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马上就长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你有一个很美好的地方,”欧利文的下巴轻轻靠在男孩的脑袋上,从来不说谎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说谎话?”男孩抬起头来。 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今天晚上想要我读什么书给你听?” 化学吧!上一次你读的那本书有趣极了!”男孩的眼睛开始放光。 好吧。”欧利文伸手从chuáng头柜上的一摞书中抽出了一本,开始读了起来,男孩的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胳膊上,一副聚jīng会神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男孩终于开始困倦,渐渐睡着了。 又是一阵猛烈地下坠,罗廉惊叫着伸手却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哗啦一声巨响,他落入了一片湿冷的水中,cháo水涌动着,他无法呼吸,越是挣扎死亡越是临近。 当他再次挣扎而出时,他看见还是那个男孩,在一片飘摇的海面上,四处是轮船的残骸,零散地在他的身边起伏。 男孩趴在一块甲板上,他的身边站立着一个身影。 救救他们!欧利文!求求你去救救我的爸爸妈妈!” 为什么我要救他们?”yīn冷的月光下,男子的五官如同冰山一般,似乎要将这起伏的夜色冰冻。 欧利文……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我需要他们!” 我也可以照顾你,我可以一直照顾你,像我们约定的那样。”欧利文单膝跪在男孩的面前,捧起他的脸,你会拥有一切,年轻,力量以及取之不尽的财富。” 我不要那些,我只要我的爸爸妈妈!你快点去救他们!求求你!求求你!你可以救我也一定可以救他们!”男孩拉扯着欧利文的衣襟,泪水盈满双眼,脸上是深深的恐惧。 你只要你的爸爸妈妈?那么我算什么呢?”欧利文松开手,缓缓站了起来,眉头紧皱着,难以言喻的yīn郁,原来你一点都不需要我吗?” 那一刻,罗廉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灭顶的压力让他承受不起。 睁开眼睛的瞬间,幽暗的房间里是自己的喘息声,耳边一直是嗡嗡的鸣叫声,微微转了转头,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上正缠着绷带。 咽了一口口水,罗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yīn影中,一个优雅的身影款款走来,将水杯放在chuáng头,其实……我真的难以想象,你会在梦里大声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菲尔特的容颜渐渐出现在夜灯的微光下。 前一刻你不顾一切来救我,让我欣喜若狂,后一刻我似乎对你无足轻重了。”菲尔特坐在罗廉的chuáng边,一只手撑着chuáng沿,背靠着他,你想起了什么?” 罗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缓缓触上菲尔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对方转过身来,看着他,垂下身体将他揽入怀中,看来你做了一个糟透了的梦。” 菲尔特的气息瞬间充满了罗廉的肺腔,我宁愿那是一场梦……” 感受着罗廉的呼吸,菲尔特的脑袋就在他的颈边,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分享一切。” 就在此时,莱娜推门走了进来,看见相拥的两个人发出了一阵咳嗽声。 我有一个坏消息要说。” 有什么比你打扰了我们的相处还要坏的消息吗?”菲尔特抬起了身体,但是依然握着罗廉的手。 感激上帝,脑震dàng已经让你昏睡了……”莱娜看了看手表,六个小时了。” 那么多伦呢?他现在怎样?” 他醒了,只是肋骨和左臂都骨折了,看样子还要在K市多呆一周。” 对了,你要说的坏消息是什么?”罗廉被敲伤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基恩?戴维斯是莉莉丝?温德尔的血系。” 是吗,那个麻烦的女人。”菲尔特挑了挑眉,日光法庭向她发出了十几封邀请函希望他加入,但是她都拒绝了,这个女人喜好自由而且目无规则。” 最要命的是她还沉醉于某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幻想之中。”莱娜甩了甩长发。 什么幻想?”罗廉有些好奇,莉莉丝的名字他是听过的,纯血的女性血族,但是却很神秘。 她觉得自己是夏娃,血族之母。”莱娜用有些夸张的语调道。 那么他的亚当在哪里。”罗廉好笑地看向菲尔特,没想到对方摸了摸鼻子,罗廉瞬间明白了什么,挑起眉毛道,不会吧,难道你就是他的亚当?” 更正。”菲尔特伸手做出停止的姿势,是她认为我是他的亚当。” 