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龙骨

一块千年龙骨的出现,昭示着一段隐秘的历史和一个失落于古代的宝藏。当北风特战小队的队长欧阳莫从精神病院中救出唯一能够读懂“婆罗谜文”的教授后,才愕然发现,龙骨之上竟然隐藏着楼兰王子给后人留下的谜文……

作家 欧阳乾 分類 二次元 | 18萬字 | 33章
第15章 沙暴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整个的变成了一种昏黄色。一阵微风从沙丘上吹过,卷起了一缕缕的细沙。

    干燥到脱水的天气里,为什么会忽然阴暗了下来,还卷起了一股微风?我看着刺客那震惊的表情,立刻脱口而出:“难道是……信风?!”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信风并不恐怖,因为它只是个信号。恐怖的是信风之后,将会是遮天蔽日的沙暴!

    “妈的!”我立刻把东西塞进了背上的包里,指着那头正要撒开蹄子奔跑的黄羊说道:“大家给我憋足了劲,追上那只黄羊!”

    如果在沙漠里遇到沙暴,找不到隐蔽处的话,那么将有幸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场景。暴露在沙暴之中只有两种结局,一是被狂风吹起来的漫天沙粒活活打死,二是被沙子掩埋到地下,活活压死憋死。

    那头黄羊明显是感知到了沙暴的即将来临,才突然窜了出去,急着要去寻找隐蔽处。这头动物现在成了我们在沙漠里的唯一救星。所有人都憋足了劲,撒丫子地追着黄羊跑了过去。

    四周已经是越来越暗,可见度也越来越低。太阳好像从天空坠落了一般,温度也骤然降了下来。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沙暴开始从天空往地面蔓延,可见度几乎变成了黎明的前夕。好在那黄羊好像知道后面几个人要跟着它逃命似的,并没有撒开蹄子疾奔,而是保持了一个能够让后面的人跟上的速度。

    大家都在憋足了劲得狂跑。在急行的混乱中,我感觉身边有个人影倒了下去。风沙刮的太凶,我看不清楚倒下去的是谁。趴下去之后,才发现是梁月华。我摸了一下他的颈脉,还在保持呼吸,可能是刚才奔跑的动作太过剧烈了。我把他扛在身上,一阵狂风刮来,吹得我差点站不住。就这么一耽搁,跟那黄羊的距离又拉开了好多。

    身边什么都看不清了,满眼都是昏暗的黄色,不见任何其他的踪影。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一股死亡的念头好像打火机的小火苗一样窜了上来,又被我生生的按了下去。我强自镇定了一下,凭着模糊的直觉向前追去。

    在漫天的沙尘中,很快地见到了其他人正在奋力奔跑的背影。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终于赶上大部队了,菩萨保佑。但往前跑了一阵子,却完全看不到黄羊的影子了。

    我暗道一声糟糕!这黄羊怎么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不是坑爹的嘛!大沙暴即将全面降临,到时候怎么办好!

    我急忙做了个手势,但风沙太大,根本就没有人能看见我。我着急之下,把梁月华放下来,拿出步枪,对着天上就是“砰”的一枪。

    枪响惊动了众人,大家全部都把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我立刻指了指右边,接着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从我所站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一堵残破的城墙。

    看到这截城墙,我料定那黄羊一定是跑进了这里来。城墙虽然残破,但也总比没有的好。

    大家避过风头,不停的“呸呸”的往外吐嘴里的沙子。只有颂猜无比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声念道:“佛祖保佑。”

    城墙的边上还有一座残破的土屋,大家走了进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张担心的问道:“队长,这能扛的住沙暴的袭击吗?”

    “应该可以。别看这些建筑破败如此,但比现在的国内那些动辄就花几千万的大工程可结实多了,起码人家这不是豆腐渣工程!”我很负责任的说道:“看着样子,这破败的城墙在沙漠里也有几百年了,不知道承受过多少次沙暴的袭击,没有问题的。”

    我观察了一下这些破旧的残缺城墙,被岁月的风尘削的低矮,如同一个进入暮年的老人,不知道是哪个朝代遗留下来的遗迹。虽然残败,但又无惧地立在那里,诉说着一种“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悲壮。就在我们刚刚进到屋里,长喘了一口气的时候,外面的沙暴已经开始了。

    “呼呼”的风声刮的地动山摇,好像发疯了一般。大片大片的沙子像暴雨一样打在城墙和屋顶上,发出“呼啦啦”的声音,听的每个人都心里发麻。我听到梁月华还有些剧烈的喘息声,急忙问道:“梁教授,你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梁月华连喘了两口大气才顺过来,揉着胸口说:“现在好多了……”

    太阳已经完全隐匿了光辉,气温骤降。我取出固体燃料点燃,以此照明兼取暖。

    本来黑漆漆的一片,慢慢被火光照亮。我们这些人的影子映在地上,有些张牙舞爪。刺客忽然一声不吭,“呼啦”一下抬起枪就对准了我。

    我愣了,纳闷的问:“你干什么?”

