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的重心向后扬,上半身几乎与地面持平,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那把临时用的刀,让它缠绕上了与富冈义勇同样如同浮世绘一般的水波纹。 他空翻向上,刀刃在空中翻转了一周。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富冈义勇是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更是鬼杀队的九柱之一,他在水之呼吸上的造诣不说极致,但是也是十分qiáng劲和熟悉的。 眼前的这个家伙所使用的的确就是和他一模一样的水之呼吸,而且在招式上面的一些细节之上,的确是和锖兔相似。 两个人缠斗了起来,又像是在切磋,又像是在怀念,从普通的剑术再到水之呼吸的型,他们不断的jiāo手,渐渐从yīn影之中移动到了阳光下。 鬼害怕阳光,遇到便被烧成灰烬。 他不是鬼。 富冈义勇有了这样子的判断,刀由上自下从面具的中央把它切成了两半。 分裂开的面具失去支撑落下,由红绳系着挂在了他的颈上,那张脸bào露在了富冈义勇的眼前。 那是曾经和他生活过许久的锖兔所拥有的长相,只是时间太久,看上去有一些陌生,五官也长开了,看上去比起过去更加成熟。 “锖…兔……” 富冈义勇的声音都在颤抖,握着日轮刀的手用力绷起了一道道青筋。 他忽然想起了灶门炭治郎他们在无限列车上碰上的那个梦鬼,他的血鬼术就是能够让人陷入梦境之中。 富冈义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陷入血鬼术的,但是已经死去的锖兔以长大之后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站在阳光之下…… 他反手将日轮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锖兔看到这一幕,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倒是一直呆在旁边看戏的奴良雁归听炼狱杏寿郎提起过无限列车上的事情,看到这一幕立刻就去到了他的身边。 “我说,见到了旧友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 他用力握住了富冈义勇的手腕,阻止了对方想要自刎的举动:“而且还是激动到自刎?” “……雁归?”他幽蓝的眼眸闪动了起来,手上的日轮刀已经被奴良雁归给卸下.插.回了腰间的刀鞘之中。 “好啦,要是让你就这么死了,那我可不好jiāo代。” 奴良雁归笑着,还顺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两下:“我之前就问过你,如果重新见到他们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如今的这个表情倒是取悦我了,也不枉我把锖兔给带过来。” “真的是?” 他没有回答富冈义勇的话,而是放开了手,侧身站到了另一边。 下一秒还在几米外的锖兔已经冲到了这边来,扬起手就着他的脸扇下了一巴掌:“你在做什么蠢事!” “我以为是血鬼术。” 富冈义勇捂着被打的那边脸,回忆起了还在狭雾山的时候,那时也是被对方打了这么一巴掌。 奴良雁归也向锖兔解释起了无限列车上发生的事情,摸了摸下巴:“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联系到血鬼术上面去。” 两个人说话期间,富冈义勇一直看着他们,不确定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是想要问,锖兔为什么还活着?” 奴良雁归的话就如同一场及时雨,富冈义勇也点头应了下来:“嗯。” “是死了。”他继续道:“只是,现在也算是活了过来。” “多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因为问了我也不打算告诉你。”奴良雁归又补充起来:“当然你可以选择问锖兔,但是他究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那就不知道了。” 他无辜向富冈义勇眨了一下眼,后者一愣,神情缓和了下来。 富冈义勇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真心实意向他道了谢。 “谢我还太早了,等真菰来了再谢也不迟。” 他摇了摇头:“我信你了。” 奴良雁归莞尔,向锖兔招了招手,后者了然低头,听他在耳畔说的话后看了眼富冈义勇,颔首:“我知道了。” “你们俩这么久不见就好好叙叙旧吧,我离开这么久了,过来也得去跟耀哉打个招呼。” 他摆了摆手就离去,完全没有打算要留下来的意思,锖兔也将富冈义勇的注意力给拉了回去。 奴良雁归离开之后,的确是去找了产屋敷耀哉,后者知道他要过来早早就备着茶点等着了。 “来啦。” “是啊,你的消息倒是快。”他走到了产屋敷耀哉的面前坐下。 产屋敷耀哉摸了摸旁边站着的鎹鸦的羽毛,笑道:“都是这些孩子带回来的消息。” “那他们没有带回来的呢?”奴良雁归双手jiāo叠成了塔状托起下巴,纯良笑着看他:“比如,炼狱先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