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 “唉哟!”纪彰捂着腿从chuáng上蹦起来,马上清醒了,看向柳眉倒竖的妻子,疑惑道,“秀儿,你这是gān什么?” “gān什么?”廖氏打算跟他说清楚,“玥儿的事情再不能拖了,你总是敷衍,要到何时才能正正经经给玥儿选夫?我怕你真的闲下来,玥儿都老了!” “你着什么急啊?”纪彰安抚她,“我只是这阵子忙,大燕连着两年闹水灾,户部银子空缺,等这事儿过去就好。” “我不听,你就得管管女儿的事。”廖氏觉得纪彰是头笨牛,不抽他一鞭他不往前走,她不能再gān等下去。 “好好好。”纪彰晓得妻子嫁给他是委屈了,他不能给她权势,不能给她富贵,剩下的唯有体贴,“我保证,上半年一定把玥儿的事情定下来。” 廖氏这才满意。 纪彰被她这么一闹,睡意没了,搂着妻子亲热。 丈夫愿意出力了,廖氏的态度也更是积极,过得两日就带纪玥去庙里求签,看看她姻缘如何。 纪瑶自然也跟着一起去。 白马寺在城外,廖氏雇了一辆马车,只坐得下四个人,故而只带了贴身奴婢周嬷嬷。因为再雇一辆专门载奴婢,她是不舍得的。 坐在车上,廖氏看着吃橘饼的纪瑶,问道:“瑶瑶,你以前跟沈姑娘不是很好吗?怎么上次都不理会她?” “怎么没理会,我跟她去赏花了。” 就是比较敷衍,她想让沈妍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哥哥。 “我只是不想收她东西。”纪瑶道,“娘您也说了,我会过意不去,她总是这样,有点让我为难。” 廖氏想想也是。 沈姑娘这点是太热情了。 可能是因为沈家有钱,不把银子当回事儿?但他们家这点家底,确实是买不起什么贵重之物回送,她光是给纪玥准备嫁妆,就已经把这些年攒的钱花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只够日常用度,还稍微有点宽裕。 “也罢了,这事儿你跟她说清楚。” 纪瑶应了一声。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半个时辰,就到得白马寺。 寺庙在山脚下,不像别的喜欢建在山顶,香客们每每上去,都要走得气喘吁吁,白马寺就很方便,踏十来个石阶就到。 廖氏领她们去上香,然后让纪玥抽签。 纪瑶看着有点紧张。 倘若姐姐在重阳节前嫁不出去,很有可能就会入宫,因那时候皇太后为压制皇贵妃,也就是宋昀的亲娘,太过得宠之势,突然为皇上选妃,而皇上是孝顺之人,并未加以阻止。 现在,母亲比前世看重,应该不会有事吧? 纪玥抽了一支签出来。 廖氏急忙拿来看,只见上面写了“子牙弃宫”,当时就觉得不太吉利,“弃”是抛弃,“宫”是所住之地,她心想莫非是下下签?便有些焦躁。但当着女儿的面却未表现出来,笑着道:“等会儿我去找解签人问问。玥儿,你跟瑶瑶去四处走走吧,这白马寺正当是最好看的时候,”又吩咐周嬷嬷,“你陪着她们。” 许是不想姑娘听到,周嬷嬷建议:“去东边看看兰花吧,听说明智大师种植了许多名贵兰花。” 纪玥摇头:“那处定是挤满了人,还是找个清净之处,等母亲问好了,我们就回去。” 她一向不喜欢热闹。 周嬷嬷想一想,让她们去竹林:“旁边有个小池塘,听说里面养了好几只大乌guī,也很有趣。” 三个人便去寻guī。 岂料刚穿过竹林,纪玥就看见了地上有几滴鲜红之物,她停下脚步,低声道:“周嬷嬷,我们还是走吧。” 周嬷嬷奇怪,觉得纪玥今儿有点挑剔了,劝解道:“大姑娘,这兰花你不要看就罢了,怎么连大乌guī都不想看?奴婢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你还是将就一下,不定二姑娘喜欢呢。” 纪瑶年纪小,准是有兴趣的。 纪玥伸手指了指地上:“你看,这是什么?快走吧。” 周嬷嬷跟纪瑶低头一看,只见是血迹,纪瑶吃了一惊,周嬷嬷却并不在意:“大姑娘别大惊小怪,许是哪位僧人不小心受伤滴下来的。”见纪玥秀眉微颦,弱不禁风,又安慰,“若大姑娘实在害怕,我顺着血迹去看看……” 谁知往前不到五步,突然有一人走出来,从身后将她打晕了。 姐妹两个还未来得及喊叫,那人手中匕首已经抵上纪玥的脖子,沉声道:“别出声。” 纪瑶抬头看去,只见那是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穿着湖绿色的窄袖chūn袍,上面血迹斑斑,他的腰间挂了块羊脂玉佩,并两个荷包。 她再往上看,等目光移到那张脸上时,眼睛忍不住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