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战斗才好吧?你不是说,我的魔力太过微弱,连带你也变得很柔弱了吗?”珠里反问,“不能发挥全部实力的战斗,一定不是你想要的。” “其实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让Master为我补充魔力什么的。”库丘林回答。 “怎么补充?” “……” 库丘林没说话,在拉面店里坐下。他玩着自己的发丝,语气悠悠地说起了别的事儿:“Master,你快要开学了,假期作业完成了吗?” 珠里:? 少见啊,库丘林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努力岔开话题的一天。 所谓“补充魔力的方式”,原来是这样一个不可谈及的话题吗? 拉面上来了,珠里要了两包白砂糖,放肆地把糖往面汤里洒入。库丘林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由问道:“Master,你在咸的东西里加上甜的,真的没事吗……?” “安心吧,这是我的独特吃法。”珠里用筷子搅了搅面,“只有这样独特的味道,才能激发创作的灵感。” 库丘林:…… 吃了几口,珠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来电,于是就gān脆地无视了。 不过,这个电话有些孜孜不倦。在被珠里挂断了两次后,对方还会继续打来。终于,库丘林受不了静音状态下的手机嗡嗡狂震的声音了,很粗bào地替珠里接起了电话。 “喂?” “我找佐伯珠里。……我是赤司。” 库丘林微微一愕。 他当然记得赤司是谁。那个小子说着“和我的未婚妻保持距离”这样嚣张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很明显属于一位少女。 “大小姐,给,给你……”库丘林把手机递了过去,“是你那个未婚夫。” “诶?”一旦得知了是赤司,珠里就很快屏退了所有社jiāo恐惧。她顺畅地接过电话,问,“征十郎?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许久之后,少女的嗓音才响了起来。 “……我。没有变回去。直到现在,都是女人。” 静默。 静默。 静默。 “什么——?!” 在拉面店客人疑惑的目光下,咬着一片海苔的珠里陡然站起。她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筷子,紧张地向电话那头问道:“怎么会?!应该在半个小时后就会解除了啊?!为什么已经那么多天了,你还……征十郎,戏弄我是不对的!” “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戏弄你。” 赤司的声音里透着一分冰封般的冷意。 “不、不会吧?”珠里眼神死。她重新坐了下来,语气绝望地说,“很抱歉,我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状况。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了,征君才来找我?” “哦。那是因为,初初变成女人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有趣,就试着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女人状态。”赤司淡然地回答,“但是,马上就要回到京都去了,我不能再继续保持女人的状态。” 珠里:…… 等等!你是怎么肥四啊!! “征十郎,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和我见一下吗?”珠里放下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对电话说,“只有见到了你,我才能试着找出问题所在。” “好。”赤司回答,“我在你家门口。” *** 在公寓门口,珠里见到了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的赤司(征子),她活脱脱一副正在逃避狗仔追踪的偶像模样,将自己藏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只不过,口罩和墨镜这些东西,是藏不住赤司征子的美丽的。 赤司看到库丘林跟着珠里一起来了,语气微冷:“你们……竟然住在一起吗?” 大概是因为女体的原因,她说话的气势有些绵软。 “啊,有什么问题吗?”库丘林问,“没见过同居的男女朋友吗?小鬼。” “好了,库丘林。”珠里有些无奈,“开玩笑就到此为止吧,先解决征十郎身上的魔术才是大事。” 三个人进了公寓,原本尚算宽敞的二居室顷刻间显得拥挤起来了。珠里去厨房冲了一杯热茶,端到赤司的面前,认真说道:“放心吧,征十郎,我一定会替你解决困扰的。” 赤司却并不急着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四下的环境,神色毫无波澜。 “这就是你现在所住的地方吗?”赤司问。 “嗯。”珠里点头,“自己借用担保人的名义租住的。我知道和赤司的家比起来,这里肯定穷酸得不像话,简直是个贫民窟一般的存在。请征十郎不要嫌弃。” “不。”赤司说,“我从不在乎这些。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你的家族了,所以才会独自居住在这样一个与你格格不入的地方。” “……也没有彻底不在乎。”珠里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和妈妈有些合不来。” 眼看着眼前就要上演一场闺蜜谈心大会,一直倚在门旁的库丘林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沙发旁,俯身亲了一下Master的面颊,笑笑说:“聊天还是之后再聊吧,先替对面那位小姑娘解决烦恼,这才是最重要的。” 被亲了一下的珠里微微一愕。 “啊……对。”珠里推开了库丘林,仔细打量起了赤司征子的身体。 赤司的表情很不妙。 珠里心虚地想:嗯,一定是因为变不回男生才会这么表情不妙吧。 “我会试着再对征十郎发动一次变性魔术,这是当下唯一的解法。”珠里握了握拳,但是,“我的魔术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除了自然解除之外,基本不可能用同样的魔术再次gān扰性别。能否成功,就要看脸了。” 赤司这么白,一定不是非酋,一定可以成功! 珠里站了起来,将手伸向赤司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碧绿的光辉自她臂上溢出,集为一束,冲向了赤司的方向。 绿光散去后,赤司征子原模原样地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靠着,那优雅的姿势,仿佛随时都能出道成为一个千金大小姐风格的爱抖露。 “这……”珠里有些绝望,“果然,失败了……” “其实也并非是失败了。”库丘林说,“只是这个小子的身体和Master的魔术恰好不对付罢了。Master的魔术确实对他产生了作用,但是会有‘延时’的附带效果。也许,明天或者后天他就会变回去了。” “真的吗?”珠里问。 “我也只是说说。”库丘林摊手。 天色已经晚了,珠里gān脆留赤司在家中过夜。毕竟现在的赤司哪儿也不能去,不仅不能见友人,还要躲着自己的父亲——听说他已经以“练习马术”为借口,躲了征臣先生很久了。 问题来了:珠里的家中只有一张chuáng。怎么睡? “征子是女孩子的话,不如和我睡一起吧?”珠里说。 “你是认真的吗?”库丘林问,“她指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回男人了啊!” “可是留征子一个人睡在客厅的话,我很不放心。毕竟库丘林总是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征子又长得那么漂亮,万一库丘林……”珠里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以为我对谁都会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吗?”库丘林扶额。 “不是吗?”珠里反问,“不用想了,今天征子就和我睡!” 在旁围观的赤司沉默无声地侧过了头,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他侧过头时,侧颜的轮廓极是美好,让同为少女的佐伯珠里都看的有些愣了神,情不自禁地掏出了笔记本,开始勾勒征子的面容。 ……美丽,真是一种罪恶! 到了睡前,珠里给征子准备了睡衣、拖鞋和毛巾,让征子去浴室洗漱。 想到从前心底的白月光就要站在她的浴缸里,照着她的镜子,用着她的沐浴液,顶着和她相同的香波味道,佐伯珠里就觉得心底有一分小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