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 他的手轻轻地挑动我颈后的发,那一瞬间,他的脸色yīn沉了下来,转身,便从房梁上跳下,离开了。 我重新入了厢房,点燃油灯,坐在镜台前的椅上。 从抽屉里翻出一抹小铜镜,我拢了拢发,把手中的镜子挑到倾王曾经咬过的地方,凌华镜看去。 那里,有一个鲜明的咬痕,之后,又被另一层咬痕覆盖了去…… 手中的镜子轻巧地落了地,碎裂开来。 我有些恍惚地想。我是应该认为皇上的占有欲太qiáng,还是应该恶劣地想,皇上和倾王间接接吻? 我挠挠头,重新躺会chuáng上,睡了一觉。 翌日,我没见到天香,听说,天香一整日住在了凤殿。 我把椅子搬到院门口,捧着一大堆武侠小说放到地上,一本一本的看。 看完一本扔一本。 秋天,太阳高,风大,不时chuī动沙子,拍打在脸上挺痛。可是,清新的空气令人贪恋,最重要的是……有八卦可听…… 这一天,枫园墨楼苏墨有着一张国色天香的消息传到了宫廷的每个地方,但是,还有一个但书,这内容是,苏墨那漂亮的面子是画出来的,并不是真面子。 我一听这消息,就笑了。 另一则消息是,皇上专宠天香。 天香本来就被人妒恨,这下子更完了。 现在,最重要的似乎是要保护好天香。 嫉妒这东西,会让人发狂。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只有一个,每个人轮着上一次都能上数年,众人能不嫉妒吗?如今,皇上还三天两头临幸天香,那些自持甚高的女人能不嫉妒吗? 保护天香,这是一个大问题。 暮色低垂,我吃过饭,上了楼就睡了。 第三日,天香回来了,笑言依旧。 与天香各自做各自的磨蹭了一会儿,当夜幕低垂,晚膳时间时,天香说去枫园搓麻将。 我觉得天香脑子里进水了。 这时候都吃饭,谁搓麻将? 事实上,我依旧陪着天香去了枫园,而且还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去。 让我意外的是,天香没找沐泠,也没找珞环,而是直接找了那个枫园里最艳丽的人身边儿吃了饭,搓起三人麻将。 夜半,最后一圈儿,我说:“胡了。” 天香起身,拉着我的手去墨楼,睡了一天。 第二日,他带着我回了天香楼。 我听说,皇上昨晚儿来天香楼,结果没见到天香,又去了枫园墨楼,没见到我,又去见了沐泠…… …… 我忽然觉得,天香是不想我和皇上见面。 不过,躲得过第一天,躲得过第二天,却躲不过皇上的一道圣旨。 皇上接连找了我天香三天,第四天,他终于怒了,下了一道御旨,命枫园墨楼苏然去凤殿侍寝。 天香哀怨地看着我。 我揉了揉腰,心道,该来的,怎么也躲不了。 就好像那位宫女说的,皇上,是这里的唯一,没人可以忤逆他。 这天晚上,我坐在镜台前的椅上仔细地妆点自己。 金银财宝什么的一个也不少,衣裳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五颜六色的挺……挺……挺俗气。 等装扮好,我在宫监的陪同下去了凤殿。 陪同皇上用过晚膳,又在花前月下赏赏景,就上了chuáng。 他想要脱我衣裳,我说:“我累了。我要睡觉。”这两天,跟着天香东奔西跑,我是真的累了。 微微一笑,他说:“等做过了再睡。” 皱起眉头,我说:“咱们猜拳吧。输了脱一件儿衣裳,如果你最先脱没了,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如果我被你脱没了,我随你做。”我说的可豪迈了。 他笑一笑,道:“好。” 剪刀石头布,很简单的玩儿法。 皇上没玩儿过这东西,我简简单单地跟他说了一下规则。 我以为,我占了一个大便宜,事实上,他很会猜,看着我手势的变化,大概是连猜带算的,于是,第一把,我输了。 