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柚子叶,用力揉搓身上的肌肤,肉眼可见的起了一片红印。 三年的牢狱,她为了夜慕北不被牵连,代替承受,结果在审案的那天她才明白,真正犯错的人是阮柔。 她平白为别人受了罪,反到头来却嫌她满身晦气。 淋浴的声音变得更大,绵延的流水浇遍了她扬起的脸。 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水渍还是眼泪。 想到楼下的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江离就好想一直这样洗下去。 但可惜,张妈已经走来敲了敲门。 “太……”她顿了顿,又换了称呼,“江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叫你下楼。” “好。” 江离哑声回应,关上了花洒。 换上一件简单的衬衫后,她缓步走下楼。 阮柔就坐在曾经她的位置上,和夜慕北一边夹菜一边闲聊。 哪怕她已经走了过来,也没有任何要避嫌的打算。 收拾好所有的情绪,江离推开椅子,坐在了两人对面。 这时,张妈端来了一盘清淡的白豆腐放在了江离面前。 江离脸上褪去血色:“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习俗,吃一块白豆腐,出来以后清清白白,是个好预兆。” 嘴上这样说着,但阮柔眼底的讥讽怎么也挡不住。 这样堂而皇之的侮辱,就像是将她的尊严硬生生踩碎。 江离脸色苍白如纸,她看向夜慕北:“我爸妈在哪儿?” 夜慕北寒眸微压,没有回答。 身边的阮柔红唇抿了抿,将下巴抬了抬:“江离你还不知道啊?” 她的视线和夜慕北有过一瞬的对接。 像是有所察觉的隔了些距离,又说道:“你先吃完这豆腐,我就告诉你。” 江离闻言,手不觉的蜷缩,只觉得待这的每一秒都无比艰难。 她好想逃回到爸妈身边,只当做一切都是噩梦。 当她的视线落到夜慕北的时候,男人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只是从容用餐。 几番挣扎后,她拿起手中的勺子将没有味道的豆腐一点点含入口。 第三章 破产 ?? 加入书架?a-?a+? 纵离离如同嚼蜡,江离也硬生生吃完了全部。 她放下勺子,看着身边低头吃饭的男人:“夜慕北,告诉我。” 夜慕北放下手中的刀叉,缓缓开口:“江家破产了。” 江离面目震惊,在一瞬间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年前。” 江离几乎快站不稳。 她双手强撑着桌子竭力保持着身形,一字字质问:“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 “没时间。”夜慕北嗓音出奇的淡离离,像是在说一件无比平常的事情。 这一刻,江离感觉夜慕北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为什么只是三年,她却觉得两人的关系走到了末路。 夜慕北推开椅子,转身离开。 一只纤细的手从身后紧抓住了他的臂弯。 夜慕北回头,就看见江离已经泛红的眼眶。 “那我爸妈的联系呢?告诉我?”她轻声的祈求,“我不在,她们至少会联系你。” 夜慕北却做无睹,将她的手缓缓扯开:“我不知道。”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江离心生一股悲凉。 结婚七年,她的父母从未亏待过他,一直把夜慕北看做亲人对待。 可是她不在的那三年,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江家破产,连联系方式都不曾留下一个。 恐怕在夜慕北的眼里,她们根本不算是一家人。 或许是刚回家的第一天,有太多事情无法消化,也或许是窄小的客房让她莫名不适。 这一整晚,江离都毫无睡意。 第二天中午。 和张妈打过招呼后,江离出门拦下一辆车,报上地址。 光明医院。 江离走进了大门,没有挂号,直接坐上了电梯。 随着电梯的楼层一步步上身,江离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的加速。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江离走出电梯,来到妇产科的诊室门前。 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没有病患。 里面的男人正背着她整理着白色大褂,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江离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喊了声:“表哥,好久不见。” 男人的身形一僵,猛地转身,在看见江离的那一瞬间,眼底满是欣喜。 “江离,你回来了!” 喻书行快步走上前,带着江离进来:“我还以为这么久,你已经把我这个表哥忘记了。” 江离苦笑了一下,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喻书行是她名义上的表哥,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当初在她家寄养过一段时间。 而现在,她只能找到的,就只有他了。 江离开门见山:“你现在还有我爸妈的联系方式吗?” “自从我离家以后,已经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 喻书行叹了口气,又很疑惑:“江离,你从小就听话懂事,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不相信。” 当初喻书行听闻江离坐牢的时候,人还在国外,等他赶回来时一切都晚了。 之后的三年,无论自己怎么探监,她都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