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阮希应该没事吧? 要不然刚刚阮希应该没力气还站着了,而且陆征河也不会放过他们。 哎,爱情令人现实啊。 追随多年的部下和才见面几天的配偶没得比。 但也正常,谁让陆征河是zenith城的人呢? 在整片陆地上,城市依照首尾排序,人们对婚姻的忠诚度与城市的地理位置也有关系。albaze城和zenith城位于边境,靠近大海和雪山,拥有忠诚度最高的血脉。 以前看报纸上征婚,都说这两座城的人优先呢。 那阮希…… 对陆征河的忠诚度应该也很高? 可是阮希现在根本还不知道陆征河是他的配偶啊,万一半路杀出个冒牌货,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靠,就没出过这么麻烦的护送任务! 厉深越想越头痛,巴不得埋颗地雷就地了结了自己。 他手上的幽灵弩沾满了血,全是shòu人的。 厉深嫌弃地松开弩托底部,避开手部因为车辆抖动而触碰到上弦助力绞盘,以防止意外击发。 放开手上的绒布,他停下擦拭幽灵弩的动作,问道“文恺,我们还剩多少人?” 文恺将面罩向下拉一点,露出挂在唇角的麦克风。他看了看显示屏上还亮着的微弱灯光,全力踩下油门,回答道“报告长官,未有伤亡。” “那我们还有多久到下一城?” “报告长官,大概在五小时之内,”文恺的语气迟疑了一会儿,“但……前方将要经过离开beast城的最后一处卡口。卡口那里是个大集市,视野开阔,人多,武装力量也鱼龙混杂,硬闯肯定不行。现在全民逃亡,应该还会有人趁乱攻击我们。” 厉深道“那,地面裂变还有多久来?” “三小时之内。” 文恺说完,使劲掰了一把方向盘,躲过前方一棵参天古木。换作以前,他们绝对不会把装甲车开进森林,会选择重新开辟线路,但是现当下不一样了,几个小时后,这一切都将消失在茫茫大海里,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装甲车这一急转弯,甩得力度极大,厉深身子猛地歪斜,“砰”一声撞上钢板门,幽灵弩直接脱手。 厉深疼得捂着头骂“操……” “对不住。”文恺笑了笑。 · 天空是灰蒙蒙的。 整个beast城笼罩在沙尘里,风大得似乎要把山都推倒而下。森林已渐渐远去在身后,面前是用huáng土湿泥堆砌成的一座座堡垒。 阮希抬起望远镜,远处城镇的细节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一只臂长的鹰隼掠过视线,在它所过之处,城内的最后一处集市显得热闹非常,不少身上长满毛发的shòu人正在采购逃亡所需要的物资,他们jiāo头接耳着,用恐惧的目光打量着周围巡逻的武装shòu人,还尚且为幼崽的shòu人宝宝不太会走路,一个个的,都坐在沙土上,围聚成一团,并没有灾难来临之前的慌乱。 而在靠近城市出口的那一方,天气似乎有所好转了。 天色灰得像有什么碎屑要落到眼里。 阮希眨眨眼,试图缓解眼睛gān涩发痒的不适。尽管不想再继续往未知的远方前进了,但他知道他不得不走,陆征河他也不得不跟。 放下望远镜,阮希说“有一些shòu人是荷枪实弹的,但看起来不太会用。” “嗯,枪上面有什么标志吗?”陆征河问。 “我看看,”阮希又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没有。” “好。”陆征河若有所思。 按理来说,shòu人是没有参加南部联盟军队的,也就是说shòu人之中应当没有士兵,更别说武器配备。那么这一临时窝点,很明显是为了对付正在逃亡的人。 看他陷入沉默,阮希问“怎么了?” “没什么。” 陆征河说完,好像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阮希,虽然说shòu人几乎没有完全进化成标准alha的可能性,但是集市人多,不排除有其他alha混在其中,也不排除他们靠释放信息素压制周围环境的可能性。你……” “给我吧。” 阮希摊开手,动作熟练地从战术套里抽出一次性针管。 为了上路平安,这样的针管他带了好多,因为他知道这一路都需要压制住发情期。 陆征河乖乖地把抑制剂jiāo给他一支。 看阮希淡然的态度,陆征河想起自己见过的一些oga。 他们度过发情期都是艰难又折磨的,更别说自己往自己脖子里扎针打抑制剂。阮希刚才偷偷自己打是因为怕被发现性别,那现在自己都知道了,完全可以帮忙打。 陆征河放松油门,将车辆的速度降下来,“我帮你打。” 还好,前面有好几十辆车。 就算他们车速再慢,也不容易被驻守关卡的shòu人士兵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