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接触过的公子哥里,没有谁家里冰箱里会放这么多蔬菜水果,他们通常都是放罐头或者酒类。 比如江裴,他住的公寓里有三个冰箱,塞的全都是酒。 用江裴的话说,像他们那样的人,谁会往冰箱里放jī鸭鱼肉这么接地气的东西,说出去那得多掉bī格。 而他自己要高贵不食人间烟火也就算了,还不让顾盼沾这些他口中的这些俗物,时不时上她这儿,翻看她的冰箱是不是又放了几天没动过的生鲜食物。 以至于顾盼的冰箱也是空dàngdàng的,只偶尔会放着罐头火腿肠jī蛋这类食品。 像程行止家这样充满着烟火气的冰箱,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了,所以也怪不得她惊讶。 并且巧的是,程行止冰箱放的这些瓜果蔬菜,全都是她爱吃的。 顾盼挑了串黑提葡萄拿进厨房洗。 程行止的牛排已经煎好了,盛在白瓷盘上,散发着股诱人的香味。 顾盼嗅到味道,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悄悄吞了吞口水,正想借机夸夸程行止时,程行止切了一小块已经煎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尝尝?” 肉到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 顾盼也不矫情,一口吃进嘴里,还没细嚼,便被被脆嫩苏香的口感折服了。 她边吃边说,咬字便有些含糊不清:“程少你手艺真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了。” “你喜欢就好。”程行止放下刀叉,一边煮蛋花汤,一边调酱准备做意面。 顾盼见他动作娴熟,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便问了句:“程少经常在家做饭?” “上大学后自己住,就和家里厨师学了几手。”程行止话说得很谦虚,“勉qiáng可应付一日三餐。” “你这都够得上五星级厨师的手艺了,还勉qiáng应付一日三餐?”顾盼十分自然而然就接了一句,就像和朋友在闲话家常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厨房的原因,让她觉得程行止其实也是普通人,并没有那么高高在上。 顾盼对待他的态度慢慢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她洗gān净葡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想起程行止刚才给她喂了牛排,也礼尚往来的摘了一颗又圆又大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你家葡萄酸酸甜甜的,好吃,尝尝?” 程行止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低应了一声:“好。”然后微微俯首,张嘴咬住她手里的那颗葡萄。 他的嘴唇,不经意触碰到顾盼的指尖,温热的触感留在指尖上,仿佛变成一道电流,缓缓传至心脏深处。 直到心跳猛地加快,顾盼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给程行止喂葡萄的举动,到底有多暧昧。 脑中似有道雷劈下,轰然一响,炸得顾盼理智全失,耳根子瞬间通红。 她逃也似的小跑离开了厨房。 直到程行止把做好的牛排和意面都端出来,告诉她可以吃饭了,她方回过神。 餐桌上只摆着两副餐具。 牛排和意面,也是各装了两盘。 蛋花汤倒是只有一碗,但这汤碗大小,也仅够两个人的分量。 顾盼不免有些惊讶,“程少没有邀请其他朋友过来吗?” 程行止说:“我在绿城这边的朋友不多。” “那季总监呢?” 前车之鉴摆在那儿,程行止自然不会让季秋阳再搅了他的局。他甚至都没让季秋阳知道他搬了家。 程行止道:“他晚上有应酬。” 晚上有应酬?下班时开会出来的时候,看季秋阳还有闲心调侃她的样子,可不像有应酬的样子。 但顾盼向来进退有度,知道适可而止,没有再追问下去。 再说了,和程行止单独相处,也不是没有好处,正好方便她探问一些东西。 顾盼拿起桌上的餐巾,动作优雅地平铺在膝盖上。 程行止看着桌面上的牛排意面和蛋花汤,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想了片刻,总算想起还少一瓶红酒和烛光。 但烛台和蜡烛都没买,好在红酒是有的。 程行止起身去拿红酒。 不料顾盼看见他拿红酒过来,脸上神情顿时有些勉qiáng。 “程少。”她用打着商量的语气说,“我今天有些不方便喝酒。” 其实也不是不方便喝酒,只是她以往在应酬饭局喝太多了,对酒便生出了一种自然而然的生理厌恶。 不管是什么酒,只要不是应酬饭局,她都一概不喝。 程行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身上不方便应当是指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 “是我疏忽了,应该先问过你。”他将红酒放回酒柜里,又问:“需要喝什么饮料吗?” 顾盼摇头,指着桌上的蛋花汤,说:“有它就好。” “” 程行止原本还有嫌这蛋花汤和牛排意面搭配有些不伦不类,听到顾盼的话,心中对蛋花汤的嫌弃顿消,拿起小汤碗,替顾盼舀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