我瞪了他一眼,在他含笑的目光下慢慢地把插在发上的簪子给拔下来,说:“脱下一个了。” 皇上很大度,脸上的笑容依旧,双瞳却眯了起来,对我“温和”一笑。 留下评评喔 ^-^ 40 四十节 ... 剪子石头布。 这种无聊的把戏里,我“脱”三四件儿,皇上脱一件儿。贵在我收拾多,头发上的发饰,衣裳上的挂坠,束带都被我给算上了。 皇上理所当然地输了。 我把外衣给褪下,爬着躺在龙chuáng上,说:“皇上,你输了。” 他的手透过一层薄薄的里抚在我的背上,说:“那么,然儿想要朕做什么?”说着,手从衣摆中深入,轻轻地抚在我的肌肤上。 我说:“我腰疼,你给我按一下吧。” 皇上轻轻一笑,双手动作轻柔地揉捏着我的背。 不久后,我又说:“皇上,我口渴,想要喝茶。” 皇上拍了拍手,便有一位宫女步入,皇上命令她倒茶。 我啜饮了一口,又说:“皇上,不知道怎的,我就想喝jú花茶。” 轻轻一笑,皇上命令宫女去泡一杯jú花茶。 我又说:“皇上,我背也挺难受,您帮我敲敲吧?” 皇上好脾气地给我敲了敲背。 打了个哈欠,我趴在chuáng上享受着皇上的服侍,就安稳地睡了,睡得好不舒慡。 可能是睡得早,第二日挺早就起chuáng了。 我看到皇上在宫女的服侍下着上衣裳,换上龙袍。 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他朝我走进,右手摸了摸我的发,说:“乖乖在这里呆着,哪儿都别去。” 我乖乖地点头。 皇上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离开了凤殿。 我又阖上双眼,睡了一场回笼觉。 睡足自然醒后,已是晌午,宫女服侍我梳洗,又为我着上衣裳。 我忽然发现问题大条了。 衣裳是用最好的锦缎编织而成,简单而大方。我跟宫女说,我要挂装饰,宫女说,皇上命令不许。 衣裳着好了,宫女为我束发,就是拿着一根丝带我给把发给束起来,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今儿,皇上似乎让我在这里等他……他,不安好心…… 有些闷闷不乐地在凤殿吃过早饭,我在宫女宫监浩浩dàngdàng的“监视”下去了藏书阁,借了几本书。 抱着厚厚一叠的书本回了凤殿,我走到花园的凉亭里读书。 隐隐约约中,我便听到宫女们聊天聊得挺欢,虽然声音挺小,却也足够我听得清清楚楚了。 “那枫园苏然竟然睡在了皇上的龙chuáng上。” “是啊,这么多年来,与皇上同chuáng共枕的只有他一人。” “一直以为皇上喜欢的是天香昭仪,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苏墨……” “怎么说,苏墨公子美得不像人,像神仙,皇上会喜欢他理所当然吧?” “可是,听说那张脸是假的。都说苏墨公子点妆得技巧出神入化,那张脸都是画出来的。” “你听的是这样的?我听的是别的版本。我听说,苏墨公子入宫的时候就易容了呢。后来,皇上火眼金睛,把苏墨公子脸上的易容给卸掉了。” “……你们是这样听说的?我也听说过别种的说法。皇上喜欢苏墨公子的性子,可是苏墨公子的脸太难看,听说原本脸上有丑陋的疤,皇上看不过去,便召太医把苏公子脸上的一层皮给扒了下来,又用了最好的药水,让新长出来的肌肤若婴儿一般柔嫩,只有在太医的神刀下变得美轮美奂了。” 大秋天的,虽然还有阳光,可是那秋风一阵又一阵,让人觉得挺冷……再加上宫女的谈话,我这身子忍不住就颤悠悠地抖了几下。 又有宫女接口,“如果拔下一层皮,再挨上几个刀子就能长成苏公子那样儿,我也愿意去挨刀子。” “是啊,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