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丢下了一张书生面具。 顾长青目光扫了一眼石案上的面具,面色赧然道:“让你见笑了,吾弟秉性不坏,就是贪玩了一些。” 他猜测,是不是顾长梅得罪过萧翼,否则实在找不出萧翼故意损坏花灯的理由了,所以,他才将顾长梅给支开了。 萧翼爽快一笑:“哈哈.....长梅他还是个孩子,你又何必太过苛责,家中有个兄弟也是好的,不像我这个孤家寡人。”不过,他这辈子是不想再要任何‘弟弟’了。 顾长青暂时尚未弄清楚萧翼的真实心思。面上与他han酸:“若有的选择,我也不想要兄弟的。” 这完全是个玩笑话,说出来,也只是顾长青和萧翼二人随意一笑而过。 萧翼开始说起了正事:“此番皇上的意思是要你我联手去调查白莲教之事。” 顾长青也听说了此事,接了话:“所以说,白莲教众当真混入了京城?” 在大明,刻意隐瞒身份的百姓是极其危险的,秦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怕的是白莲教众甚至极有可能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 萧翼提了火炉子续茶,道:“据探子来报,邪/教圣女可能已经潜入大兴,你我宁可错杀,不可错失一人!” 大兴是京畿重县,是依郭京县,隶属顺天府,位置至关重要。若是有邪魔歪道混入其中,保不成会酿成打乱。 顾长青知道萧翼做事一向谨慎把稳,他没有想太多,道:“好,那萧公子明日是否即刻启程赶赴大兴?” 顾长青与萧翼虽然皆为皇帝器重之人,也时常会面,但二人之间总有几分疏离。 顾长青对萧翼的称呼,素来都没变过,二人从幼时就相识了,他一直都是以‘萧公子’相称,若在宫里遇见了,便是‘萧大人了’。 萧翼道:“恩,明日。”目光落入杯盏中,看着沉浮不定的一针一叶,他像是做好了某种打算。 白莲教是大明严令禁止的邪恶教派,大明百姓对此教闻风丧胆。 历史上,白莲教曾多次组织农民起义,朝廷对其深恶痛觉。然,白莲花内的当权者擅于蛊惑人心,以至于朝廷内部也有可能混有教众奸细。 在没有笃定白莲教的具体行踪之前,朝廷不会大动干戈,以免打草惊蛇。 此番,并不是官府直接抓人,而是萧翼与顾长青暗中行动,无疑是奉了皇帝的密旨行事。 撇去二人在朝中所站的立场不论,其实,萧翼与顾长青是十分融洽的合作者。 * 崔洛并没有急着去打听崔倩相看对象的底细。 前两世,崔倩都是嫁给了富甲之户,她的婚事也算是门当户对,至于城东的萧家.......不管是什么萧家,崔洛总感觉只要与‘萧’扯上干系,准没好事。 在府上休整了一下午,崔洛的风han还未痊愈,她这一辈子还算轻松,用不着捧着四书五经苦读。 次日,也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立春之后的日头愈发的暖和,她靠在临窗的罗汉榻上翻阅类似于《鲁班经》的书籍。 她第一世从翰林院出来,被调入了户部,没过几年提升为了户部郎中,某一日,裴子信举报她贪墨受贿。 第二世,她去了大理寺,因为一桩案子,得罪了汪直,被他请去了东厂喝茶,结果她被全须全尾的放出来了,裴子信又弹劾她结党拉派,与内闱关系匪浅,好像还扯上了后宫一位美人,说什么美人曾与她暗中结识........总之,裴子信就没给过她安静的日子过。 思来想去,崔洛觉得这辈子还是去工部吧! 她不想在抗争了,有时候做只‘米虫’没什么不好,惹不起,她躲得起! 不用过度担心科举,崔洛神色悠闲,黑色长发只是蓬松的简单绾起,从棱格窗扇洒进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她可以保持这个姿势一整日不厌烦。 正在钻研机关术的崔洛被五郎急促的叫唤声惊扰。 五郎不得入她的屋子,这是崔洛一开始就规定下来的。 “少爷,有.......几位大人要进来搜查嫌犯!”五郎叩响了门扉,大声道。 崔洛蓦的一凌,腾的一下子就从软塌上坐了起来。不是她身子灵活,纯粹是刺激受多了,养成了如惊弓之鸟的习惯。 她走到门扉外开了门,却见除了五郎之外,还见到了萧翼和他身后一众人。 崔洛:“........”因为晒了太阳的缘故,她莹白的脸上已经泛了红晕,朱颜隐有几分不太明显的美艳了。 萧翼的脸色很难堪,甚至可以说是愠怒? 崔洛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得罪了他,正要开口时,就闻萧翼抢言,冷声道:“崔家少爷,今日你的屋子非搜不可!” 他没有给崔洛任何商量的余地。 崔洛心中冷笑,真当她是涉世未深的十三岁的少年了?按照本朝律例,若无公文在身,萧翼如果直接进来就属于私闯民宅了。 她并不怕他本人,只是害怕了生生世世的纠缠,那些近乎让她崩溃的种种....... 现如今,崔洛的个头还差他太多,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孩子模样,她仰着头,不带有半分畏惧,问:“搜什么?为什么要搜?不知道萧大人是查清楚了我屋子里藏了人?还是一时心血来潮?” 萧翼阴郁的神色落入了五郎的眼中,五郎觉得自家少爷一向和颜悦色,怎么今日的口气不太对劲,他给崔洛使了眼色。 崔洛却视若无睹,添了句:“萧大人,你不会是怀疑我窝藏了嫌犯吧?”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萧翼没有跟她开玩笑,他原来不悦的表情此刻竟然有了好转,如雨过天晴,月出浮云,笑道:“这倒没有,本官不过是奉命行事!”他将腰间的铜制令牌拿了出来,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城的禁军令牌之一。 崔洛对此物非常的熟悉,因为她上辈子还从他身上偷过一次。 此处是后话。 令牌一出,不管萧翼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搜她的屋子,崔洛只能让他搜。 她站在一侧,给来人让了路,萧翼却抬手一个动作,止住了身后欲要上前的属下。 崔洛:“.........”难道他要自己搜? 崔洛的猜测无误,萧翼独自步入屋子,神情极为悠闲的在外室看了一圈,顺手摸了案几上的云子麻叶果糕吃了一块。 崔洛:“!!!”早知道,她应该下点/砒/霜在上面。 崔洛跟在萧翼身后几步远处,她自己虽没有做亏心事,也从未在屋内藏过任何秘密,却不放心萧翼在她的寝房走动。 这家伙从外间步入内室,就连她装衣裳的箱笼也没有放过。 此时,萧翼就算不转身,也知道身后的人在盯着他看,怕是恨不能将他给弄死吧。他摸了箱笼里的衣料,软和丝滑,很有手感。 崔洛终于没有忍住:“萧大人,你不会以为我这衣柜中也藏了人吧!” 半是稚嫩的嗓音将萧翼从思绪