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客

我本听风客,浪荡万世间,若闻黎民苦,出剑荡人间

作家 寻珂 分類 奇幻 | 12萬字 | 25章
第二十四章 有内鬼
    “客....客官...您要做什么....”被玄城拉住手的伙计奋力挣扎着,想将胳膊从玄城手中挣脱,可面前这个看似消瘦的老人,手却如一把巨钳一样,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胳膊,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年轻人,别紧张嘛,老道看你这么辛苦,想请你喝杯酒再走,可别不给老道我这个面子啊。”玄城一边拉住伙计的手,一边慈眉善目的说着。


    听到玄城的话,伙计明显脸色一慌“道长莫说笑了,我就是个下人,哪配喝道长您的酒.....”冷汗不知不觉从伙计的额头上滚落。


    伙计这番表现,立刻让在场众人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小伙子何必妄自菲薄,你我皆为世人,既然是世人又有何尊贵之分?贫道也不过是乡间野鹤。”玄城说着,抓住伙计胳膊的手轻轻一拉,伙计便一个踉跄跪在了玄城面前。


    看着跪在玄城面前的伙计,林恭心里暗自在想,这还是那个仙风道骨的师伯吗?一清则是在旁叹了口气,似乎他早就习惯了玄城这般模样。


    玄城左手捏着伙计的两腮,伙计的嘴被他强行撑开,朝着白子惜喊道“子惜,替我倒酒。”


    白子惜看不下去想替伙计求个情,可刚开口就被玄城呵住,白子惜知道师父是真的生气了,只好将新上的酒倒了一杯之后交给了玄城。


    玄城右手拿着酒杯,慢慢的往伙计嘴里凑。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伙计双手死死地拉住玄城的右手,摇着头,嘴里含糊不清到。


    玄城可不理会地上苦苦求饶的伙计,将酒杯凑到了伙计嘴边,就在要倒进去的一瞬间,出于本能的反应,伙计居然一巴掌打翻了酒杯,酒水顿时便溅了一地。


    “老神仙,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老神仙。”伙计看了看坐在面前的玄城,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朝着玄城磕头。


    “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玄城恶狠狠地盯着伙计。


    “不能说,我会死的,我全家老小都会死的。”伙计没有直接回答玄城,但他的话却说明他受人胁迫。


    “不说你现在就会死。”玄城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伙计,言语间没有一丝的感情。


    伙计一听,两边都是死,失去了所有希望的他顿时瘫坐在地。


    “师兄,算了,既然都知道有人要加害我们,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就是,别把别人牵扯进来。”一清看不下去了,想替伙计说说话。


    “师弟,妇人之仁可要不得,三息之后,不说你就得死。”玄城看向已经失神了的伙计。


    可还没等玄城开始计数,噗的一声,一支弩箭便从门外射入,一下子便扎进了地上伙计的胸膛,伙计痛苦的喊了一声之后便一头栽倒在地。


    噗噗噗,门外又是一连串声响,玄城赶紧一把将圆桌掀翻,在酒碟菜碗清脆的炸裂声中,厚实的圆桌上又传来数声沉闷的声响,门外来袭的弩箭悉数射进了圆桌上。


    都是重弩,就连厚实的圆桌也只能勉强挡住,好些弩箭已经扎穿了圆桌,箭头带着死亡的寒光,从圆桌底部钻出,好在这些弩箭在离众人仅有几寸的时候停住,不然今天房间里的众人难逃一死。


    重弩一次只能发射一枚弩箭,不能连射,一轮射击已经结束,估计对面在重新装填弩箭,趁着这空档,众人赶紧翻窗跑出了来客楼。


    但显然这场刺杀是有预谋的,在路人吃惊的目光注视下,几人潇洒的落地,但很快,人群当中有几个身影悄悄地压了上来,还有伏兵!


