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心里一软,立刻改口:“……苏墨哥哥太棒了叭,爱了爱了!” 苏墨抬眼看他。 牧白捧住他的脸,弯起眼睛笑:“对不起,我不是不喜欢。” 他还想再说,却被摁进了被窝里,耳鬓厮磨。 不知多久,苏墨放开他,微微喘息着在牧白唇上亲了亲:“今晚不折腾你了,睡吧。” “嗯。” 牧白看着苏墨翻身下chuáng,chuī灭了灯罩里的蜡烛。 房中漆黑一片。 苏墨躺回去,却见身边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仍瞧住自己看。 “怎么,睡不着?” “苏墨哥哥。” “嗯?” 牧白轻声说:“我突然想起,还没和你说过。” “我是喜欢你。”他摸出小小的墨玉坠,从被窝底下塞进苏墨掌心“这个就当是定情信物。” “你上回还说只是随手买了,怎么我雕过又成定情信物了?” “哦。”牧白说“那把眉心坠送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 苏墨没有出声。 牧白等了会儿,仍没回应,便问:“睡着了?” “没。”苏墨开口时嗓音喑哑“小白……你对我,不要用情太深。” “啊?”牧白忍不住笑“好哥哥,你也太自恋了,我还没做什么呢。” 苏墨转过身来搂住他,声音极轻:“我若倒下了,你便走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 “现今皇都都在传,说我们感情不睦。” “我知道。” “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啊?” “夺嫡之争愈演愈烈,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只好把你摘出去。”苏墨低声说“你与我不和,是他们想看到的,如此他们便不会针对你。” 牧白蹙起眉。 苏墨接着道:“若哪天东窗事发,我会尽力保全皇子府上下,也不殃及你。” “我若败了,你便走,离我越远越好。” 牧白磨了磨牙。 苏墨垂下眼:“我也曾想过要你回应,只是现在想来……还是别对我动情的好。” “你想得美。” 苏墨怔住了。 牧白咬牙切齿道:“都拜堂成亲圆过房了,现在来说这些。” “你若倒了,我扶你起来。” “东窗事发,我会去救你。” “以后再跟我说这种废话,小心我拔剑削你。” 第40章 彭府 牧白的身体完全调养好, 已是半个月后的事了。??21 皇子府日日煎药炖汤,奈何他们“夫人”过于好动,分明是个伤患, 却不甘于瘫在chuáng上休养。身子稍微好些就开始上蹿下跳,夜里也不消停。 是以原本只需静养一周的伤势, 足足半个月才好利索。 按照乌啼的规矩,喜宴上新娘盖着盖头, 宾客都未见到真容, 夫妻新婚后应在一个月内逐个登门拜访,今后若在宫宴、节庆上遇见了,便互相知道这是哪家的正妻。 牧白伤好之后,第一个随苏墨拜访的便是彭府。 他一早换好宫装, 由丫鬟帮忙梳理发髻,又嵌上眉心坠,耳垂戴了两枚小巧的白玉髓。 喝了半个月补汤,牧白气色渐好, 薄施粉黛后唇色殷红,明眸皓齿,容貌盛极。 他拎着宫装裙摆踏出皇子府, 望向马车时, 冷玉坠下一双黑润的眼顾盼神飞, 让等在车前的人晃了晃神。 苏墨扶着牧白坐上马车。 放下帘子后,他忽然把牧白压在厢壁上,抬手捏他耳垂的玉髓:“小白, 你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 牧白:“……” 这哪里花枝招展了, 分明穿得一身雪白不能再素, 口脂也只是涂了薄薄一层玛瑙色。 苏墨拇指抚过身前人唇珠, 指腹染上浅红的脂粉。 他垂下眼,将这红抹上牧白耳垂,而后咬上去蚕食gān净。 牧白耳上原本冰凉的白玉髓微微发烫,那人却还不知足,又把他唇上的口脂也吃了个gān净,才退开。 苏墨弯了弯眼角:“小白,我反悔了,我们回屋吧。” 牧白知道这人占有欲发作,忙掀开车帘,对车夫说:“走吧大哥,去彭大人府上。” “好嘞。”车夫一扬马鞭,启程。 苏墨低眸瞧着他。 牧白放下车帘,轻声说:“我可是带着任务去的。” 探清路夜里才好动手。 “嗯。”苏墨淡淡应了声,便坐到一边,拿卷书起来看。 牧白凑过去,把脸挂在他肩上:“不高兴了?” 苏墨只摇头,不言语。 牧白觉得好哥哥确实是不高兴了,遂亲了亲他耳朵:“好哥哥。” “好哥哥。” “苏墨哥哥。” 苏墨连应三声“嗯”,不咸不淡地开口:“你要说什么?” 牧白想了想,轻轻笑着说:“别生气,晚上回去随你怎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