捏着一把玉符,紧盯着南廷。 南廷四处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到南嘉木所在角落。 他的目光寒凉刺骨,即便隔着阵法,叶赟依旧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可怕之处。在这样的目光下,叶赟觉得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武器盯住,有种随时都会性命不保的危机感。 若说之前的南廷目光中毫无感情,还能以其修炼无情道来解说,可是此时此刻的南廷,身上yin气鬼煞,完全不似个正常人类,倒像是无神智的厉鬼、yin尸之流。 古怪。 不用南嘉木提醒,叶赟也察觉到了南廷的不对劲。 偏偏是十五,偏偏要吸收yin元,偏偏南廷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南廷慢慢朝这边走来。 叶赟紧扣玉符,只待南廷踏入阵法之中便攻击。 一步,一步,南廷的脚步声似鼓声落到叶赟心头,他捏着玉符的手禁不住冒出冷汗。 这样的南廷,给人威慑之力未免太大,瞧上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 在南廷即将踏入阵法,叶赟伸手欲激活玉符之际,夜风忽然刮起画卷,南廷脚步一顿,目光落到那画卷之上,神情又出现挣扎之色。 那画卷上画着的,是一女子怀抱着婴儿正笑意吟吟的望着前方,画中女子巧笑嫣然,眉眼温柔,初为人母的慈爱与对执笔之人的戏谑跃然其上。 而从这画卷之上,也能瞧出执笔之人对画中女子的深切爱恋,可以猜出这画师是女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南廷望着画卷神色变幻不定,良久,又恢复冷漠。他大步迈向画卷,在画卷前方站定,之后消失不见。 叶赟被这神发展惊住了,手持玉符一时间无法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