    刺客的双眼映照着火光,一片肃杀。她冷声说道:“你后面有人。”

    人?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转身看了过去。这里竟然还有旁人存在?为何一点也感受不到此人的气息?

    在微弱的火光照映下,我看到在角落里果然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整个上半身就靠在了后面的墙上,确定是个人无疑。但这人却一动不动,保持着绝对的镇静。我谨慎的往前走了两步,才看到这其实是一具被风干了的尸体。

    虚惊一场,刺客放下了枪。我说:“你太紧张了。”

    “有备无患。”刺客又来了,口气冷冰冰的。

    大家都是杀人无数的主,当然不会对一具尸体感动惧怕。但出于谨慎的心理,我还是拿起了手电筒,对这具尸体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这是一具不知道被风干了多长时间的尸体,死的人牙齿紧紧的闭合着,整个面部和身体如同骷髅一样,已经没有一点水分,看上去十分得可怖。但外面穿着的咔叽布料的衣服还没有完全破败,已经变成了一缕一缕的。在尸体的怀里,还抱着一把中国早期生产的中正式步枪,不过看起来也已经完全报废了。

    这个人是以斜靠着墙面的姿势死去的,不知道是什么死因。不过看起来发现的这个干尸让郑且和梁月华两位教授非常兴奋,急忙的凑着光亮走了上去,仔细的研究起来。也是,这样普通的干尸被大学引进一具的话,少说也要花上十几万块钱。关键是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稀少了,可遇不可求。

    看到两个教授细心地贴着干尸观察,我急忙说道:“别靠得太近,小心危险!”

    “这有什么危险的?难道欧阳队长还害怕这是敌人预先在这里设下的机关不成?肚子里还装着地雷?呵呵……”梁月华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已经陡然变色!

    因为那具干尸的嘴巴,竟然诡异般的动了一动!

    这个诡异的动作不仅让两位教授瞬间变了脸色,愣在了原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我没有犹豫,立刻“嗖”的一下顺势从身上抽出了军刺。

    那干尸的嘴巴猛然间张开了,露出了黑洞洞的口腔。里面好像有一个东西在蠕动,接着闪电般的弹射而出,朝着郑且的面部扑了过去!

    这速度确实太快,郑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嗖”的一下,我猛的一扬手,一道寒光把那个弹射出来的黑影钉在了地上!

    郑且瞬间出了一头的冷汗,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原来那道寒光是我扔出来的军刺,在地上钉着一条还在兀自扭动不休的黑蛇。

    这蛇被军刺戳穿了身体,在地上的沙子上扭动不已,甚至着急地抬起了头,张开了大嘴,朝着军刺的刺身狠狠地咬了过去!可是刚刚咬上一口,就被尖利的三棱刺锋划开了嘴巴,疼的它“咝咝”作响。

    “蛇……”郑且有些惊魂未定,看着地上的蛇说道:“这种蛇不像沙漠里常见的蝰蛇啊。恩?这蛇的七寸之上,怎么还有一道白环?”

    听了他的话,众人立刻低下头看去。果然,在这条将死的黑色小蛇的七寸颈部,有一道白色的环绕鳞片,更显得它十分的诡异。我这时走上来,抬起厚重的军靴一下把蛇头踩了个稀巴烂,拔出军刺:“管他什么幺蛾子呢,反正就是死!”

    “这蛇,怎么会藏在干尸的口中?”梁月华有些不解地问道。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颂猜双手合十说道:“这蛇肯定也是跟我们一样,来到这里躲避沙暴的。我们的突然到来又惊吓了它,才慌不择路地钻进了这具的干尸口中的。刚才觉察到郑教授的气息,对它构成了威胁,这蛇才主动出击的。可惜它已经在队长的脚下魂归……”

    我不想听这家伙絮叨,打断他道:“不仅是蛇,不知道这附近还藏着多少黄羊野狼沙豹呢!”

    听到这破败的房屋里竟然藏着如此多避难的沙漠野兽,郑樱樱被吓得有些紧张,本能地往火堆的旁边靠了靠。这时颂猜坐在了她身边安慰道:“不用害怕,我们手里有武器,这些野兽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这个家伙……我恼的牙根痒痒,这泰国小子还真会见缝插针。

    “欧阳队长,依你看,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死在这里的?”郑且和梁月华虽然刚才受了惊吓,但学者的研究精神还是占了上风,忍不住又趴在干尸前面研究了起来。

    “他怀里这把中正式老式步枪,是中国在抗日战争中自行生产的武器。从这个来推断,这个人应该就是三几年或者四几年来到这里,然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这里的。”我慢慢得从他怀里把那支老式步枪拿了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一拉枪栓,看到由于长时间的风化破坏,枪机都已经被损坏了。

    “是战场上的逃兵?”郑且疑问道。

    “我看不像。”这时刺客走了过来,说道:“你看尸体上面的残余布料,是咔叽布。这种布料在国内没有进入过军布供应,士兵的衣服也不是这种布料做成的。依我看,这个人不像是逃兵,更像是一个寻宝分子。”

    “寻宝?!”两个教授吃了一惊,面面相觑道:“难道?难道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人知晓这个秘密了吗?”

