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没再跟进去,恍惚着离开了。 她来到天界最北边的紫竹桥,独自喝着酒。 心中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难道百花说的都是真的,凤怀南这么多年没有成亲,真的是在等茯苓吗? 燕宁想到这,又灌了一口酒,可心底的愁闷却丝毫未缓解。 不知多久,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鞋,抬头一看,竟是凤怀南。 “喝酒了?”凤怀南不由蹙眉。 燕宁鼻头一酸,迷离的抱住他的腰:“师叔,我好喜欢你,你知道吗?” 凤怀南紧锁眉头,眉宇尽是无奈:“松手,别胡闹。” 燕宁却越抱越紧,似是呢喃地问:“师叔,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一下?” 凤怀南拉开她的手一顿,淡淡回:“我的心中只有天下苍生。” 空气一凝。 凤怀南戳穿燕宁:“既知道了,就莫再装醉。” 燕宁心底一片酸涩。 却仍装作没听见,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借醉意靠他如此近,如何舍得放开。 第二日。 燕宁同往常一样来到凌霄宫,却在后院见到茯苓。 她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气质沉静温柔。 看见燕宁,她笑着打招呼:“是公主啊,我听怀南说起过你,听闻你经常来凌霄宫,照顾怀南,真是辛苦了。” “怀南也真是,还像以前一样随性,没了我,连小辈都看他不下去了……” 燕宁打断她:“茯苓仙子,我不是看不下去,我是爱慕师叔才想照顾他。” 茯苓一愣,大概是没想到燕宁居然会如此直接。 这时,凤怀南的声音从后响起:“燕宁,你又在胡说什么。” 茯苓突然咳嗽起来。 燕宁还未反驳,便见凤怀南匆忙走到茯苓身后,输入仙力安抚。 “师叔……” 凤怀南看也未看她:“出去。” 燕宁心口一攥,缓缓转身离开。 行至廊下,便听身后茯苓缓过气打趣道:“小姑娘一往情深,这么多年你孤身一人,何不从了她?” 燕宁不由停下脚步。 只听凤怀南冷淡地回:“我只当她是小辈。” 燕宁心中刺痛,忍住鼻尖酸涩大步朝前。 那之后几日,燕宁依旧日日前往凌霄宫。 她本以为自己只需忍耐到茯苓伤好离开。 却没想到,这一日,一个陌生仙君闯入凌霄宫,想要强行带走茯苓。 燕宁急忙拦住他。 茯苓泪眼婆娑的躲在燕宁身后:“一殇,我已经与你解除婚契,两不相干,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燕宁这才明白,此人是茯苓的道侣。 那仙君不屑冷笑:“就算你毁了婚契也没用,你一日是我的人便永远是我的人,跟我回去!” 燕宁大概明白了什么,冷冷开口:“这里是凌霄宫,你以为自己能带走谁?” 一殇眸子瞬间狠厉无比:“茯苓,你那老情人能护得你一时,还能护得了你一世吗?” 茯苓满眼绝望。 “自是可以。” 这时,一个淡漠声音从门口传来。 燕宁只听凤怀南似宣告般开口:“我会娶她。” 第六章 燕宁大脑一片空白,连一殇仙君什么时候逃走她都不知道。 经过这一遭,众仙家都知凤怀南英雄救美,两人会再度喜结良缘。 紧接着,便是天后的赐婚。 当晚,燕宁来到凌霄宫。 推开书房的门,凤怀南同往常一样正在处理公务。 燕宁走到他面前,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师叔,你只是为了帮茯苓仙子,并非真心要娶她对不对?” 凤怀南黝黑的眸子映出她苍白脸色。 他沉默一刻,缓缓开口:“娶了以后,我会真心相待。” 燕宁听到答案,心中猛地刺痛,眸光一寸寸熄灭。 她等这个人等了那么久,可没想到等来的是他要娶别人。 “回去吧,往后不要再来凌霄宫。”凤怀南下了逐客令。 燕宁红着眼转身离开。 可她回紫薇宫途中,却发现茯苓披着斗篷正悄悄离开九重天。 心中疑惑,燕宁下意识跟了上去。 飞出万万里,前方人影却突然消失了。 燕宁这才诧异的发现,此处竟是三界交汇之处彼岸深渊。 燕宁提高戒备仔细搜寻,寻到崖边,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迅猛流光击中,坠落深渊。 燕宁从崖底醒来,伸手不见五指。 想起那个掉落深渊永世不得出的传闻,燕宁心情凝重。 她四处寻找出口,几日后,忽地脚边碰到一个软物。 “是谁?”燕宁攥紧仙剑。 “救我。”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上响起。 燕宁听出这个声音,惊讶无比。 “你是一殇仙君,你怎会在此?” 沉默半响,一缕幽光从地上幽幽亮起。 一殇捂着胸口,看着燕宁警惕的模样,凄凉一笑:“我会在此不过自食恶果。” 燕宁愣住了。 一殇眸中痛恨交织:“是茯苓,她想灭口。” “我侥幸留下一条命躲进这里,只有这里,谁都找不到。” 燕宁皱眉:“我该怎么信你?” 一殇从怀中掏出留影石。 顿时,眼前便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