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啪——”的一声,奥兹本睁大了眼睛,掐在罗廉脖子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她的身后是菲尔特,而她的心脏正被他握在手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罗廉爬起来,看向他。 相信我,后车厢不是好睡的地方。”菲尔特的身上披着长长的黑色帘布,随着他的用力缓缓垂落下来。 那一刻的,他就像一支黑暗中的罂粟花,安静而危险。 菲尔特的手掌用力,奥兹本则更加痛苦。 孩子,云涟在哪里?” 她……是我的……” 她是你的……Master。”菲尔特垂首,眼中有一丝怜悯。 她是我的……” 罗廉咳嗽着,用手按摩着自己差点被掐断的咽喉,随即环顾四周,没有了演唱会这里空旷得可以。 她对云涟的占有欲那么qiáng,只会将她放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菲尔特望向吧台,罗廉会意,朝着那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如若看文,跪求留言~ Doll 10 地板是实心的,吧台也是无法挪动的。 罗廉回首,注视着酒架,在看看墙壁另一侧的一条痕迹,明白了过来。来到酒架的一侧,罗廉用力地推动,可惜除了木架因为受力而发出的吱呀呀的声响,整个酒架纹丝不动。 还是我来吧。”菲尔特的手从奥兹本的身体中抽出,将心脏抑制器一把钉在那里,奥兹本便侧躺在地板上,只能看着菲尔特随意地按在酒架上,腕骨一个用力,酒架便哗啦一下挪到了另一侧。 罗廉将脑袋探进去,里面没有灯光。 菲尔特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让罗廉看清了这个只有五平方米左右的酒窖。 云涟趟在一张小chuáng上,手腕处正吊着点滴,她闭着眼睛轻轻呻 吟着,呼吸拉的很长。 而chuáng头挂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正是稀释之后的酶。 我的……天啊!”罗廉赶紧上前,将针头从云涟的手腕上拔出来。 紧接着,她睁开了眼睛,呆然地望着天花板,身体开始痉挛,骨骼发出摩 擦般的脆响。她一把抓住罗廉的手腕,qiáng迫他将针头扎回自己的血管中。 云涟!你要忍住!你已经上瘾了!” 但是云涟却不松手,再这样下去,罗廉的手腕会被她捏碎。 菲尔特出现在罗廉的身边,手指掐在云涟的腕骨上,磕啦的脆响声后,罗廉握着自己的手腕退后了两步。 就在那时,瘫软在chuáng上的云涟忽然抓着什么东西扎进了菲尔特的身体里,速度之快让菲尔特避之不及,躲避开来时,罗廉才依稀看清楚她手中的是一个注she器,针管中一半的液体似乎已经注she进了菲尔特的身体里。 然后,云涟挣扎着从chuáng上摔下来。 连续地被注入这种酶,她已经虚弱不堪,刚才的那一击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菲尔特!”罗廉上前,菲尔特则按着自己刚才被扎过的胳膊依靠着墙壁,你怎么了!” 哈……哈……”菲尔特的喘息很沉重,身体微微颤抖着,一把将罗廉推了出去。 云涟在地上艰难地移动着,曾经秀美的黑发凌乱地垂落在地上,血族的优雅被一种颓废的láng狈所取代。 她爬向奥兹本倒下的地方,伸长了胳膊想要抓住对方。 快给我……给我浓度更高的……”指尖颤抖着,如同末日来临前的挣扎。 我爱你……”奥兹本死死盯着云涟迷离的双眼,轻声道。 我要……你快给我……我好难受……”云涟终于碰到了奥兹本,晃动着她无法动弹的身体。 你是我的……云涟大人……”奥兹本抬起手来,抱住她。 云涟大力摇晃着奥兹本,声音发出浓重的哭腔,快点把药给我……你爱我就把药给我……我已经把那药打进菲尔特的身体里了……你快点给我浓度更高的!” 罗廉回头,看着那手机的光亮在忽然间暗了下来,整个空间漆黑无比。 菲尔特!菲尔特!”罗廉再次冲进那狭小的空间,寻找着菲尔特的气息。 他已经靠坐了下去,双手摊在两边,仰着头。逐渐适应黑暗的罗廉能够看见他表情上的期寄,失去焦距的双眼似乎在梦幻中寻找安慰。 我在这里!菲尔特!”罗廉将他从酒窖中拖了出来。 