    “或许是的。”刺客推测道:“你手里的那段龙骨,是从北京的文物贩子手里买来的。但在这之前呢,肯定早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很长时间。有研究过的,也肯定能从上面知晓宝藏这个秘密。另外,民国时期,很多外国的探险家和寻宝家来到中国,也曾经引发过国内的一股寻宝热潮。”

    “看来这个秘密早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并且还有人为此事付出了生命……”郑且有些感慨,忽然说道:“那么,这个人又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刺客仔细地瞧了一眼那干尸:“尸体上好像没有什么致命伤害,或许是因为缺少水和食物,无奈之下才死在这里的,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行啦,行啦,都别研究这干尸了。我听外边的沙暴越来越小了,大家围着火堆坐会,吃点东西,过会又要开路了!”我说着,一屁股坐回了火堆旁边,从包裹里拿出一盒单兵口粮吃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慢慢坐回了火堆旁边,围成了一圈。

    或许是那干尸的问题,让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失落。的确,看到跟自己一样的探宝人,结果在沙漠里变成了一具尸体,论谁的心情都不好过。兔死狐悲就是这个意思吧。我看到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迷,不禁皱了皱眉头:“兄弟们,都别沉默了,聊会天吧。”

    “聊什么?”小张无奈的一摊手。

    确实没有什么好聊的。我想了一下:“那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一段故事吧,说一段我在上大学时候的真实的事情。”

    一听到我要讲故事,大家稍微来了点兴致。我一边嚼着口粮一边说起来:“你们都知道,我在入伍之前,在大学是美术系的。我们美术生有一个专门的画室,就在一幢比较旧的教学楼里面,隔壁就是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画石膏像,长期素描课,每天都画到深夜才回到寝室休息。但有一个女同学她最用功,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终于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天晚上就剩她一人了,正在画画,忽然听到画室里传来了一阵咝啦咝啦的声音。她吓了一大跳,立刻站了起来,向四周看去,结果那声音就停止了。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继续画画,可是刚安静下来,那种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响声的来源就在画室的左面,而左面的隔壁,就是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

    “这女同学吓坏了,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画室,回到寝室里大汗淋漓。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把这件事情给我们说了,我们谁都不信。还嘲笑她神经敏感。结果第二天她又碰到了同样的事情,被吓了个半死。我们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开玩笑,而是果真有问题,当下那天晚上,我跟两个男同学就陪她一起留了下来。”

    “到了深夜,一切都安静了。我们在静静地等待着,等了好长时间,果然响起了那种微弱的咝啦咝啦的声音。我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看,结果一有动静,那种声音立刻消失了。我坐了下来,又过了好一会,那种声音又响起来了。但我一站起来发出动静,那种声音就会消失。于是我就悄悄地躲在门口处,用一个纸箱子把自己遮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当时我也有点发毛。万一真是隔壁解剖实验室飘过来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我也要被吓个半死了。但我蹲守了一会,就忍不住暗暗地笑了。因为我看见了一只硕大的大老鼠偷偷地溜了出来,探了探脑袋看四下无人,便啃起那地上的画纸来。因为它们喜欢吃那画纸上面的油画颜料。那咝啦咝啦的声音,就是大老鼠啃噬画纸发出的声音。”

    听我说到这里,刺客忽然冷不丁的接上话说道:“战国时期的李斯也曾经见到过偷吃的老鼠,后来他有感而发,成为了秦国的丞相。你也见到了偷吃的老鼠,结果大学都没能毕业……真是命运殊途。”

    我白眼一翻,颇为不满:“哎你这妮子,给你讲个故事你好好听着就行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哎呀,你们别打岔!别打岔!”小张忍不住叫了起来:“队长,接着讲,那后来呢,后来你咋办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灭之!”我不理会刺客,颇有些得意地说道:“第二天晚上,我就在那附近下了个老鼠夹子,当场就把那只大老鼠给夹住了。但我知道,凡有老鼠,必有鼠窝,我决心要把它们一网打尽。于是,我就想了一个手段。”

    “我抓住那只大老鼠,用一颗被水浸泡过的黄豆,塞进了那只大鼠的肛门里。然后又用线给缝上了。做完这一切后,我就把大老鼠给放了。”

    “放了?为什么?”小张不解地问道。

    “那黄豆被水浸泡过,在老鼠的肛门里越来越胀,胀的它整个肛门发疼,但却被线缝合了起来,根本就拉不出来。不过两天的时间,这个大老鼠就被这颗饱胀的黄豆给弄得痛不欲生,直接就给逼疯了。疯了的大老鼠丧失了理智,野性狂发,跑到鼠窝里面对着其他的同类一顿狂咬。而其他被咬伤的老鼠也发了怒,又跟其他的老鼠咬了起来。不过两天的时间,整个鼠窝里面的老鼠,全部在自相残杀中死光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马上闭上了嘴巴。因为我刚才无意间一抬头,竟然看到对面的那具干尸对着我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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