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站着挨打?” “为什么不还手?”牧白随手抹掉额角的汗,又立刻压住他。 苏墨失笑:“我下不去手。小白姑娘,你裙子破了,旁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牧白低头瞅一眼身上的纱裙,一番扭打下来已经撕破了两道。 他默了默,松手放开苏墨,从他身上起来。 拍拍衣服,边说:“这回先放过你,下回再敢调戏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我什么时候调戏你了?”苏墨神色无辜。 “你把我压在墙上,不是调戏是什么?” “我只是见你头发乱了,想替你理一理。” “我信你的邪。”牧白睨他一眼,甩甩袖子大步走开。 苏墨拿着眉心坠追上来:“你忘了这个。” “你不是喜欢?都说送你了,还给我做什么?” “我不过开个玩笑。”苏墨拽住他,把眉心坠仔细嵌回牧白额前。 牧白还在气头上,懒得搭理他,站着一动不动:“好了没有?” “好了。”苏墨说着,捧住他脸端详片刻,像在观察坠子戴歪没有,边说“小白,你今天很好看。” 牧白唇角一挑,又压下去,装作依然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天天都好看。” 苏墨看着他笑:“对。” “你以为你夸我,我就会高兴吗?” 是有点高兴,但不能表现出来。 苏墨将冷玉仔细贴在他眉心,忽然凑过去,在牧白侧脸上亲了一下。 牧白:“……” “啊,好像更气了。”苏墨说完,便放开他,脚尖一点轻身飞走。 牧白:“……!” “!!!” 当晚,踏雪少侠背着天雨流芳剑杀进苏墨屋里,一剑斩塌了他的chuáng。 苏墨飞上房梁,房梁也被削下来半截。 …… 半个时辰后,苏墨悠悠然坐在一地残壁断垣里,斟了口茶:“这都是凌云宫的物件,要赔的。” 牧白早有准备,从袖子里取出一颗夜明珠,放在被削掉一角的桌上:“够了吧?” 苏墨摇摇头失笑:“真是大手笔。” “能揪着你揍一顿,值了。” 牧白拍拍手心,转头就要走,忽听苏墨出声问:“今晚来找我,不学轻功?” 他脚步一顿,默了片刻,才回头:“你还愿意教我?” “我答应教你,便不会食言。” 牧白心头一动,仍嘴硬道:“你这人真奇怪。” 被揍了一声不吭,反而还要教自己轻功。 苏墨将他拉到跟前:“轻声提气。”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揍你吗?” “好。”苏墨边替他调整气息,边配合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调戏良家少女。”说到最后俩字儿,牧白心虚地降低了声音。 苏墨低低笑起来,又相当配合地说:“原来如此,居然被你看见了。” 听他这一说,牧白更心虚了。 “不过。”苏墨淡声说“亲一下被打一顿,也不亏。” 他抬起眼:“何况你下手很轻。” 牧白不过是泄气,只有家具破损严重,一颗夜明珠,足够让人来修补,甚至整屋翻新了。 至于苏墨,被当胸锤了两拳,还没下狠劲。 牧白垂着眼说:“把你打残了,我找谁学轻功去。” 况且从一开始苏墨就没还手过。 牧白有些泄气:“我什么时候轻功才能追上你?” 苏墨问:“追我做什么?” “等我能追上你,你就会认认真真跟我打了。” “我不是不认真,只是下不去手。” “为什么?” “喜欢你啊。” 苏墨神态自若,口气也像在开玩笑。 牧白盯着他看,小声嘀咕:“我信你的邪。” 苏墨叹口气:“都不叫哥哥了。” 牧白瞥他一眼,改口:“我信了好哥哥的邪。” 苏墨:“……” - 半月后,恰逢一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凌云宫在大殿内摆宴席,举办迎新酒会,一直喝到后半夜。 整个山门的弟子都聚集在大殿中,是以只有那处灯火通明,旁的地方都未点灯。 夜色中,长廊昏暗,白影推开一扇门,闪身进去,又悄悄将门合上。 确定屋中无人后,牧白点燃一枚火折子,轻手轻脚地凑到书桌旁。 桌上全是剑谱。 他随手翻了翻,没找到江辞镜所说,洛子逸送给凌姑娘的情书。 想想也是,这种东西就算洛忘川还留着,也不可能放在这儿。 牧白又打开衣柜。 里头只有洛掌门平日穿的两三套衣服和练功服。 “凌姑娘”出现时身上带的东西,大多在洛子逸捡到那个包裹里。 洛忘川既然把那些东西都扔了,想来也不会在自己屋中留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