罗廉笑了起来,身体一震dàng,后脑勺就在疼。 是不是快日出了?” 恩。”菲尔特点头,不过我可以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好,我有点头疼,想再睡一会儿。”罗廉缓缓闭上了眼睛,莱娜将文件递到菲尔特的手中,便悄然离开了。 罗廉回到纽约是在一周之后。 他刚走进自己的实验室便听见梅兰尼和阿尔伯特的笑声传来,罗廉有些不解,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菲尔特。 他的笑容永远晦默难解,但是却风采绰焯。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将实验室的门推开。 一个少年坐在罗廉的书桌旁,面前是一杯咖啡,梅兰尼和阿尔伯特望着他,似乎为对方幽默的言谈所倾倒。 这是怎么了?”罗廉走了进来。 梅兰尼回头,啊,博士您回来了!你的这位朋友实在太有趣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我的朋友?”罗廉的笑容有些冷,梅兰尼看了看那少年,赶紧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走之前还不忘拍了拍傻坐在那里的阿尔伯特。 听说您在K市受伤了,我特地来看您,难道这还不够朋友吗?”少年笑得一派天真。 菲尔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茶水间里开始冲泡咖啡。 你来这里做什么?凯文?”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望向茶水间里菲尔特的背影,一副探究的模样道,是不是只要是纯血的血族都会非常非常沉得住气,明明感觉到了威胁还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罗廉的语调压得更低了。 什么时候你才会回到他的身边?”凯文随手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 谁的身边?” 还能有谁?当然是拉尔森先生啦!” 那么,你回去告诉他,如果可以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他。”罗廉侧过身子,我想你现在可以走了。” 啧了一声,凯文起身走向大门,这样子的话我可不敢对他说。” 罗廉按了按脑袋,瞥见不远处的梅兰尼和阿尔伯特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你们的报告打完了吗?” 两人赶忙悻悻然低下头去。 菲尔特端着咖啡走到罗廉的面前,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桌子的一角上,罗廉抬起头来,能看见他的下巴以及微垂的眉眼。 他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什么都不说,菲尔特却什么都知道。 罗廉下意识将手伸向口袋里,却发觉烟盒已经空了,我去买烟。”说完,便走了出去。 快十二点了,罗廉吸了一口夜晚的清新空气,来到两条街之外的Seven-eleven买了一包烟,刚吸了没两口,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摇了下来,清冷的声音有些发寒。 上车。” 罗廉侧过身,看了一眼车子里的欧利文,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我说上车。”音调压得更低了,街头的路灯也嗞嗞闪烁着似乎正在颤抖。 弹了弹指间的香烟,罗廉笑道,我为什么要上车?” 你已经记起我了,那么就该回到我的身边。” 这一次,车门打开,欧利文走了下来。 Dream 10 罗廉猛地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了眼前的男子,不要再上前了。” 伸手握住枪口,欧利文毫不在意地一步一步走向罗廉,而罗廉的手指只有僵在扳机上,最后背脊抵着商店橱窗的玻璃,再没有退路了。 为什么不开枪?”欧利文欠了欠身子。 你以为我不敢?” 子弹出膛,但是还没有she中目标,就被欧利文以肉眼难以识别的速度给抓住了。 还未炸裂开的液体银弹被送到罗廉的面前,欧利文松开枪口,向后退了半步。 你犹豫是因为你知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哈……”罗廉张开双臂,一副无奈的样子,手枪在他的指尖转了半圈,枪口垂向地面,确实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只是我对你有不该有的希望而已。” 刚想转身离去,罗廉便被对方一把抓了回来,死死按在墙壁上,砖石的纹路骼的他的背脊发疼,欧利文一手按住他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原处,另一只手停留在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