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不喜欢娇弱的女子,但知道男人们都很吃这一套。 她从小在后宅长大,父亲喜欢温柔娴静的美人,那些姬妾姨娘们个个人前都是一副乖巧模样,背地里照样争的你死我活,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卢氏讥讽地一笑,“沐小姐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你当自己还是裴夫人?”她转过头,“白芷,去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啪”地一声脆响,白芷一巴掌甩在沐萱脸上,“敢以下犯上,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沐萱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打的踉跄倒地。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画珠最先回过神来,上前扭住白芷撕打起来。 “你这丫头不错,可惜跟错了主子!”卢氏笑了笑。 画珠被几个仆妇押了过来,披头散发地跪在卢氏面前。 卢氏捏住画珠的下巴,画珠偏了偏头,使劲儿挣开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这模样生的还真是不错,可惜性子太烈。”卢氏手里拿着一根金钗把玩着,“就是不知道画花了是什么样子?” 画珠呆住了,连哭都忘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沐萱气得浑身发抖,眼里快滴出血来。 “美人是用来赏的,画花了脸多煞风景。”身后传来男子淡淡的声音。 沐萱一怔,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裴湛。 “相公!”卢氏娇嗔地一笑,上前挽住裴湛的手,“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沐萱心里一阵恍惚。 裴湛冷冷地看了沐萱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眼风随即扫过画珠和吴嬷嬷,转过头对着卢氏温声道,“教训个丫头还用得着亲自动手?这丫头模样长的还算周正,直接卖到军中做营妓吧!” “这只猫是夫人的心爱之物,冲撞了猫便是冲撞了夫人。下次再有奴才敢顶撞,直接打死。” 沐萱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湛,心直直地坠了下去。虽然对裴湛已经心灰意冷,却没料到他会绝情的如此彻底。营妓是供军中人赏玩的,比卖到青楼还可怕。 离了家族的身份,她连身边的小丫头都护不住。她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 上 一 页 返回目录 第二十章 独角戏 �� 沐萱再也顾不得尊严,放低了身姿苦苦哀求。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算什么,她不能因为自己让画眉和吴嬷嬷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许是裴湛在身边,卢氏不想坏了自己温柔贤良的形象,终于放过了吴嬷嬷。 但画珠就没能这么幸运,沐萱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伢子带走。 画珠十四岁就随她陪嫁到了裴家,今年开春,她还和吴嬷嬷开玩笑,画珠到了说亲的年纪,一定要给她瞅上一门好亲事。 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沐萱心里不由得痛恨起自己来,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人世间最痛心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吴嬷嬷身上的伤悉心将养,慢慢好了起来。经过画珠的事情,沐萱和画心很少再出门。 春日无聊,每过一日,她便将九九消han图上的素梅染红一瓣。 不知不觉到了han衣节,按南楚传统,这一天要给亡故的亲人烧纸钱。 沐萱用五色纸剪了些纸钱和衣服、棉被,准备烧给母亲。 沐萱嫁入裴家的第一年,母亲就已经去世。自从弟弟夭折后她就一直病弱,撑着一口气等到沐萱成婚才过世。 听沐卿卿说,今年开春父亲的生意越发艰难了。不得已将名下的几个药材铺子抵了债。绣纺的生意也越来越差,沐萱听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晚上她悄悄去了梨白居后面的小园子。那里偏僻安静,人迹罕至。 没想到,她居然会在小园子里遇到裴湛。 裴湛身边只带了小厮平安,数天不见,他清减了很多,蓝色的棉袍穿在身上有些空落落的。 府中不许私自祭祀,等发现他时,她已来不及躲避。 裴湛看了眼她篮中的香烛和纸衣,“夫人是来祭拜父母和兄长的吗?” 两人明明已经形同莫路,但看到他时,她还是心绪难平。 夫妻两年,他曾一直喊她夫人,只有亲密时才喊她萱儿。从那天卢氏的谈话中她得知,原来她早被裴湛写了休书,可是那封休书从未到过自己手上。可能她是南楚唯一一个被休后都不自知的弃妇吧。 沐萱沉默地点了点头。经过画珠的事情,他们已无话可说。 裴湛看着她从竹篮里拿出纸衣和香烛,还有一个拨浪鼓。这个拨浪鼓不用问,也知道是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