刚才云涟扎进菲尔特身体里的酶浓度太高剂量也太大,普通人类如果接受了过量的毒 品也会猝死,而菲尔特此时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叫来了正在外面车子里等候的莱娜的搭档,当他看见眼前的一幕时不禁惊呆了,这……这要怎么办……” 我们现在就带他走!”罗廉捡起那条黑色的布帘,将菲尔特裹了起来,你没听见吗!” 罗廉将菲尔特带回了宾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扛到chuáng上。 莱娜的搭档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我……我想我是不是该向局里打个报告……让专家什么的来看看……” 罗廉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一把按在墙上,听好了菜鸟,关于菲尔特的事情,你只要向上面说一个字,不仅我不会放过你,莱娜也不会让你好过!还有——我就是专家!” 我……我知道了……” 那家伙离开之后,罗廉看着陷入chuáng褥中满头是汗眉头紧蹙的菲尔特,大力地吸了一口气,妈的——” 现在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待菲尔特体内的‘毒 品’代谢之后,他才能恢复神智。 罗廉坐在他的身边,抿着嘴,眼睛有些疼。 莱娜打了一个电话来,告诉罗廉她已经将奥兹本送jiāo了日光法庭,而云涟也被送往特比部门进行救治。 这种酶是人工合成的,奥兹本从哪里得来的?” 她不肯说,除非让她看见云涟。” 那就让她见。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法律能够惩罚她,除了云涟。” 罗廉回头,看着chuáng褥中依旧呼吸紊乱的菲尔特,他以为这世上除了琳德西再没有谁能这样折磨自己…… 但是,原来还有你。 罗廉侧坐在chuáng边,他知道当自己熟睡的时候,菲尔特曾经无数次就这样看着自己。他握住他冰冷的手,心脏被紧紧攥住的感觉让他呼吸不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菲尔特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觉得无力和虚弱,这世上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罗廉握住自己的体温。 这里是哪里……” 宾馆的房间里。” 菲尔特微微咽了咽口水,看向罗廉,我是不是……‘上瘾’了?” 恩,你接触这种酶已经三次了。”罗廉低下头,他很心痛,因为其中两次都是通过他。 那么……你是不是该送我去戒 毒所,或者其他什么部门?”菲尔特笑着,他的表情很疲惫,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了……一个不把你当做是搭档的搭档。” 去洗个澡吧,你出了很多汗水。”罗廉走向浴室。 我还有多少时间?”菲尔特试图将自己撑起来,但是四肢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一般,他再次倒回到枕头上。 什么时间?”罗廉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 下一次‘毒 瘾’发作。” 五个小时左右。”此时,罗廉已经推开浴室的门,走到了菲尔特的身旁。 把莱娜叫来吧,或者打这个电话里其他的号码,他们很多都是我的血系。”菲尔特用下巴指了指从他的外套中跌落在chuáng单上的手机。 我不会打电话给他们。”罗廉伸手去扶菲尔特,撑着他离开chuáng向浴室走去。 我会伤害你的。” 罗廉哼了一声,等你发作的时候,一定会很láng狈,让那些对你怀着崇敬心情的血系们看见,他们对你的美好印象一定会破灭。” 那么你呢?” 罗廉解开他的上衣,来到裤子的拉链前,顿了顿,在我看来,你láng狈的时候也很有看头。” 底裤被拉了下来,罗廉撇过脸去,撑着菲尔特进入热水之中。 很少能听见D博士对我说出赞美的话。”菲尔特靠着浴缸的边缘,微微仰着头,透过氤氲的雾气看着罗廉。 哼……”罗廉轻笑了一声,坐在浴缸的边缘。 你知道每次我产生的幻觉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 我在和你做 爱……除了做 爱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