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走了去。siluxsw.com “疯子,你在什么地方,手机为什么关机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电话刚刚接通,就传来了苏沫焦急的声音,这份儿关心让我心里涌起了浓浓的暖意。 但我现在没有时间跟她解释那么多,于是直接说道:“小沫,你现在把往生村的地址给我发过来。” “疯子,你又要干什么?”苏沫顿时警觉了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去那个村子看看。”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我的猜测,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将其和盘托出。 “疯子,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苏沫很坚决。 “小沫,是这样的。” 我努力的寻找着借口说道:“杨婷是本案最后一名受害者,想必她的父母此时还心急如焚的想知道后续情况,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过去一趟,上次是马哥去的,这次就让我去吧。” “……” 这个借口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不然苏沫不会说出接下来的话:“那好吧,那你就跑一趟吧。出了徐睿这档子事儿,省厅要展开作风整顿,我和马磊都脱不开身,你去也还算合适。” “那你现在就把地址发过来吧。” “好的,你多注意安全,有事情打电话。” “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没有多久,苏沫就将往生村的地址发到了我的手机里,随后我去酒店简单的收拾了收拾,打上车直接奔向了机场,现在我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往生村距离我所在的城市有两千多里,选择飞机是最节省时间的途径,只不过在机场等待的时候,我多少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心里更是如同长了草一样。 因为,我不知道此行会探询到什么? 徐睿的背后,究竟是不是还有没被挖掘出来的人,这起案件是不是还会出现转折? 这些,都是我没有办法预料的! …… 三天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当我再度站到这座机场门口的时候,我变得更为焦虑了起来,心中那尚未来的及铲除的草,长的更疯了。 甚至,让我感受到了绝望…… 这种绝望不仅仅是来自于往生村之中的见闻,更是来自于探询到的真相,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切真被我的乌鸦嘴给言中了…… “马哥,你现在有时间吗?”走出机场,我并没有拨通苏沫的电话,而是打给了马磊。 “疯子啊,这几天省厅忙着作风纪律整顿,所以没有来得及跟你联系,我刚从厅里开会回来,有什么事情吗?”马磊的声音里,透着一些疲惫。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陪我去徐睿家里看看,不管他做过什么,毕竟当初都是一个槽子吃饭的兄弟,所以我想最后再送送他,你说呢?” “……” 我的话说完之后,电话那边的马磊陷入了沉默,稍许才说道:“好,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在徐睿的家里汇合。” “好的!” 挂了电话,我去路边的熟食摊儿上买了一些酒菜,然后又给苏沫打了一个电话,随后打车直接赶往了徐睿的家里,路上我几度差点儿哭出来。 物是人非! 大概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徐睿的家吧,几天前我们来到这里,在地窖当中他供述那些犯罪西细节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成为了一抔黄土。 “人生,可真是够短暂的……” 因为好几天都没有人打理过了,所以屋子里面已经是落满了灰尘,我将沙发和茶几清理了一下,便坐下来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同时等待着马磊。 屋子不是很大,因为背阴的原因,所以显得有些昏暗,明黄的灯光打落下来之后,使之看起来多了一些温暖的颜色。 我在想,杨婷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曾经过着一种怎么样的生活? 白天,徐睿去上班儿,杨婷在家里养伤。等到了晚上徐睿披着夜色进门的时候,或许那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饭菜或许很简陋,但我相信他们两人一定吃的很香。 也或许,他们在吃饭的同时,还会相互喂上两口,随后憧憬一下以后的生活…… 他们,会举办一场小型的婚礼他们,会攒钱买下一处房子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只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我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当门被推开的时候,我看到了满面疲惫之色的马磊,他朝我笑了笑之后,便直接坐到了我的对面。 “不好意思疯子,最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来晚了一些。” “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是有句话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嘛,现在正好是饭点儿,我从路上带了点儿东西,一会儿咱俩边喝边聊。” 说着,我就站了起来:“你先坐着,我去拿碗筷!” “疯子,我去吧……” 我没有给马磊站起来的机会,直接把他按回到了板凳上面:“你这一天天够辛苦的了,先坐下喝点儿水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我就转身出了门,在出门的瞬间,我看了看表,而当我端着刷干净的碗筷回到屋子的时候,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连去带回七分钟。 “白的还是啤的?”坐下之后,我从袋子里拿出了两罐啤酒和一瓶白酒。 “你不是不喝酒吗?”马磊稍稍有些意外。 “今天想喝!”我选择了白酒。 “因为徐睿的事情?”马磊接过去了一杯。 “不是!”我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他问我。 “因为你!”我盯住了他的眼睛。 “因为我?” 马磊楞了一下,回神笑道:“因为我什么?”“因为你骗了我们所有人,因为你胁迫了徐睿,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我一字字的顿道。 第七十章 坦诚相待 “……” 当我的话说完之后,马磊端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沉默了好半天之后,将那杯酒一口喝了个干净,随后才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天之前,但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确定。”将目光从马磊的身上收回,我也干了杯中的酒。 “从始至终,我时时处处都在格外的小心着,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最初的惊慌之色褪下去之后,马磊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淡定而且沉稳。 透过这样的神态,加上以往我对马磊的了解,他内心之中的想法已经被我洞悉到了,显然他跟徐睿一样,都是做好了应对最坏打算的准备。 “其实你真正让我引起怀疑的,是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回忆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马磊显然还没有察觉到自己何时露出的马脚。 “对,就是吃饭的时候!” 