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是自杀的?”雷大炮的眉头皱了起来。lanlanguoji.com “不是……” 徐睿摇摇头,沉默良久之后吐了一口气:“是我杀的!” “唉……” 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徐睿之前算计马向阳和王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构成了犯罪,但只要他没有杀人,那就还有挽救的可能。 可偏偏,他杀了,而且还不是一个! “其实马向阳既然有了自尽的心思,你完全可以报警,那样你既能帮助杨婷报仇,也能避免滑向犯罪的深渊。”我还为徐睿感觉到惋惜。 “峰哥,你不懂……” 徐睿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好半天之后才说道:“当你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之后,你才会明白那种感觉,不管什么你都愿意为她去做的。”“同理,若有人胆敢伤害她,那就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第五十九章 大失所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望着徐睿那张脸,此时萦绕在我脑海中的只有这一句话,说是冲冠一怒也好,说是怜惜红颜也罢,总之徐睿将握了好几天的屠刀落了下去。 “你杀死他的方式,是不是契合了我的尸检报告?” 我问出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我要将徐睿的犯罪手法跟我的尸检报告做个对比,看看其中有着多大的出入至于第二,就是说给雷大炮听的。 当初我做出尸检报告之后,他奚落我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我倒不是为了找回面子,而是为了向他表明一点,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技能。 “基本上是一致的,但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徐睿回了我一句。 “哪里?”涉及到这方面的东西,我自然要将每个细节都弄清楚。 “马向阳一心求死,所以我就只能成全他,将他打昏之后我用那块干枯的头皮捂住了他的口鼻,从而造成了窒息性的死亡,这也是他面部为什么留有皮屑组织的原因。” “当他死亡之后,我又将那些头发缠绕在一根麻绳外面绑在了吊扇上,随后将他吊了起来,然后晃动他的身体,模仿人在上吊时候的挣扎,从而抻裂了颈骨。” “我之所以用麻绳,是因为我不能确定头发是不是能够承受马向阳的体重,而头发缠在麻绳的外面,就不会在脖颈上留下属于绳子的痕迹。” “他肋骨处的伤,你是怎么弄出来的,还有折断的手指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你真的活生生抓着他的胳膊给刺穿的?”我追问着这些细节。 “峰哥,你怎么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徐睿笑吟吟的看着我。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稍微具备一些常识的人都知道,手指骨是绝对无法击断肋骨的。”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用用钝器击打。” “钝器击打?” 我皱了皱眉头:“如果是钝器击打的话,那么身体上面会留下相当清晰的淤伤才对,但是在做尸检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啊?” “使用钝器直接击打,当然是会留下明显痕迹的,可如果垫些东西呢?”徐睿提示着我。 “比如……” “比如橡胶!” “不,这不可能!” 我直接否定了徐睿的话:“如果是垫着橡胶的话,大力的击打之下,一定会留下一些橡胶颗粒的,但是检验科的同事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的存在。” “厉害!” 我不知道徐睿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不过我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说吧。” “当初我的确考虑过使用橡胶,或者说一切柔软的东西,比如海绵之类的,但我总觉着样会出纰漏,所以我选择了另外一种东西,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而且这种东西就算不慎有了残留,也绝对不会被你们注意到。” “到底是什么?” “肉!” “肉?” “不错,就是肉,而且是生猪肉!” 徐睿说着的时候,眼中又是呈现出了那种明亮的光泽:“将一块生猪肉垫在马向阳的肋骨处,然后使用锤子去击打,不仅能够折断他的肋骨,更不会留下任何的可疑线索。” “退一步讲,就算是猪肉不慎残留在了断裂的骨茬上面,那么也绝对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你的助手,如果真有猪肉残留,在做尸检的时候我也会悄无声息给处理掉的。” “徐睿,如果你没有犯下这样的罪行,将来一定会是一名极其出色的法医!”这句话是发自我肺腑的,徐睿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太可惜了。 “手指又是怎么弄断的呢?” 手指不同于肋骨,毕竟人都是有指甲的,如果徐睿还如法炮制使用生猪肉,显然是行不通的的,因为人的指甲缝是很难彻底清理干净的。 就算是徐睿做到了足够细心,将指甲缝里面的猪肉组织给清理干净了,上面的油脂也不会彻底抹掉,那样一来就势必会留下明显的破绽。 “峰哥,我想你转变一下思维,或许就能够想明白了。”徐睿没有给我答案,而是继续引导着我。 “转变思维?” 我皱着眉头呢喃了两句,随后猛然回过了神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手指的确没有办法折断肋骨,可肋骨却能将手指骨给弄断。” “如果我猜测正确的话,马向阳还在昏迷的时候,你就抓着他的手撞击了肋骨,从而导致了手指骨的折断!” “等等……” 徐睿还没有说话,苏沫已经忍不住问了出来:“我有一个疑惑,你为什么说是在马向阳昏迷的时候,而不是在他死亡了之后被折断的手指?” “这点并不难解释,人刚刚死亡的时候,是不会出现尸僵的,那么手指就会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撞击,手指骨是不会被折断的。” “而昏迷的时候则不同,人在那个时候还是会有条件反射的,当徐睿抓着马向阳的手撞击肋骨的时候,大脑会本能的做出反应,将手指绷直。” “完全正确!” 徐睿这次对我表达了真心的赞扬:“我这样做除了考虑到手指能不能绷住劲儿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他的肋骨那里,留下手指撞击的淤痕。” “当然,这种大力的撞击之下,马向阳的双手指甲缝里面,也会留下属于他自己的皮肉组织,从而造成他自己用双手洞穿腹部的假象,迷惑你们的视线。” “如果仅仅是制造迷惑警方的假象,我想你能想到更多的办法,为什么非要将双臂插入胸腔之中呢?”通过之前的交谈,我总觉得徐睿这样做的出发点有待商榷。 “因为……” 徐睿沉默了一下,才抬起头说道:“你们听说过狼心狗肺吗?” “当然!” 我点点头之后,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归根结底,你这样做还是出于泄愤?” “是的!”再次点头之后,徐睿继续说道:“从小,我的父母就教育我做个好人,可我不明白的是好人为什么总是受到伤害,诸如马向阳他们这类人,他们的心肺跟我们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能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 事情来?” “……” 徐睿的话,我给不了他回答,苏沫、马磊以及雷大炮也不能,毕竟这问题太过广义了,更是涉及到了人性的本身,谁也不能做出一个精确的概括。 