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菜也开始上了。 梁安那桌,坐着的除了李柔和季秋阳,剩下都是几个部门的经理,留了两个空位出来,是留给顾盼和江裴的。 李柔眼尖,看见三人,立马说道:“江总和顾经理来了,就等你们俩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习静,自然被她忽略不计。 好在习静机灵,自行去了行政部和财务部那一桌坐下。 “全公司就等你们两个,你们得自罚一杯。”梁安站起身,招呼江裴入座,顾盼落后一步,坐在路惠和季秋阳中间。 这种场合,总是免不了应酬喝酒。 顾盼和江裴都痛快,两人举杯互碰,自罚了一杯。一口喝尽,不留一滴。 梁安拍手叫了一声好,起身敬众人一杯:“没有大家,公司不会有今天这个规模,以后公司越来越好,大家都是功臣,我敬你们!” 众人都应了一句:“都是梁总领导得好。” 如此这般,酒过三巡,才算能拿起筷子开吃。 顾盼找服务员先上了一碗饭。 这是她的个人习惯了,外出吃饭,菜可以少吃,但饭必须要管够一碗。 季秋阳还是头一回看到饭局上有人吃饭的,难免有些稀奇,“你不会吃完饭就饱了吧?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赔罪,自己罚多少杯酒,你掂量。” “兄弟你放心。”梁安坐在季秋阳另一侧,听到他的话,立即接话:“全公司,顾盼的酒量最好,千杯不醉。” 季秋阳诧异看一眼顾盼。 顾盼唇角含笑,说了一句:“梁总谦虚了,您的海量,我哪敢比。” 向府的服务周到堪比海底捞,这两句话的功夫,饭就已经端上来了。 顾盼便埋头吃饭。 今天的主角不是她,而是季秋阳和江裴。 梁安坐在这两人中间,左一句带季秋阳,右一句提江裴,一时间倒也顾不上顾盼。 顾盼吃饭的时候最是安静,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在众人没发觉的时候,她面前的那碗饭已经空了。 旁人都只顾着吃菜。 向府人均消费四位数,价格贵是贵,但这里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对得起它的价格。 这一次梁安难得大方,选在向府聚餐,不抓紧时间吃点,下一次过来吃,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大家只拿五六千的月薪,没人舍得花小几千来这里吃一顿。 吃完一碗饭,顾盼放下了筷子。 梁安一个眼神飘过来,顾盼明白接下来该她暖场子了。 她倒了杯酒,起身朝季秋阳和江裴说,“我这杯,敬季总和江总,欢迎江总和季总加入我们,我相信建安有江总和季总的加入,今后的业务一定会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她说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裴和季秋阳见她这么gān脆,也都各自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 顾盼再度满上酒,对季秋阳说:“季总,您来公司第一天,就见了血,是我的不是。我自罚十杯,向您赔罪。我gān杯,您随意。” 说完,又是一gān到底。 如此这般,顾盼连喝了三杯。 到第四杯时,季秋阳坐不住了,伸手拦住了顾盼倒酒的动作,“你还真打算喝十杯啊?三杯够了够了。” 一旁的梁安却在起哄,把季秋阳的手拉了回来,“哎呀,你让她喝,既然是赔罪,就应该摆出自己的诚意。她的酒量好,喝十杯而已,不算什么。” 他这一起哄,顾盼便把第四杯满上了。 季秋阳皱眉,看着顾盼面不改色喝下第四杯,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他说是让顾盼喝十杯赔罪,只是想借此让她服软吃瘪的样子,没想让她真喝十杯。“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你别喝了,再喝,回头醉了,还得麻烦同事照顾你。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江裴这时开口了,语调疏懒的说:“你这要再喝下去,传出去就变成季总欺负你了。咱们这是公司聚餐,不是在夜场泡吧,点到为止,有这个诚意就行了。” 两人都这么说,梁安这才收了话,没再起哄让顾盼喝酒。 但顾盼还是找了个借口,“那我这最后一杯,谢季总海涵,希望以后您在工作上多指导指导我。”喝下了第五杯。 顾盼放下杯子坐下来,路惠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你喝这么多gān嘛?等会还少不了挨个向他们敬酒,够你喝的。” 公司聚餐,每一回都少不了员工挨个敬领导酒的节目。 撇开等会要敬梁安不说,顾盼本身也是部门经理,其他部门的人暂且不提,光是她部门里那三个不省心的,就巴不得轮番来灌醉她,想看她发酒疯,看她洋相尽出。 这种酒桌文化,路惠最讨厌。但架不住身为老板的梁安喜欢,所以每次聚餐,路惠都以有胃病喝不了为由,避开大部分人的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