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研究过的是你吧?”白庄生莫名失笑。 “我怎么了?”福兮疑惑。 “看来你从前给我写的情书,自己先忘掉了。”白庄生勾着嘴角。 “情、情书?”福兮瞪圆了眼睛,半晌就拉住他的手臂:“在哪儿呢,快给我看!” “为什么要给你看,寄给我就是我的。”白庄生不理睬。 福兮郁闷:“求你啦。” “求我就说点好听的。”白庄生逗她。 福兮满脸纠结地捏了半天手指头,小声回答:“那我明天给你做早餐。” 白庄生看到jiāo通灯变化,便把车子停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傻里傻气的。” “你才傻呢。”福兮回嘴,知道他是已然答应自己,便迫不及待地倒数着jiāo通灯上的数字。 谁知道那数字从37跳到36,又跳回了37。 福兮惊讶:“咦?” 白庄生侧头:“又怎么了?” 36、35、34…… 灯在老老实实地计时。 福兮摇摇脑袋:“没什么,我眼花了。” —— “亲爱的庄生哥哥,你去美国已经两个月了,我每天都十分想你……” 晚上白庄生还真把从前的旧信函找出来,坐在chuáng边读了起来。 福兮看过几眼,确实是自己的笔记,记录了满满地少女心事,不由捂住耳朵:“肉麻死了,快闭嘴。” “肉麻还不是你写?”白庄生觉得很有趣。 福兮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那谁让你留着的?” “你的东西,我当然要好好保存。”白庄生前半句还说得温柔,片刻又开她玩笑:“等我们老了的时候,可以给孙子孙女读。” “读什么呀……”福兮咬住嘴唇。 今天马璐也说过,之前她疯狂地想要个小孩,是白庄生觉得老婆太年轻,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才始终不同意。 没想到大伤一场,彼此的角色竟然反过来了。 白庄生仔细地把信收好,放进chuáng下的柜子里,然后才习惯性地把她搂进怀里:“发什么呆?” 福兮回身摇头:“睡觉吧。” “阿福。”白庄生轻唤了她一声。 “嗯?”福兮眨眼。 橘色的台灯映在她淡粉的真丝睡裙上,勾勒出年轻甜美的胴体,透露出很纯真、又很性感的魅力,值得任何男人为之屏息。 白庄生凝望片刻,忍不住轻吻她可爱的面颊,又含住她的嘴唇,深情无限地耳鬓厮磨。 福兮在湿热的呼吸中心脏砰砰跳,不晓得自己是否该继续抗拒。 虽然这些日子,想起了很多很多从前的事,想起了自己和他青梅竹马的半生时光,可是婚后这两年却又如彻底蒸发了似的,彻底遍寻不见。 “阿福,我爱你,特别特别爱。”白庄生终于还给她呼吸,低声道:“从前你让我说,我总不肯说,可是当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想说无数遍,而且每一遍都想让你听见。” “我不希望让你担心我……”福兮倒在被子上,眼睛闪动着单纯的悲伤。 白庄生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jiāo叠。 “也许丢失的记忆真的回不来了,既然它那么让你痛苦,不回来也罢。”福兮小声道:“人生还很长,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好吗?我相信你的理想总会实现的。” 白庄生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已有火焰从自己的眸子里燃起,最后说:“好。” 福兮这才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然而早已忍耐不住的白庄生,瞬间就阻住妻子的呼吸。 福兮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睡裙被撩了起来,不禁羞涩地踢腿:“不行……” 结果白庄生却趁机压住她,轻笑着说:“什么不行?” 福兮的脸比苹果还要红,脑袋里面兵荒马乱,望着他的脸,好像无数个记忆中的庄生全都重叠在一起。 爱抚与亲吻,让这个微寒的夜有了灼热的温度。 当身体被进入的时候,那种陌生的胀痛,终于让福兮对从前的夫妻生活有了朦胧的印象,她恍然记起:也是在这个房子里,也是在这张chuáng上,那时她哭的很厉害,却将全部的幸福和全部的希望,都jiāo给了这个男人,再也回不了头。 ☆、11 虽然白庄生之前答应过福兮,要带她去医院继续治疗手术的失忆后遗症,可天气日渐寒冷,却迟迟没有将许诺付诸于行动。 忘记从前的事,的确有很多不便。 但已经接受这种现实的福兮,并没有过多地沉浸在沮丧当中,她除了会多读些书补充关于脑科学的知识外,也开始满满重拾画稿,希望把刚起步就中断的事业捡起来。 对此白庄生分外支持,还给她买了许多工具。 