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

    果然不出青岚所料，到了傍晚家里来了一堆人。沐萱不忍父亲为难，只好将财物交给了父亲变卖还债。

    沐萱带回来的这些财物，变卖后除了还债，若是能省着点花，也能让一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沐萱和吴嬷嬷时不时地做些针线和绣活拿出去换钱补贴家用。

    “姐，你还记得逸清表哥吗？”青岚问道。

    一提起谢逸清，沐萱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清瘦温和的少年。当年姨夫去世后，姨妈带着谢逸清回了老家，两个人就断了联系。她也曾断断续续听母亲说起，姨母体弱多病，谢家的生活一度陷下困窘，母亲病逝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没想到当时在裴家为她治伤的人居然是逸清表哥，少年人变化太大，过了这么多年，她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怎么了？”沐萱放下手中的络子，抬头问道。

    “你出嫁前那一年，表哥曾经来拜访父亲和夫人。”

    沐萱诧异道，“表哥他什么时候来的南楚，我怎么毫不知情。”

    青岚看着她，叹口气道，“你当然不知道了。当时大夫人病重，父亲又外出，表哥被我妈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沐萱若有所思地看着青岚，青岚笑笑道，“谢家表哥现在成了南楚的名医，他去年治好了良王妃的顽疾，现在京城的显贵们都去找他治病。他的医馆现在每天人多的跟赶集似的，要排好长的队。我前两天上街，他看到我了，还向我打听你的事情来着。”

    沐萱看了看院子里新栽的木棉树，叹息一声问道，“表哥他现在一切可好？”像谢逸清那样温和体贴，又心地善良的人，此时恐怕已经儿女绕膝了。想想时间过的真快，当年的总角少年已经成了大人。

    “姐，他到现在还未娶亲，我看他像是对你有意思，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沐萱一怔，随即道，“小孩子家别乱说。我们都多少年没见面了，毕竟是亲戚，又从小相识，找你打听也不稀奇。”

    沐青岚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我都十五了，还当我是小孩子。姐夫他十五岁都自己出门做生意了。”

    青岚以前对裴湛姐夫长姐夫短的叫惯了，一时竟忘了改口。提起裴湛，两人都有些愣住了。青岚讪讪地道，“姐，我外面还有点事，我先出去了啊。”说完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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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往事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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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裴湛，沐萱平静的心绪掀起了小小的波澜。宛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粒粒小小的石子，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只是这水花很快就消失了。爱也好，恨也罢，从踏出裴府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成了过往，曾经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沐承恩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整天药不离口。柳氏嫌家里药味呛人，和旧时的一帮姐妹们约着出去游玩，青岚也时常夜不归宿，沐萱和吴嬷嬷要留在家里照顾父亲，想着青岚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只能由着他去。

    她心里对父亲不是不怨的，但是母亲、沐卿卿、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地离自己远去，除了吴嬷嬷和父亲，她在世间已再无亲人了。

    “姨夫的身体最近好些了吗？”葡萄架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白色的素丝单衣，五官清秀却又不失英气。声音清咧如泉水，熟悉的面孔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

    “逸清表哥？”分别多年的儿时伙伴突然相逢，沐萱又惊又喜。

    “是我！表妹最近可好？”虽然只是一句家常的问候，但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夏日炎热带来的烦躁莫名的平复了下来。

    谢逸清帮沐承恩施完针，沐父沉沉地睡了过去。沐萱站在井边打水。为了节省开支，家里的粗使婆子也都打发走了，吴嬷嬷年纪大了，打水劈柴的事情沐萱只能亲力亲为。

    家里的水桶太重，沐萱费了半天劲，一次也只能打半桶。

    “我来吧。”谢逸清挽起袖子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文文弱弱，没想到做起事情来又快又利索。沐萱每次要花半天时间才能挑满水缸，他只一盏茶的功夫就做好了。

    沐萱在葡萄架下摘了些葡萄用井水洗着，随口问道，“表哥在家里也做这些粗活吗？”

    谢逸清帮沐萱将劈好的柴码整齐，说道，“我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体弱，家里的这些活当然是我来干了。”

    吃过晚饭时已是彩霞满天，沐承恩叮嘱沐萱送谢逸清离开。

    两人打小就相熟，虽然好些年不见，但刻在骨子里的亲近感依然在。

    夏日的街市格外热闹，沐家外面的院墙上爬满了蔷薇，粉白色的花朵笑盈盈地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