而且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名法官说过的话:“大多数的案件当中,往往凶手才是最值得同情的那个人,但这绝对不能成为左右量刑的借口和理由。”这句话,用在徐睿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马向阳和王群,该死吗? 该死! 但是,这能成为徐睿犯罪的理由吗? 不能! 我们国家是一个法制社会,立法为公执法为民,就很好的诠释了法律的本质。如果人人都跟徐睿一样,那一个国家的法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那样的后果,会让社会丧失掉最基本的规则,甚至于人心动荡,国将不国! 这些道理,徐睿不可能不明白,只不过他从小就饱受了苦难,心理已经出现了扭曲,所以才会选择了自己动手,而不是将马向阳和王群交给法律审判。 “你杀死王群之后,又将现场做了清理,所以检验科的同事们才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的线索,不得不说你的反刑侦能力是一流的!”苏沫这句话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却是由衷的赞叹。 “我入职法医已经有半年的时间,经常跟峰哥以及检验科的同事们出现场,对于勘察流程以及重点,可以说早已经了若指掌了,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当然,我之所以将现场做出清理,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想投案,想要逍遥法外,毕竟杨婷那个时候还没有死亡,我必须保证时刻陪在他的身边。” “……继续吧。” 提到了杨婷,徐睿的看起来又失落了很多,所以我只能转移掉话题,况且我心中还有着诸多的疑问等待着他来给我做出解释,比如我经历的那些诡异事件。 “马向阳的死,是这起案件的开始,那么现在我们就一步步往下捋,我宿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曾经的惊魂一幕,差点儿吓得我魂飞魄散,所以我必须问出实情。 “峰哥,你宿舍发生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徐睿的这句话,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甚至让我觉得有些无法接受,怎么会跟他没有关系呢,难道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你没有骗我?”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峰哥,所有的一切我都供述了,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徐睿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徐睿,如果真的是你,就招了吧?”马磊催促了一句。 “……” 沉默,当马磊问完之后,徐睿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马磊,眼睛里面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良久之后,他才摇了摇头:“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的,不是我做的,你们也不要强加在我的身上。现在我是一名杀人犯不假,但是在法院没有审判我之前,我还保有着公民最基本的权利!” 第六十章 处乱不惊 “你们好好问,不要乱扣帽子!” 当气氛紧张起来的一霎,雷大炮站了出来,随后又是对着徐睿说道:“我相信你会将所有真相说出来的,但愿你对的起这份儿信任,不会加以隐瞒!” “放心吧雷局,我已经生无可恋,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做出了保证之后,徐睿继续说道:“从我算计马向阳和王群开始,我就在刻意将整起案件营造到灵异的范畴之内,但这不过是用来给他们制造恐慌感,从而诱发对自身谴责的,并非针对你们。” “我是一名法医,又跟各位共事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很清楚在座的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再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我还去弄那些玄乎事儿,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有道理!” 苏沫点点头:“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在将案发现场将一切线索处理掉之后,是绝对不会搞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这样跟自我暴露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我不愿意相信徐睿的话,但这八成就是既定的事实,所以只能露出些失望的神色:“这么来说的话,解剖室墙上的小手脚印儿也不是你弄出来的了?” “还有,那块从解剖室到了我宿舍又到了马向阳住所的头皮,也是跟你没有丝毫关系了?” “是的!” 徐睿点点头:“其实当我看到那口头皮从解剖室不翼而飞,墙上出现了小手脚印儿的时候,也是腾起了莫大的恐慌和疑惑。一直以来都是我用那东西在吓唬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解剖室当中呢?” “那你最终想明白了没有?”我到现在依旧不理解,如果我在宿舍经历的一切是幻觉,那么头皮失踪总是真的吧。 “有些事情,穷尽一生可能都搞不明白的……”徐睿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中包含的情绪很多,有迷茫、有无助、有痛苦、同时又夹着着某些明悟,或许徐睿已经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他没有打算将其说出来。 或者说,有些东西真的就是不能说的。 比如鬼! “罢了……” 显然,关于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从徐睿那里得到解答,所以只能继续下一话题:“接下来我们说说王群的死亡吧,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将他杀死的。” 王群的死,在我心中一直有两个疑问,第一个是徐睿怎么在医院把他杀死的,毕竟在医院的监控当中,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过病房里面。 第二,堵在王群喉咙里面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还真的能出现在生长不成? “王群的事情,还要从我将马向阳杀死之后开始说起!” 徐睿回忆了一下说道:“马向阳在临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他是和王群相约好在当晚自杀的,但是在回家的路上,王群曾经跟他要过那封忏悔书,而这让马向阳警觉了起来。”“对于这一点,王群的笔记本中记载着动机,他在最后时刻想到了金蝉脱壳的办法,打算让马向阳自己背负这一切罪恶。所以索要忏悔书不成,才会想到让自己的儿子来偷。”苏沫将之前调查的情况做了说 明。 “他的儿子有没有偷忏悔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我杀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