    “快,走这边!”林恭也察觉到了伏兵,他仗着对万年县地形的熟悉,很快便辨认出了方向,招呼着几人往人群最薄弱处冲了出去。


    身后的伏兵显然受到了人群的影响,被林恭他们甩开了一大截但即便如此还是举着明晃晃的刀紧追在林恭他们身后,街上原本想聚过来看热闹的人群立马自觉地分成两队,将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上房!”白子惜一边跑着一边出主意到,他想借着距离优势上房然后将身后追兵甩掉。


    白子惜刚想起跳上房,却被林恭一把拉住“上房就是找死!”林恭怒呵到。


    在短暂的追逐过程中,林恭明白了一件事,这伙人肯定是配备了弩的,之前在来客楼的包厢内,这伙人就放箭是确定了里面只有他们几人和一个似乎知道内情的伙计。


    现在到了大街上,反而不敢用弩说明这伙人似乎不想伤及平民,如果现在上房,没了平民的掩护,他们也就没了忌惮,再次用弩的话,他们只能被对方当兔子射。


    白子惜察觉到林恭的凝重,很快也明白了过来,心中暗暗一惊,好在刚刚被林恭拦住,不然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一路上,面对时不时就出现在面前的伏兵,林恭他们一路的躲避,他并没有携带兵器,,玄城也没有,自己的师父更是几年不曾动过拳脚,这会儿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或许一行人当中只有白子惜带了兵器,这种情况,他们可不敢跟对面直接交手。


    不对劲,林恭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惧从林恭内心升起,林恭边跑边在思索,到底是哪里让他觉得不对劲。


    就在林恭思索的时候,玄城喊道“走这边!”林恭回头一看,是个巷子,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僻静的很。


    几人想都没想便转身进了巷子,也就在这时,林恭心中不安的情绪更加的强烈。


    几人可算是找到了机会缓了口气“咳咳咳,还好顺利的逃了出来,再跑一阵子,我这条老命可能就交代了。”一清扶着墙,一边咳,一边拍着胸脯,看起来很是痛苦。


    “师弟,谁让你总是偷懒耍滑,不肯好好练功,现在吃苦头了吧。”玄城看向一清批评到。


    与一清相比,玄城此时气息平稳,一点也看不出疲劳的样子。


    一清蹲在地上连连摆手,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和玄城争辩什么。


    等一下,顺利?顺利吗?林恭似乎明白了过来,对,太顺利了,一路上来,伏兵们似乎都是在岔路口出现,自己这伙人真的是逃到这里来的吗?


    还是说,被伏兵们故意引到这来的?


    “没时间等你了,师弟不想死的就跟上。”玄城看了眼还蹲在地上的一清,一脸的怒其不争。


    玄城率先朝着巷子深处走去,此时林恭心中的不安已经到了顶点。


    “师伯!危险!”林恭眼看玄城就要步入巷子深处,立马出言警告。


    “林捕头,怎么了?”玄城不解的看向身后的林恭。


    “身后!”林恭的感觉果然应验了,就在玄城身旁的角落里,一个扛着长刀的人,慢悠悠的晃了出来。


    “搞什么,原来已经被看穿了,还以为能杀你们个措手不及呢。”一个懒散的声音从面前那个壮若牛犊的嘴里出来。


    万顺赌档,赵添虎的包厢内,赵添虎似乎正在和人商谈着什么,一人逆光坐在赵添虎对面,看不清样貌,但是赵添虎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还亲自为他沏了杯茶。


    “先生作为三一门之人,出卖自己同伙,不觉得可耻吗?”赵添虎闻了闻杯中的茶水,随后一饮而尽。


    “三一门跟你们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叛党。”那人没看赵添虎递过来的茶水,冷冷的回了句。


    “诶,先生这么说可就误会我们了,我们是官,你们是贼,官抓贼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赵添虎笑呵呵的说道。


    “李赫什么心思,大家都知道,你什么心思,我们也知道。”那人继续不带感情的说着。


    “我们这群做奴才的,怎敢揣测李大人的心思,倒是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心思?”赵添虎似乎被眼前这人的话给逗乐了,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只不过是冷笑。


    “你若没有其他心思,你和张如山在做什么?”