说着话,我已经站了起来,随后指了指手表:“你还记得刚才我去拿碗筷吧,来回一共用了七分钟,因为我并不知道徐睿家厨房的确切位置。” “退一步讲,就算我知道厨房的位置,找碗筷然后涮洗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可那天吃饭的时候,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碗筷给找了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对于徐睿家是很熟悉的。”马磊笑着摇了摇头。 “是的!” 我点点头:“只有对于徐睿家了解的人,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将碗筷给找出来,所以我断定你经常来徐睿的家里。” “如果我们只是关系好呢?” 马磊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我:“就像我们的关系一样,这不就能够解释通了?” “当然!” 他说的这一点不无道理,因此我只能从别的方面来反驳他:“你这样说的确是成立的,但你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那足以让你暴露无遗。” “什么?”马磊好奇的抬起了头。 “地窖!”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地窖?”他疑惑了一下。 “那座地窖是复制的看守所中的拘押室,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我率先进入地窖,发现里面的格局跟拘押室一抹一样的时候,曾经发出过惊呼的声音。” “不错,我当时也听到了。” 马磊点点头之后,又反问我:“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说明的问题大了。” 我站起身说道:“当我发出惊呼的声音之后,无论是苏沫还是雷局,都在第一时间问询我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和徐睿并没有。” “徐睿没有任何的反应我能理解,毕竟这里是他的加,那座地窖也是他费尽心思弄出来的,但是你也保持着淡定,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罢了……” 当我说完之后,马磊叹了口气:“徐睿说的不错,百密总有一疏,我将每个细节都算计到了,没想到还是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果然是天网恢恢啊。” “不,你错了。”我再次反驳了他。 “哪里错了?”马磊有些费解。“有些东西你能算计到,但有些东西则算计不到,当一个人对某处场景太过熟悉以后,大脑的本能是会判断失误的。因此当时就算你会有所反应,也绝对做不到苏沫和雷局那般自然。这样的情况之下,依旧 是会露出马脚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地窖应该是你跟徐睿一起弄出来的吧?” “不错!” 马磊点点头:“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徐睿想要一个人完成那项工程,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尽全力去帮助他,想不到问题却最终出在了这里。” 说完,马磊笑了笑继续问我:“除了这两点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犯了错?” “当然有,比如徐睿的暗示!”我抛出了杀手锏。 “你察觉到了?”马磊显得有些诧异。 “是的!” 我点点头:“徐睿的第一次暗示,是在他供述刚刚开始的时候,你曾经问过真凶是不是他,那个时候他陷入到了沉默当中,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什么问题?”聊起来这些的时候,马磊似乎显得很有兴致。 “我们都知道,徐睿是主动投案的,既然是主动投案的,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赴死的准备。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你问他的时候,他应该会很痛快的承认才对,而不是陷入到缄默之中。” “当然,真正促使他开口的,还是你的那句话!”我提醒着马磊。 “哪句话?” “我们会全力帮助你的!” “这有什么错吗?” “那时候听起来是同僚之间的关怀,但现在我可以肯定那是你的威胁。”我直接下了定论。 “你说的对!” 马磊给自己倒了杯酒:“那的确是我在威胁徐睿,他必须将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除此之外呢?” “再有,就是我们驱车来到徐睿家里之后了,如果你记忆力够好,应该知道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继续给着马磊提示。 “哪句?” “黑暗或许能够迷惑人的感官,但只要坚持寻找,哪怕一个灯泡、一只火把、甚至是一根火柴,都能将其驱散,让一切还原出本来的面目。” 我将徐睿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之后,继续说道:“当时他这句无头无脑的话让我充满了疑惑,不过现在我都明白了,那是他给我们做出的暗示。” “还有没有?”马磊的脸色稍微苍白了一些。 “有!” 我点点头:“再有就是马磊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之后,即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也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说完我本想再问些其他的,但是被你打断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时候你心慌了。” “是的!”马磊没有否认这一点,点头说道:“我记得徐睿是这样说的,但凡有别的选择,谁会一步步走向毁灭,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有些时候你没有别的选择。明知道前面是死亡的深渊,却只能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直到摔得粉身碎骨,却始终都无法回头……” “这样的话,已经是有所另指了,所以我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将我抖落出来。更何况无论是你、还是苏沫,亦或是雷局嗅觉都异常的敏锐,我必须要保持谨慎才行。” 说完,马磊又问了我一句:“你还知道了什么?” “很多!”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比如呢?”“比如除了杨婷的头皮之外,那十一个人的头皮其实都是徐睿切割下来的比如最初结案的时候,来认领尸体的那些人都是你花钱雇来的比如王群身死的时候,是你配合徐睿欺骗了我们比如朱强的死亡 ,其实并非是注射致命药品导致的又比如,你和许忆曾经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 当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之后,马磊再一次陷入到了沉默当中,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只有眼中闪烁着令人畏惧的凶狠光芒,那是仇恨。 我心里非常清楚,他情绪的突然波动,并不是因为我前面所说的那些。其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许忆,这个马向阳曾经包养过的情人,那才是马磊碰触不得的逆鳞。 而这,也是引发这起重案的导火索…… “你没事儿吧?”好半天他都没有开口,我只能试探的问一句。 “没事儿!” 马磊缓缓的回过神,抬起双手使劲儿搓了搓脸,然后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疯子,在供述所有犯罪事实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我点点头。 “第一,根据徐睿之前的供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