这天福兮一早晨醒来,便又走进画室,继续给昨晚没完成的稿子上色。 结果颜料都没调完,白庄生就端着托盘走进来说:“先吃点早饭好吗,你不要身体了?” “哪儿有那么严重?”福兮的举止依旧像少女,抓起面包就往嘴巴里塞。 白庄生端着牛奶在旁等待,目光犹如凝望着最美好的存在,即深情款款、又充满耐心。 结果福兮却毫不优雅地咳嗽了起来。 “慢点,急什么。”白庄生端着杯子把牛奶喂给她。 福兮红着脸抢过杯子小声问:“你不是要去研究所吗?” “时间还早。”白庄生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我来做就好,我要准备……水煮牛肉!”福兮摸着下巴想了想。 “哟,刚学做饭就弄这么麻烦的。”白庄生说。 “刚学?”福兮觉得奇怪:“我不是本来就会做吗?” “你都忘了步骤,跟重新学有什么不一样?”白庄生站起身来:“在厨房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太累。” “累什么呀,我都闲出毛病来了。”福兮忍不住叹息。 —— 鲜美的肉汤在锅里咕嘟咕嘟沸腾着,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福兮将烹饪后的厨房收拾gān净,便开始整理最近买菜购物的各种单据。 或许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不应该太在乎金钱,庄生哥哥知道后肯定会叫她少操心琐事,可是她却有点不如由自主。 “代金券……”福兮翻到便利店兑换的奖励,便顺手拿过智能手机输入了上面显示的网址。 结果输入兑换码的页面没显示出来,却忽然黑屏了。 福兮微怔,敲了敲手机,看到信号灯仍旧亮着,不由满脸郁闷。 正在这个时候,一行白色的字闪动了出来。 “阿福,醒醒!” 茫然地福兮猛戳屏幕,却没有得到半点反应。 “不要继续活在庄生为你编织的噩梦里了。” 又一句话跳了出来。 福兮吓得手微抖,慌张地朝四周环视,而后又对着手机说:“你是谁,少恶作剧了!” “你已经死了:)” 新的文字继续浮现。 福兮觉得脊背发凉,瞅着手机屏幕在一串电流中恢复正常,不由呆在了原地。 是谁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简直一点概念都没有。 在福兮有限的记忆里,她始终是个不太起眼的女孩,朋友不多,也不曾与人结仇,除了在庄生哥哥身边任性活泼点以外,甚至略有些讨厌和陌生人接触。 走神的片刻功夫,福兮只觉得手机越来越烫,不由地把它丢在了案台上。 空无一人的家,让这个姑娘没有半点安全感。 也不晓得为什么,一瞬间她特别想要白庄生出现在身边,以至于慌慌张张地便跑出厨房,打算到客厅找其他电话联系研究所。 结果前脚刚迈出门,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福兮吃惊回头,发现手机竟然爆炸,引得旁边的纸巾盒燃烧了起来。 这栋别墅用得天然气管道! 模糊的保命念头刚从脑海中跑出,她便本能地朝大门方向冲。 紧接着第二声更可怕的响动伴随着惊人的热làng从身后袭来,将瘦弱的福兮击倒在地。 她的头磕到墙壁上,只觉得剧痛伴随着黑暗,转瞬就在火灾中失去了意识。 —— 满眼的红,染着血腥的灼热,像是从地狱里探出的巨舌,带来死亡的气息。 好想逃啊……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 耳畔除却噼啪作响的火焰炸裂之声,还有充满恐惧的惊呼。 男人、女人、小孩…… 福兮努力挣扎,使不上一点劲儿。 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在某刻猛地五脏六腑一坠,睁开了眼睛。 —— 白庄生英俊的面庞近在咫尺,身后又是洁净无瑕的病房。 喘息困难的福兮只看到他的嘴在动,却听不清他讲话的内容,全因自己哭的太过厉害。 眼里满是焦灼的白庄生伸手抚摸她脸上的眼泪,又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纸巾,轻轻擦拭个不停。 望见自己心爱的人,令福兮渐渐冷静下来,哽咽着说:“爆、爆炸了……手机……” “我知道,幸好家里有自动灭火和警报系统。”白庄生安慰道:“你身上有些轻微的磕碰,别担心,我已经叫了保险公司去料理咱们家,好好休息。” “我的头很头痛……”福兮皱眉。 “撞倒了,刚已经做过检查,应该没问题,你一直在做噩梦。”白庄生叹息,对身边的医护人员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来陪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