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幕原抬首反问: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怎么,现在又好了?” 语气是冷漠不是关怀。 苏杭在这种气氛中忽然没有欲望诉说白天发生的事情,于是淡淡的恩了声,掩饰住包上绷带的手走回了自己屋子。 柏幕原沉默半晌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读高三?” 苏杭的怨气也有点涌上来了,他抬高声音说:我知道!” 而后便重重的关了门。 心情烦乱的洗了澡,把染血的绷带一圈一圈的拆开,苏杭疼的两只胳膊都在抖,是那种在操场的石子上弄出来的深入擦伤。 他费力的找出校医给的双氧水往上倾倒,刺激的瞬间失去痛觉。 毕竟是个男孩子,苏杭忍着拿gān净的纱布重新缠好,才看向镜子里满身青肿的自己。 因为瘦弱,而显得有点可怜。 他知道如果就这样走出去,肯定会得到柏幕原的怜悯,那么也许这些日子的郁结就随之散了。 可是苏杭想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同情, 他想要爱——想要那种柏幕原永远不肯拿出来的坦诚。 第二天上学去,苏杭才知道梁岳所谓别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本来他看到乔元没来上课就已经很奇怪了,谁知中午吃饭时候郭洁竟神秘兮兮的跑来说传播八卦。 你知道吗,乔傻冒被车给撞了。”小美女满脸兴奋。 苏杭正吃着东西,闻言被惊得咳嗽起来,半天才捂着嘴巴问: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郭洁吐吐舌头:我听老师说的,他早晨上学被辆超速的车给撞飞了,然后那车还跑掉,现在乔元跟医院生死未卜呢,你说是不是苍天有眼啊。” 苏杭心里泛起种好不的预感:……真的吗,那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吧。” 郭洁立刻拍了下苏杭的脑袋:傻了你,他带一群人揍你你还去看他,你是圣母啊?” 苏杭咬着筷子有些心悸,他当然不是圣母。 他是替某人产生了罪恶感。 jiāo际圈都盛传刚回国的梁岳少爷是个很大方的人,他最喜欢送人家礼物,时不时一掷千金。 柏幕原算是其旧识,自然也没能例外。 这日大帅哥刚到公司就看到摆在自己办公室的神秘信笺。 上面只写着:柏幕原亲启。 他疑惑的打开来一看,竟然倒出了好多照片。 里面全是梁岳和小小苏。 他们接吻,他们拥抱,他们像恋人似的在街上拉着手走路。 全穿着不同的衣服,有早有晚。 看起来这样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柏幕原越看脸色越差,最后重重的把照片摔在桌子上,颓然落坐。 其实梁岳的出现是个危机他早就预料到了,可是柏幕原一直寄希望于苏杭的所作所为能够像其曾用语言表达的那么坚定。 结果,期待的答案总变成失望。 修长的手指再度伸到桌上,柏幕原qiáng迫自己冷静的收好这些不光彩的证据,起身走到碎纸机前把相片一张一张扔了进去。 飞散出来的零星色彩很快就被空气染成黑白。 而神经简单的苏杭却没有想那么多,他放了学就气冲冲的跑到校门口猛拍梁岳的车怒道:喂,是不是你把乔元撞进医院的?” 梁岳替他打开门,等着苏杭坐进来才说:我怎么会亲自做这种事情,再说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苏杭皱眉:所以是你指使的了?” 梁岳淡淡的笑了下:放心吧,又不会死人,而且以后不会再有谁敢来找你的麻烦。” 苏杭被他的残忍气得说不出话,只好郁闷的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 梁岳趁机扶过小小苏的脸,轻吻了下。 苏杭脸红道:你gān什么啊,这是我学校。” 梁岳弯弯嘴角,转而说道:跟我去吃饭吧,王姨今天要见你。” 苏杭顿时四肢发僵:别逗了,我妈又不在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梁岳若无其事的发动汽车:真的,老女人定时发神经,不过我在旁边,你放心好了。” 苏杭紧张的低下了头,对苏灵的想念顿时升到了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奢华的跑车飞速的离开了学校范围,他们谁都没有发现附近咖啡店里那个高挑的身影,当然也没机会承受那种难过至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