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普通人这边的平平淡淡,皇帝的那边的气氛已经不是用压抑就能形容的了。 倒不如说,看完了整场比赛之后,面对那欢呼不断,仿佛所有人都被点燃了一样的赛场,皇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学生会办公室,拒绝了一切兴奋的马娘们冲上来的对话,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的最里面,感觉到世界观一阵天旋地转。 不论是理事长还是秘书的电话,都放在那里没有动弹,皇帝只是坐在了椅子上,捂着自己怦然跳动的心脏,强行压制着自己因为强敌而激发出来的本能躁动感。 经过这么久的锻炼,这么久的生活,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挑战那种级别的敌人,这种赛马娘身上流淌着的本能偶尔让皇帝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只能通过一些物理方面的手段强行压制住。 她是皇帝,而不是什么直接感觉到兴奋就冲出去的赛马娘。但是现在这个场面,让她实在是有点看不懂了。 ‘那是……什么东西?’ 她不是瞎子,也不是不知道大震撼究竟多么强大。 事实上大震撼的整场比赛都是经过安排的,包括最开始的出迟,后面的飓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皇帝计算好的。 不论如何,特雷森学院的赛马娘们都不可能反抗这样绝对强大而纯粹的暴力,她们是生物的话,就会有着本能的恐惧,在面对自己远远所不能靠近的强敌的时候, 这本来是完美的计划,甚至就连黄金巨匠这个暴脾气临时起意她也考虑过。所以才让大震撼选择中段加速,而不是学在上一世发生在特雷森的赤红风暴事件中那样,以绝对的恐怖和压迫力压制着所有的参赛人员。 一百五十马身,这就是制定出来的计划。 用绝对的成绩和实力的差距,来将整个特雷森的希望和骄傲全部击碎。这样的话,自己就能顺势掌握了整个特雷森的话语权。 毕竟你的荣誉都是成绩和比赛带来的,你的傲慢和自持也是因为所谓的赛马娘的身份。但是你最引以为豪的地方被人在正面用最为恐怖的姿态击碎,那又能变成什么样子呢?这方面的问题,皇帝考虑过。 她的结论是,毫无疑问的,黑色的暴风将会席卷整个特雷森学院。而对于原始的训练员体系极度失望的赛马娘和中央,将会彻底放弃这最后一丝幻想,将一些香火情面留下来,然后就全面倒向皇帝的改革派。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一切,就等待胜利的吹响。 然而,这怎么可能? 光辉,那种自己胡说八道出来骗人的光辉,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那仿佛恒星一样爆发出了绚烂的光芒,瞬间冲破了暴风,眨眼间以极为恐怖的末脚击溃了大震撼,燃烧殆尽的姿态让皇帝,不,甚至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之中。 所有人都不曾见到过这样的场面,甚至有过两世经验的皇帝别说见过了,她听都没听说过能有赛马娘为了这仅仅一场的比赛而做出这种程度的。黄金巨匠还是没有锻炼过的,她这么跑下去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死的啊。 那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吗?明明有了已经肉眼可见的光辉未来,居然为了一次模拟赛的胜利就那么燃烧自己,那是那么值得的事情……吗? 抱着自己的脑袋,皇帝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忽然也不敢肯定了。 她不确定。 如果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她不确定。 “……说到底,我们还是赛马娘,是被命运束缚在赛场上的人么?” 听着窗外传来的一阵阵欢呼和喧嚣声,皇帝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不是说全完了,但是也没了一大半。 黄金巨匠和大震撼的竞争,给人带来的不是绝对的绝望,而是尚存一线的希望。赛马娘是斗争的生物,只要不是那绝对的绝望来临,她们总会想着要做点什么的。 鼓舞起了勇气,燃烧起了决心,既然其他人能够做到的话,自己说不定不是不可以。这样的想法就会蔓延开来。 虽然两者都人均把身后的那些现役马娘抛飞了一百五十马身的距离,但是正是这样充满着激烈斗争性,对抗性的比赛,才能让原本放弃的人们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那种在绝境之中抓住最后一丝光,成功逆转获得胜利的模样,也正是大家所追求的奇迹。 甚至就连训练员君自身都是被这种奇迹所吸引的,皇帝又怎么可能责难那些同样因为赛跑而热血沸腾的赛马娘们呢?这是她们无可违抗的天性,是她们命中注定的宿命。 就是,计划方面稍微要修订了一些了。而且训练员君那里,等一下也要去看看他有没有被影响到。 而且那些职业赛马娘们到现在的反应是什么也不清楚,倒不如说自己太过于震惊了,反而就连后续的一系列措施手段都给忘了。 ‘还是不够成熟,面对这种超现实的事情就慌了阵脚……’ 不过是光辉真的存在罢了……还是能利用起来的…… 然而正当皇帝准备资料的时候,她的大门忽然被一只手掌不客气的拉开了。 “你果然在这里,皇帝。” “大震撼。” 看着那风风火火找过来的身影,皇帝看着她有些惊讶。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起来怎么样了?嗯?” “你看起来好像……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我?我又不是赛马娘,我怎么可能会不甘心。我只是没想到忽然会被冲出来一个人抢走而已。只是这样罢了。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呢?你还有什么打算?” “……”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皇帝看向了似乎一脸满不在乎的大震撼,下意识的看向了她的手掌。 而大震撼面对皇帝的视线愣了愣,也跟着她看向了自己放下来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掌已经紧紧的攥成了一个拳头,点点鲜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滴落在了学生会殷红色的地摊上面,眨眼间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