    赵添虎心中一震,眉头不经微微皱了一下,但仅一瞬间便又舒展开来,微笑道“先生,这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啊,咱们说话得有证据。”


    “有没有你们心里有数,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的太透,说的太透,大家都尴尬不是么?”那人端起桌上的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我赵添虎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这样,如果这次行动顺利,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那人甩下一句之后,便离开了包厢,赵添虎满脸的笑意瞬间消失,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白子惜带着大家来到了木器行,这是三一门在万年县的据点,店里的伙计也都是三一门出身,自然认识也就玄城,见到是玄城来了,店内的伙计纷纷有些吃惊,可玄城却微微一笑,示意大家不必激动。


    林恭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师叔能有这么强,刚才被人堵在巷子里,林恭和白子惜两人应付身后追上来的杀手,两人合力才堪堪将这些杀手毙命,可玄城一人空手应付一群。


    凡是与玄城交手过的人,无不骨断筋折,四肢关节处都被玄城以拳法,掌法击碎,没人能在他手上走过三招,最后见到那伙人的惨状,就连林恭都感到可怕。


    “蒋掌柜呢?”白子惜问到。


    “掌柜的有事出去了,估计快回来了。”姚玉清回到。


    “好的,掌柜的回来之后立马让他来见我。”白子惜很严肃的朝着姚玉清吩咐到。


    姚玉清这是第一次见白子惜如此严肃,平视他都是一个满脸微笑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可还没等姚玉清问出来,白子惜便带着众人进了木器行的密室。


    几人坐定,白子惜开口到“师父....”


    玄城一摆手“我知道,看来我们三一门果然出了内鬼。”


    玄城的行踪一直都比较隐蔽,除了白子惜知道之外,几乎没有外人能够掌握他的消息,但这次,明显是有人出卖了他。


    “我问你,我的行踪,你可向其他人透露过?”玄城死死地盯着白子惜。


    “弟子不敢,弟子知道师父您身背大业,万不敢将您的行踪告诉他人。”白子惜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朝着玄城俯身拜道。


    “子惜你莫要误会,师父不是在怀疑你,只是这事情蹊跷.....”玄城将紧盯白子惜的目光收起,叹了口气。


    “看来水泽镇一事多半也是那人告的密,唉,可惜了那几位堂主,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说到这,烛火映照下的玄城,眼角似乎闪起了泪花。


    “师父,徒儿有个提议。”白子惜见师父有些伤心,赶紧扯开话题。


    “子惜有什么提议?”玄城擦了擦眼睛,看向白子惜。


    “师父,您要来万年县的消息,徒儿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所以徒儿这边的人您可以绝对相信,但是平口乡那边,我觉得您还是暂时别回去的好。”白子惜看向自己的师父说到。


    “哦?你是说,内鬼可能在平口乡?是我身边的人?”玄城明白了白子惜的意思。


    “嗯,徒儿正是这意思。”白子惜肯定到。


    玄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而且徒儿觉得,今天对我们下手的人,多半是缉事司安排。”


    “你如何确定?”玄城问着白子惜。


    “很简单,今天徒儿观察过,今日对方所用的弩箭和前些时候徒儿跟林兄去劫天牢时缉事司所用的弩箭几乎一致,所以徒儿敢断定,今日之事一定是缉事司所为。”白子惜说出了推断。


    缉事司?今天若是三一门自己的人动手顶多也就算内部斗争,但这缉事司掺和进来,说明三一门内部已经开始被缉事司渗透,有人偷偷倒向了缉事司,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着玄城一脸凝重的表情,白子惜又说到“师父,如果您留下来,徒儿斗胆请师父帮徒儿一个忙。”


    “何事?”玄城听白子惜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帮我对付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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