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专的禀报,让元丰帝大发雷霆。 他发了一通不知是针对谁的火,终于下命即刻启程。 难免有人怨声载道,可这是陛下命令,也无人敢不听。 车队匆匆出发,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往前行去,即是如此,在天色暗下来之前,还是没到达驿站。 摸黑赶路实在太危险了,车队里自然也有准备供以照亮的气死风灯。但这些灯只为应急之用,也照不了太大的范围。 这么多人,这么长的车队,不管哪处出了问题,都担不起责任,只能放慢速度,慢慢走。 外面黑咕隆咚的,时不时还能听见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嚎叫,这些常年待在深宫后院的娘娘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仿佛之前面对bào雨雷鸣的恐惧,一下子又回来了,而这一次都知道不会那么快结束,因为等到天亮至少还要挨好几个时辰。 抱怨声连连,时不时就能听见侍卫的马蹄声一阵而过,估计是去前头禀报后面的状况。 福儿却兴致勃勃的,还有兴致问太子害不害怕? 可把卫傅给气的,自己在她心里就这么胆小?真有什么个野shòu来了,估计也是他护在她前头。 走了一会儿,就走不下去了。 抱怨声太多,而且也确实不安全。 段专只能顶着元丰帝的训斥,吩咐人就地扎营。 有火被升了起来,外面终于亮了许多。 福儿也搞不懂他们搞得那么沉重做什么?不就是露宿一晚?这么多人,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因为外面还没安置好,车里的人只能等选定停车位置后,才能下车。 一堆又一堆火被点燃,有人在扎帐篷,有的在安置马车和马匹。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尖叫声。 福儿被吓得一个激灵,之后竟不是怕,而是巴着车窗往外看。 有bào喝声,有惊慌声,乱成了一片,引起众人恐慌,纷纷问到底怎么了。 混乱发生在东北角,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有段距离。卫傅也顾不得斥福儿胆大了,拿起放在矮柜里的剑,便要下车。 “你做什么去?” “我去看看母后……” “你就算去也别拿剑,你傻啊?外面现在发生混乱,还不知怎么回事,你提着剑就出去了。知道的人知道你是去护卫陛下皇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gān什么。” 福儿斥道。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我去看看娘娘。应该没什么事,估计是有láng偷偷咬了人。” “láng?” “怎么?你以为láng就在猎场等着你们这些天潢贵胄去猎?我跟你说,人烟少的地方就有láng,而且láng饿起来胆子很大,敢跑到县城里去吃人,还敢摸去农户家里吃牛吃jī。我小时候有一次就碰见过láng,不过还好是独láng,被我跟我哥拿石头砸跑了。” “你还有这本事?” 福儿睨他:“我没有本事,不过如果真有láng来咬人的话,我最起码能捏住它的嘴,撑到你拿剑来救我。” 说完,她就下了马车,往皇后的马车走去。 皇后的马车就在附近,因有侍卫守卫,皇后虽被那尖叫声吓了一下,但并没有受惊。 福儿看了看,觉得不用担忧安全,就打算回去了。 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两辆马车在一处,就回去让赶车的太监把太子的车往皇后车这儿靠。 这期间,不时有尖叫声和怒吼声传来,甚至动静越来越大。 段专下命,让所有人不得出车,让马车都靠在一起,又命大量侍卫把马车团团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有些胆小的还瑟瑟发抖,哭了起来。 不多时,就有侍卫来禀报了。 说是碰见了láng,那láng也是jī贼,竟偷偷在边角处选了个落单的人咬,把人吓了一跳,侍卫把láng打死后,谁知又从暗处蹦出来几头,大家没有防备,才会引起慌乱。 láng很快就被都打死了,总共也就六头。 láng尸被扔在火堆旁,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胆子小的更不敢看了。 被吓到的嫔妃让侍卫护着,哭哭啼啼地去找元丰帝哭诉,可这时元丰帝哪有心思去安抚嫔妃,遂得来一顿训斥。 也有嫔妃建议不要在这里待了,若是还有láng呢? 这种说法也迎来的是训斥,因为夜里在有láng的地方赶路,更不安全。 总之,还是得在这里扎营,但帐篷就不用搭了,今晚所有人都在马车里歇息,等天亮就离开这里。 本是出来避暑游玩,谁知发生了这样的事,元丰帝的心情极为糟糕,且bào躁易怒。从那场儿戏般的捉鱼开始,他就觉得极为不顺,直到后面发生一连串事情。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就是为了害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