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客厅时,赵鹿余光瞥见一团白,她傻笑道:“嗨,胖球。” 胖球趴在茶几上,身体背对着她,像是没听到似的,圆脑袋微微耸动,不知道在gān嘛。 赵鹿身形晃了晃,目光定住,突然大叫:“啊!我的花!” 她挣脱杨伊的手,不料刚迈出一步,脚下踉跄,跌倒在沙发上。 胖球受到了惊吓,抬起头来,铜铃大的双眼与她对视。 “唔——”赵鹿闷哼一声。 胖球见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脑袋又低了下去,张嘴咬了一片花瓣。 赵鹿眼疾手快地把捧花夺了回来,发现好几朵花已经被它摧残得不成型。 赵鹿脸拉长,怒视着它:“谁让你吃我的花?!” 胖球毫不在意,不屑地瞟了她一眼,抬起爪子开始洗脸。 “……”赵鹿无处发泄,心疼地把那束花抱在怀里,摇摇晃晃站起来。 杨伊赶紧扶住她,看着她怀里的东西,迟疑:“你不会是打算抱着它睡吧?” 赵鹿一脸认真:“藏起来就好了。” “……” 进了客房,杨伊问她要花,说是找个花瓶帮她把它放好。 赵鹿没给,虔诚地双手捧着,仰着脸问她:“我今天也抢到花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伊想起之前跟她的那番谈话,说:“意味着下一个被求婚的人是你。” 赵鹿撇了撇嘴:“你不是说不迷信的吗?” “嗯,我不迷信。” “……”赵鹿又撇了撇嘴,“有点幻想也好啊。” 杨伊不置可否,摸了摸她的头,说:“我去找个花瓶先帮你把花插上吧。” 在她走后,赵鹿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眼神涣散,喃喃:“你居然摸我了……” 杨伊把客厅外面的香水百合给拔了,拿着花瓶进来时,看到赵鹿抱着捧花站在chuáng上,身形不晃了,也不傻笑了,样子还很严肃。 杨伊有些不明所以,走过去问她要花。 赵鹿还是没给。 不仅没给,还躲过了。在杨伊万分困惑时,她突然单膝跪倒,刚好视线与杨伊平齐。 杨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以为她要摔倒,赶紧出手去扶。 “杨伊。”赵鹿一本正经地喊她名字。 “嗯?” 赵鹿定了定神,将手里捧花举到她眼前,郑重其事:“杨伊女士,我爱慕你已经很久了,嫁给我好不好?” “……”杨伊瞠目结舌。 “好不好?” “……”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赵鹿眨了眨眼睛,腿一软,身体顺势向后倒在大chuáng上。 “……” 她望着天花板,感慨万千:“求个婚居然这么累。不答应算了,我要睡了。” 从始至终,杨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喵呜喵呜——” 一大清早,赵鹿被胖球的叫声吵醒了。睁开眼,头痛欲裂,她艰难地爬了起来,打开门一看,发现胖球正趴在主卧室门口挠门。 锋利的爪子发出“嘎嘎嘎”刺耳的声响,赵鹿jī皮疙瘩掉了一地,走过去将它抱起来。 “肚子饿了是不是?” “喵呜喵呜——” 房门在她毫无准备下打开,睡眼惺忪的杨伊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俱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开口。 赵鹿:“你居然起得比我还晚。” 杨伊:“你怎么起这么早?” “喵呜喵呜——” 赵鹿赧然一笑,摸着胖球的毛,说:“我睡眠质量一直很差,它叫了半天我就醒了。” 杨伊了然,打了个哈欠,看着她的脸:“还难受吗?” “头有点晕。”赵鹿坦言。 杨伊点点头,说:“正常,昨晚你醉了。” 既然提到了昨晚,赵鹿计上心来,小心翼翼问:“我有没有gān什么出格的事?” “你不记得了?” 记得是记得,那点酒还不至于让她断片,只是…… 赵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劲摇头。 杨伊依靠着门框,思索片刻,轻描淡写地说:“昨天晚上,你拿着一束被胖球咬烂的花,向我求婚了。” 赵鹿瞪大双眼:“真的假的?!” 杨伊挑了挑眉:“我骗你gān嘛。” 赵鹿被她看得心慌,垂眸:“那个,我喝多了……” 杨伊轻飘飘打断她:“我知道啊,所以我没当真。” 赵鹿心里咯噔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伊兀自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你喝醉酒还蛮可爱的,这种事居然也能gān得出来。” 赵鹿不知道她是在夸,还是在损,还是话里有话……不过看她表情还算淡定,好像昨晚的事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玩笑。 赵鹿故作镇定:“我说什么来着,抢到捧花意味着某种暗示,你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