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 纪桃自然柳氏问的是林天跃,点点头道:“还好。” 柳氏正觉得欣慰,却不妨听到纪桃又道:“他说明日再来磨粉。” 柳氏:“……”这是跟这个药杵杠上了? 日子慢慢流过,纪桃许给林家,一开始众人颇觉得诧异,主要还是因为众人都以为她会招赘,几日过后,众人虽还有些嘀咕,也都默认了纪桃即将成为林家的媳妇,在知道长子姓纪,上纪氏族谱的时候,才觉得正常。 五月中旬,纪家和林家热闹起来,今日林家要给纪家下聘,看在纪唯的面子上,许多人都到了纪家,林家那边人也不少,林天跃现在可是童生,算得上是桃源村做学问的第一人了。 纪桃在屋子里,一身粉衫,其上绣了一片片嫩绿的竹叶,裙摆出勾勒出竹子线条,雅致得很。她的屋子也挤得满满当当,都是村子里的姑娘和妇人,称赞声不时传来,听得多了,纪桃都以为自己是天女下凡了。 两家离得近,礼节却丝毫不减,林天跃由喜娘带着送上了点心布料,礼物都中规中矩,不过对于林家来说就很难得了。 林家穷困,这是众人都知道的。 却不妨林天跃在村里老人写聘书时,拿出一枚玉簪。 说是聘书,其实就是写上礼物的名称和数量,就是个收据的意思。当然了,纪桃这么说的时候,被柳氏斥了一顿。 这是后话。 众人见到玉簪,先是诧异,随即就了然了,看着纪唯的目光都有些不对。这为了让闺女的聘礼出彩,纪唯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因为平日里纪唯的威严,倒是不敢明目张胆,嘴上都赞林家对纪桃的看重,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无论众人心里如何猜测,林纪两家的亲事还是顺利定下了。 柳香香今日也来了,从小到大她到纪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或者说纪桃记忆里,柳家人都很少到纪家来。 下聘热闹只是一时,很快众人就离去了,柳香香却留了下来。 成亲后的她,似乎消瘦了些,眉眼处有些疲惫,看着纪桃的眼神却有些疏离了。 “桃儿,还记得我们俩小时候,真的和亲姐妹一样。”柳香香坐在椅子上,一脸回忆。 纪桃微微挑眉,她记忆里和柳香香关系虽不错,却也不是什么亲姐妹,毕竟柳香香不来,她也没经常去下渔村。 “桃儿,我就是想问问,我成亲那日,发生了什么?为何奶奶会把我娘训斥一顿,我回门时,家里所有的活都是我娘一个人干。我从记忆里二婶就是偷懒的,却也只是偷着懒而已,如今她明目张胆的什么都不干,做饭洗衣,甚至是菜园子,都是我娘。” 纪桃面色不变,“你们家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从袁家回来,去看了看外婆,我和娘就回家了。” “那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柳香香还不放弃,语气有些急切。 “到底发生什么事,问你娘不就都清楚了。”纪桃不以为然。 “我娘不说,二婶也不说,奶奶那里……我不敢问。”柳香香有些局促。 等了许久,不见纪桃说话,柳香香的眼睛慢慢红了。 “我已经嫁人,不好经常会娘家,子渊会不高兴,今日你大喜,我才找到机会出门,桃儿,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好不好?” 纪桃在她眼睛红了的时候,面色就冷了下来。柳香香说的没错,今日是纪桃大喜,可是她却在纪家来哭。纪桃虽然不像村子里的人那样相信哭会带来什么霉运,但是柳香香来哭,显然没把她当一回事。 “香香,你今日到我家来哭,是亲姐妹做的事?”纪桃语气严肃。 柳香香反应过来,马上擦了擦眼睛,仰头好半天才缓过来。 “对不住,桃儿,实在是我最近……我不知道怎么说。” 纪桃也不问。 柳香香却自顾自说道:“桃儿,那袁家实在是,太穷,我嫁人当日村子里送的东西,当场就被婆婆收了,他们家就是煮饭,米也是婆婆每日拿出来的。那么大一家子,米只有两把,煮成稀粥那连米汤都算不上……” 说着说着她眼睛又红了,不过她马上深呼吸几下,按捺住了才道:“桃儿,我说这些不是跟你诉苦,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娘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奶奶要罚她。” 纪桃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我不好说,也不知道我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当时莲花姐妹也在,某种程度上说,跟她们也有些关系。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可以去问问她们。” 柳香香沉思,半晌后道:“我知道了。” “香香,好好过日子。”纪桃看着她出门,劝道。 柳香香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走了。 纪桃不觉得自己和柳氏脸大到能让柳何氏惩罚钱氏,如今这样,大概还是因为柳何氏觉得钱氏帮着娘家算计,不帮柳家。 纪桃定亲的第二日,天气有些热,村子里许多人都在家里纳凉,村口的狗热得吐舌头,两个衙差打马而来。 直接就到了纪家,然后就和纪唯一起去了对面的林家。 众人纷纷好奇起来,这一回,还是村头的赵吴氏看到的。 此时她正站在村口大树下,说得唾沫横飞,“那俩人可威风,那马这么高,腰上还挎着大刀,那刀这么长。” 赵吴氏比划,手臂几乎全部打开。 周围围了一圈人起哄,听得兴致勃勃。 而此时的纪桃靠在窗户边,身后柳氏一脸兴奋的转圈圈,嘴里不停念叨,“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爹说的时候我还不信,那秀才是那么好得的?没想到天跃他真的考上了。桃儿,你有福气。” 纪桃心里有些乱,不答。 待报喜的人离开,村子里的人就知道林天跃考上秀才了。 这可是大喜事,继纪钧之后,村子里又一个人考上了秀才,林天跃年轻,和当初的纪钧一样年纪。 此时有人反应过来,为何纪唯要将唯一的闺女下嫁,还费心的准备帮林家准备聘礼。 若是只有一般的礼,众人自然不会这样想,可是那里面可是有一枚簪子的,当时人多,众人只喵了一眼,虽不贵重,但是一般人家也舍不得买这个,肯定是纪唯贴补的。 还说纪唯精明得跟什么似的,为何会选中身无长物的林家?如今这一切都明白了,肯定是纪唯得了消息,先众人一步定下林家的。 对面的林家热闹了半天,夜里众人才离开。 天色渐晚,众人才纷纷告辞离去,纪唯才笑吟吟回来,身上微微有些酒气,一进门柳氏嫌弃道:“喝那么多酒?” 纪唯不满,“胡说,我分明就只喝了一小杯,我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吗?” “我是怕你得意忘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