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就去跟她相公沈元商量去了。 沈月茹淡淡笑了笑,伸手剥开橘子皮。 去了京城,她沈月茹指不定也有好姻缘呢,她确实不比沈月华差,凭什么要一辈子困在小小的宁县? 她就不信,她当不了官太太! 八月桂花飘香。 沈家纸扎铺在京城开张了。 就是开的极为低调,连鞭pào也没有放几串。 门口冷清的可罗雀。 不过众人都很习惯,毕竟这不是普通的生意么,不可能随便向客人推销纸扎的,不然只怕要被人打回去。 所以还是依照原先的办法,沈月华之前已经叫吴中去过华藏寺一趟了。 历来丧事与僧道脱不了关系,家里有人去世,势必都要请他们的,而现今几朝皇帝信奉佛道,所以多半丧事都会邀高僧为逝者超度。 他们纸扎铺便是从寺庙着手。 所谓“高僧”,其中还不是有见钱眼开的,只要给了足够的香火钱,自会介绍生意。 当然,下面的还得靠自己的本事。 纸扎做好了,一家有丧事,众家参与,总会留意到纸扎,有了印象,以后指不定就会想起来,生意便是这么来的。 加上他们在京城也有些老客户,起步总不会太困难,所以沈月华还算是胸有成竹。 只是,没想到,今日上门的第一个客人竟然会是永城伯府的三少夫人。 沈月华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好大! “孙少夫人。”她亲自上去迎接,“孙少夫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赵婉清微微一笑,“你真是jīng力十足,居然还新开了铺子。” “人总要吃饭么。”沈月华道。 赵婉清吩咐随身丫环在外头等候,对沈月华道,“咱们进去说话?” 沈月华点点头。 两人便进去里间了。 四个弟子中,有三个都不知道这孙夫人是谁,好奇之下,互相询问,“这少夫人跟咱们师父认识的?” “岂止认识,那是师父的二姑子。”姜法慧不止是沈月华的徒弟,也是她的知己好友,当年沈月华成亲后,她去赵府探望过几回,遇见过赵婉清。 其实沈月华还有一个大姑子赵婉仪,但不在京城,她相公乃是左佥都御史,前两年被封为巡盐御史,派到两浙巡视盐务去了,赵婉仪也跟着前往,很久不曾回京。 “啊?是师爹的二姐?”丁字和想起来,“听说是什么伯府的少夫人?” “永城伯府的。”姜法慧担忧的往里看了一眼。 沈月华已经和离了,照理说,她与那赵婉清已经没有关系,怎么还会来呢? 据她观察,赵婉清可不是好应付的人,就是沈月华也如此说过。 该不会出什么事罢? 里屋,沈月华请赵婉清坐下。 “算起来,倒是有两三个月没有见到你了。”赵婉清仔细瞧了瞧她,“像是瘦了些,你该多多休养啊,何必又急着做生意。” “谢谢少夫人关心,不过这生意么,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沈月华边说边猜想赵婉清来此的目的。 他们赵家的人,除了赵兰修,没有人会满意这桩婚事,包括赵婉清。 沈月华依然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赵婉清看似友好,实则不屑的目光,不过她继承了谢氏的优点,表面功夫做的不错,不像赵婉仪,上来就要扇她巴掌。 要不是赵兰修拦着,她说不定就吃到那记耳光了。 当时,谢氏跟赵婉清还劝解来着。 赵婉清自此后,还经常邀请她去府里玩,派了马车来回接送。 别以为她是好意,不过是要沈月华看见那些大家闺秀的言谈举止,装扮姿容,还有富贵人家的jīng致生活,自惭形秽罢了。 不过沈月华又不是没有见识的,自然没有放在眼里。 她还是愿意嫁给赵兰修。 只因为他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娶她,护着她,也没有让她受过委屈。 所以,沈月华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件事。 现在赵婉清出现在纸扎铺,应还是为赵兰修而来。 ☆、第10章 相亲 可他们已经和离了,又能为什么事情呢? 沈月华也不打算主动问话,只等赵婉清开口。 赵婉清微微叹了一声:“这次你主动和离,我也知道你心里的苦,总是跟兰修有几年的感情,谁会舍得?真是委屈你了。” 沈月华淡淡道:“没什么苦不苦,都是我自己选的。” 赵婉清手伸过来,轻柔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是为兰修好,他当初果然也没有看错你,你们两人如此,我这做姐姐的也心疼,不过世事就是这样,总是不太能如愿的。” 这话听起来极是虚伪,她和离了,他们不知道多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